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不得》弦仔

3、上洛 新的王要见

　　王叫人搬了椅子给我，我坐下以后他屏退了左右的人，郑重的对我说道：“齐韬然没有什么罪过，但是朕已经做不了主了。”
　　我冷然道：“一国之君，能左右人的生死，难道一个无罪之人无辜被抓，就无能为力吗？无竹自知人微言轻，但是王也不能如此敷衍于小人。”
　　尽管自知希望渺茫，我仍旧鼓起勇气质问了王。
　　王摇了摇头。
　　“那一年的琅华宴，我对你格外的留心，你知道是为什么吗？”王突然问。
　　我茫然摇头。
　　王笑了一下继而道：“那一年我登上高台时，发现所有蒙受征召的人都穿着大红色的锦袍，可是唯独你，一身翠绿。”
　　我拱手道：“我只不过偏爱绿色，不曾想过以此来让王留心。”
　　王站起身，拍拍我的肩膀。
　　“你是山林里的鸟儿，不适合养在金丝笼子里。回去罢。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再来了。这里的是非你受不起。”
　　我浑身一颤，绝望的思绪笼罩着全身。
　　我离开王城，骆长胤的目光一直都没离开过我的身上，只是我那时丝毫没有察觉。

　　手上炉子里的炭火换过又凉。我呆呆地坐着，怀里的描金黑纸扇，片刻也没离开我的视线。
　　“大冷的天，那人还带着扇子，不是脑袋有病吧。”我听到有个守卫这样说。
　　“人家是读书人，偶尔拿扇子装装文雅也不过分。”
　　“齐韬然……你还好吗？”
　　此时，车程已经过去了十五天。

　　王死的消息传来时已经过去一个月。那时我得了风寒，高烧不退，正躺在床上。
　　泠弦不敢跟我说，但是很快，翠篁居里来了人。
　　“奉王上的命令，召见孤直公子。”
　　我见泠弦拦他不住，摆摆手让那人进来。
　　泠弦将我靠的枕头垫高了些，我见那人不是王惯常派来的人，便道：“从前的使者怎么没来？”
　　那使者冷哼一声：“那是前朝的事了。”
　　我惊呆了，许久回身道：“那王……”
　　使者拂袖，不悦地回答：“文悯帝驾崩已经一月，现在是洛帝的天下。”
　　我咳了一声又问道：“距我上次谒见王才不过半年，怎会突然就驾崩？王身后子嗣尚幼，未听说立过王储，洛帝是何人？”
　　使者冷着脸道：“等你见了王，一切自会明了。”
　　我回忆起那时王对我说的话，不详的预感一点点地蔓延上来。
　　“我们公子正病着，使者可否暂等数日？”泠弦怯怯地问。
　　那使者说道：“王有吩咐，一切听公子的，但是公子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等过了小雪节气，咱们就上路。”
　　我点点头，算是应允了。
　　没有官位、没有身份地位，纵然从前王和齐韬然都隔三差五的派人来，我还只是一介平民。
　　平民百姓，如何抗得过当朝的天子？
　　况且，我必须当面问问骆长胤，齐韬然去了哪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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