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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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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意琦行和绮罗生都喝多了,两人开怀畅饮,漫无边际地海聊。闷热的天气,两人都穿着单薄的单衣,绮罗生白色的衣服没能掩盖住背上的艳红牡丹纹身。意琦行问:“这就是让你复活的兽花艳身吗?”
“是的。”
“可以让我看看嘛?”
绮罗生温顺地坐在意琦行面前,背对着他,想着意琦行要如何赏鉴。
意琦行比绮罗生想象的直接,探身撩开他背上的头发,用手指挑着梳到胸前,露出绮罗生的后脖颈。意琦行探入他的衣领,将衣服向左右两侧分开,牡丹纹身完整地显露出来。意琦行没有停顿犹豫,绮罗生背对他,没看见他的渐渐潮湿迷离的眼神。
意琦行问:“可以摸一下吗?”
“嗯。”
意琦行的手指在牡丹花瓣上划过,花瓣随着触碰起伏,意琦行的指尖感受着花瓣般滑腻肌肤带来的舒畅。花蕊正好在后心上,被重重叠叠的花瓣包裹着。指尖探去,蕊芯仿佛吸吮着他的手指。意琦行忍不住加重了力气,害的绮罗生疼得发颤。意琦行扶着他的肩膀,怕他被自己的气力伤到。绮罗生顺势靠在他肩膀上,手软软地拉住意琦行顺着鬓角垂下来的头发,孩童玩闹般地拽着。意琦行被他拉着低下头,眼前的白色人影模糊了,压手臂上的躯体柔软得要融化一般。
意琦行握住绮罗生的手腕,把他压在身下。如果不是绮罗生惊讶地叫了他的名字,意琦行会吻他。
大雨倾盆而下,绮罗生假装意琦行喝多了酒,晕船摔在自己身上,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走出船舱,“我好像听见岸边有犬吠。”
意琦行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内心所想,他身上的热气随着大雨带来的凉风渐渐消散,很舒服。他迷恋上手掌上残留的感觉,自嘲却并不疑惑,自嘲是因为偏偏是绮罗生,白衣的绮罗生,孤独却骄傲地漂泊在浊浪江湖的绮罗生。
两人都将那雨夜的情景锁进记忆,在深夜无人时各自回忆。绮罗生觉得自己引诱意琦行,责怪自己的冒失,又有些怅然若失,他知道那不是醉酒的冲动。意琦行会想起艳丽的牡丹纹身,他喜欢绮罗生背上的牡丹,但兽花术让绮罗生不再单纯是他武道七修内的兄弟,多了太多其他的身份,让绮罗生有很多理由远离他,有自己的事情和秘密。
就如世间一切情态的发展,达到峰值就会下降。之后两人各自卷入了江湖风暴。绮罗生被北狗最光阴带走。意琦行则回归了战云界。
意琦行非常讨厌最光阴腻味在绮罗生身边,他管最光阴叫“绮罗生的门下走狗。”
因为回不到过去,所以格外思念过去。意琦行觉得绮罗生真的离开他了,不论少年时在武道七修过亲密,最终也还是相忘于江湖。他能理解,最光阴是绮罗生不能卸下的前世因果。就如他不能割舍战云界。
步武东皇带着意琦行看了冰王和凤座的遗孤,襁褓中的婴儿很弱,但五官眉目和他的父母很像。东皇打趣意琦行,说这孩子长很像意琦行,一看就是一家人。
婴儿暂时由乳母抚养,意琦行为房屋周围设下结界,并承担下监护人的责任。
他与东皇告白了乳母,慢慢往回走。
东皇问他如何为这个孩子打算。
“习武强身,远离俗世。”
“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这不是我只自己的孩子。”
“所以你会恢复战云悬圃,重建冰楼,为他置下产业供他安身立命?”
“哈。战云悬圃和冰楼对金狮帝国很重要吗?”
“四奇观与金狮帝国从来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金狮帝国覆灭时,战云界险些损毁,要不是拼命抗击,战云界早在几十年前就毁损了。”
意琦行打断他,“东皇,我感谢你找回这个孩子。你要什么报答就直说吧。”
“你不该叫我师傅吗?”
意琦行白了他一眼,“等我哪天高兴吧。”
“我说了我是为了偿债的,我之前害过一个孩子,害他和父亲分离。救回冰王凤坐的后人,是老天赐给我的赎罪机会。”
“那是对他的,我需要为你做什么?”
步武东皇明白意琦行不愿欠他人情,“像你这么死板的人是怎么在武林里混的?”
“我的剑够快。”
“好吧好吧。”东皇想了想,“我想去收拢烟都,你来为我压阵。”
“烟都?只剩了一群阉人。”
“就是阉人啊,好使的奴才,那个帝王不需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