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不速之客 我接过袁潇 ...
-
我接过袁潇手里的萤石,往走廊的深处走去,墙角堆着一团好像是破麻袋的东西。走廊并不长,总共也就二十来米。
“是什么?”寂静的空间耳边突然传来这么一声,我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一团麻袋上,根本没有防备身后,这一句差点把我的魂儿吓出来。
“还没看清。”我说。我不知道袁潇什么时候跟在我后面的,我借石头的时候她站在原地并没有挪动。
又近了一些我看到地上的竟然是一只背包,和我的这只一模一样,毫无疑问是牧歌的,只是背包上沾满了泥土。袁潇拎着背包的提手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她一把提起来。同时我听到包后面哗啦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散了架。
用萤石一照,又是一堆骨头,不过这堆年代应该更为久远,几乎都朽的不成样子了。袁潇一手拎着包另一只手从地上捡起一根头发。是一根金色的长发。
“席琳·左拉!”我失声叫出来。
“啥?”袁潇疑惑的看着我:“你认识?”
“不认识,上面的大门上有这几个字。”我说。我看到袁潇吹掉手里的头发从包里摸出一盒绿豆糕然后把包背在自己身后,打开包装袋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说味道不正宗,她倒是挺悠闲的。
走廊的墙上没有什么装饰,我刚要转身离开,却突然发现墙上刻着什么东西,仔细一看满墙都是,大约有两三个平方,刻得都是字母,和枫丹白露的名字联系起来推断,应该是法文。
不过它要是非是德文或者意大利文我也没办法。
“看遗书么?”袁潇凑过来含混不清的说:“写的什么,给我念念。”
“不知道写的什么,”我站起来摇摇头:“你怎么不给我念念?”
她说她懂的话还让我念啊,她只是看到笔迹有越来越细弱的趋势才判断那可能是遗书的,而且是临死才写上去的。
牧歌的包在这里所以她一定来过这里,而且她一定也看到了上面的文字,找到她就知道上面写的什么。
“那就赶快找你那个懂法语的伙伴吧。”袁潇说着把最后一块绿豆糕塞进嘴里,去推那一扇距离我们最近的门。看她的行为习惯,我粗略的判断这人比较倾向就近原则。
当然在这种情况下精密推断和随机挑选可能导致的结果都一样,前者还要费心费力反复推敲,确实不很划算。
袁潇推了两下门却并没有被打开,像是从里面锁死了。
我用力的敲了敲们,喊了两声,牧歌在里面的话一定会听见。袁潇说不用喊了,人绝对不会在里面,因为这里面的空间是实的,我刚才一敲门她就听出来了。可能顶上或者哪面墙塌了,屋子已经给土灌满了。
我想象过见到牧歌时她或者吓坏了,或者很狼狈,或者和我一样给獾八狗子围攻。可是我怎么也不可能想到我们见到她时她竟然在睡觉,而且还盖着整整齐齐的羽绒被的躺在古典的欧式大床上。
袁潇走在我前面,我举着萤石跟着她,她刚看到牧歌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忽然双手同时各翻出一把短刀,两道银光闪过,我竟然没看清她的刀是从哪里变出来的,袖子里么?
一手横在身前,一手悬在肩膀的位置,两把短刀寒光逼人,我想她当时的眼神也一定极其冰冷锋利。
“我朋友。”我急忙按住她说,生怕她下一个动作就跳起来扑向牧歌。
我拍了拍袁潇,她慢慢的若有所思的放松下来手腕一翻收回短刀。我已经相当留意了,但还是没能看清楚她把刀藏在了哪里。
卧室几乎比外面的客厅还大,墙上挂着几幅画,床头柜上一盏犀角的灯,这盏灯同样很怪异,既没有灯泡灯管灯芯,又没有可供插蜡烛的地方。也就是说它和外面的水晶吊灯一样,永远不会以任何方式亮起来。
牧歌呼吸很平稳,脸上的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干净了,只是我怎么喊都不醒。袁潇说让她来,从被子里抓起牧歌的手用指甲使劲的掐了掐她虎口往下两三公分的位置。袁潇的动作很不温柔,被子给她一抖布料碎裂了一大片,暗灰色的羽绒霎时漫室飞舞,跟下雪似的。
牧歌猛一下坐了起来,不过袁潇一放手她又浑浑噩噩的向后倒去。
“你先把她弄出去,我随后就来。”袁潇见我没动又催了一遍,虽然她说话的音量不大,语速也不快,我却隐隐的听出来不妥,她可能已经心急火燎了,却不知是因为忌讳什么还是她这人处乱不惊,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表情和语言以及肢体语言。
我想我就别碍事了,这个人可能是武术学院出身,让我走就走呗。袁潇把萤石装进一个小网兜给我挂在脖子上,我虽然不好意思第一次见面就拿走她的东西,但也没有推辞,因为没有光我根本没法走。
“那你快点啊。”我半拖半抱把牧歌从床上弄下来,床单看着挺白实则一碰就碎,也不知道这丫头怎么躺上去的。
牧歌的脚根本不听使唤,整个人的重量全维系在我纤弱的胳膊上,我真想把她塞包里背着走。
我刚走进走廊,后面咣当一声门就关上了。这声音在走廊里缠绵了良久才散去。我挖不清袁潇说的带着牧歌先走是走到哪里才算走,但她绝不可能就让我呆在走廊里,至少也得出了这栋不算太老的别墅。
牧歌依旧迷迷糊糊的,我喊她的时候她只是略微的睁睁眼,没办法,我只好继续拖着她往外走。好在那一声关门声之后整个空间并没有什么动静。
怪不得女人瘦的像竹竿也得减肥,即便是只有四十五公斤的牧歌对我来讲也重如泰山,看来我们的标准体重需要重新定义,原则上不应该超过三十五公斤。
到了楼梯上面我已经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把牧歌靠着墙做好自己一屁股就钉在地上再也不想动,不过我随手一摸就马上跳了起来,那具撞到我的骨头架子还在这里我怎么给忘了。
好险,差半分我就坐到人家腿上了。
我往另一边退了几步,角度一变发现骨骸的肩膀下面似乎压着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一边哆嗦一边壮着胆子伸手摸去。
我这会儿其实极其佩服那些在火车站里摸钱包摸手机的小偷,亲手从别人的兜里往外掏东西,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朋友,干嘛呢?”我的手刚接触到那个方方正正的东西突然听到这么一句,一时慌乱竟误以为这声音来自这具骸骨,拿到的东西一脱手就跌了下去。
我就不明白了,这个叫袁潇的她就不能别在我没留意到她的时候说话吗?
脱手的东西正好砸在那具骨骸的后心,袁潇捡起来递给我说:“是本书。”
我翻了翻,里面的纸质量还行,就是有点要散架的迹象,先塞进包里回头再慢慢研究好了,没准和那支金星笔能凑成一对。
袁潇解下背包递给我,嘱咐我一定抱好了,千万别摔着,然后她背起牧歌往外走去。
她递给我的包重的有些不正常,因为来的路上我和牧歌我们俩至少已经把包里的食物消灭了大半,可是现在这包又鼓鼓囊囊的,比我们刚进山那会儿还要丰满。
“别打开,否则后果自负。”我只是摸了下拉链还没采取行动袁潇就回过头似乎是早有预料的冲我说。
别墅外面晨光熹微,大概有早上四五点钟的样子,东方的天空已经发白,我脖子上挂的萤石似乎完成了它的使命,不再发出莹莹的绿光呈现出黯淡青灰色。
袁潇对这里相当熟悉,她背着一个人丝毫看不出吃力,我紧赶慢赶勉强能跟上去。
果然出了以别墅为中心一百米为半径的那个范围山上的树都好好的,林子里寂静祥和,虫子还是鸟都没有起来,只听见我们自己的脚步声踏在沾满露水的杂草和石头上。
大约前进了一个小时,绿树掩映中一座小木屋出现在我们眼前。袁潇说这是她所有的据点里最近的一个,也是她最不常来的。不过生活物资应该不缺,因为这地方好几年都不见一个人过来,她配备的物资应该都在。
我问她怎么会独自住在山里,还盖那么多木屋。她说也没多少,就一个门厅,一个别院还有一个行馆,眼前这个就是她的门厅,再往里翻过一座半山才是她的别院。至于行馆,还在更深的山里面。
走的好好的袁潇突然回过头来,伸出食指压在唇上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慢慢地蹲下身子把牧歌放在一丛胡乱生长的矮树从里。
我急忙学着她的样子隐蔽起来,刚藏好就看见木屋的门悄无声息的被人从里面打开,走出一个膀大腰圆的光头男人来,嘴里骂骂咧咧的。
光头手里似乎拖着什么重物,走出几步后把手里的重物往前一掼,那重物摔在我面前的杂草上,发出一声惨叫,竟然是一个干巴巴的小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