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托同人 暮光倾晨》Sernando子夕

2、第二章

　　第二章（1）
　　Sergio Ramos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正午了。马德里灿烂的阳光从不那么厚实的窗帘中透进房间，鼻子里充斥着清冷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他动了动手脚，感觉到自己腰间缠绕着厚厚的纱布。麻药的作用在渐渐淡去，左后腰的位置隐隐传来痛感。妈的，他心想，Anna那小妮子下手还真狠。想起Anna，他突然想到了昨天自己从Jack手中拿来的U盘。Sergio看看自己被换上的病号服，用膝盖想都知道，东西一定被Anna拿走了。难怪她顶着自己女朋友的名分也没陪在这里，原来是去跟老大邀功了。
　　突然有护士轻轻地推门，看见Sergio已经醒了，便稍微放开了手脚，走到窗户边将窗帘拉开。消去了阻碍，阳光猛地扑了进来，分外刺目。Sergio猛地闭上眼睛，将头侧到了另一边。半响才缓缓睁开眼，却又狠狠地眨了眨眼睛。
　　因为他看到了，甚至比阳光还耀眼的金发。而那头金发盖不住主人那样迷人的面容。肤色很白，却点缀着可爱的小雀斑。Sergio想想，这好像是第一次，他有用“漂亮”来形容一个男人的冲动。
　　Fernando倚在门边翻着Sergio的病例，思考着该如何跟他解释伤情，以及要不要让他来解答自己的疑惑。可他看到躺在床上的那个倒霉蛋被阳光晃了眼，转过头来看见了自己之后那种不可置信的表情，他又不由地笑了。笑着笑着看见Sergio疑惑的表情，Fernando突然觉得，自己白天好像也缺了点医生的职业道德了。
　　他马上整了整自己的思绪，换上了医生标准的职业化微笑，带点安慰，又不会让人觉得不正经。Fernando走到了Sergio的床边，轻轻地清了清嗓子，开始了公式化的病情讲述。
　　“你好，Sergio…”Fernando再次低头看了看病例上的名字：“Sergio Ramos先生，我是Torres医生。您是今天凌晨三点十八分入院的，入院时已经是半昏迷状态，据您女朋友说…”
　　Sergio呆呆地看着Fernando，并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Fernando念的他的名字上。Fernando软软的声音配上他轻快的语调，再加上那独特的尾音，Sergio突然觉得，原来自己的名字也可以这么好听。
　　“…肾动脉…左后腰…”
　　Sergio看着Fernando不断在病例以及他的脸之间扫视的那双巧克力色的眼睛，想想上帝对这个男人可真是优待。
　　“…恢复得好…出院…”
　　对了，他刚刚介绍自己是说他叫…Torres？Sergio突然非常想知道，他的名字是什么。
　　“…后遗症…”
　　“你的名字是什么？”
　　“嗯？”被打断的Fernando有些愣神。他一直做好着被病人打断然后问一些专业性，或者说病人们认为是专业性的问题的准备。可是他没想到，Sergio居然会对自己的身体毫不关心，去关注他的名字。他突然开始怀疑，昨天Sergio被捅之后摔到地上，是不是造成了轻微脑震荡。
　　不行不行，Fernando摇摇头，作为医生可不能这样想。昨天做其他部分的检查的时候，Sergio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难道这个人…唉果然是个倒霉蛋。
　　“我叫Fernando， Fernando Torres。”Fernando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决定回答这个不合时宜的问题。反正…问名字也不是什么大事对吧。
　　“Ramos先生，你对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么？”
　　Sergio摇了摇头。Fernando点点头，招呼了护士准备离开。在他走出门的那一瞬间，心中的疑虑又开始翻涌。他回头看了看Sergio，想想他刚刚那个“吓人”的问题，突然觉得，自己如果问了出来，或许是不是能够得到解答，顺便给他提个醒呢。
　　Fernando打发走了护士，顺手带上了门，转过身来，用有些严肃的语气对Sergio说：
　　“Ramos先生，你…昨天是不是有仇家寻仇？”
　　第二章（2）
　　Sergio听到Fernando这样问，瞬间收敛了方才的漫不经心。心里滚过了千百个念头。他的身份，可不能就这么暴露了。
　　看见Sergio沉思着不说话，Fernando又继续说出自己的推测：“首先，昨天看见你女朋友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虽然说她的扮相的确很像刚被打劫的人，可是，没有一个劫匪，会不想要她脖子上那条蓝宝石项链。”
　　Sergio听见Fernando的话渐渐陷入了沉思，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把医生那明明就是事实的推测给圆回去。
　　“还有，”Fernando将Sergio变化着的眼神尽收眼底。“就算是真的劫匪把那条项链给忽视了，也没有人会抢了东西之后再在背后捅刀子吧，如果真是这样，那今天的报纸标题应该可以变成‘糊涂蛋抢劫倒霉蛋’。”
　　Sergio突然觉得满头黑线“你说谁倒霉…”
　　“你。”Fernando看见他几乎默认了自己的推测，越发自信起来。“好了好了我们从头来讲，就算你真的是就那么走在大街上被打劫了还被人捅刀子了，这还不够倒霉？”
　　Sergio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又嘲讽地笑起来：“Fernando，如果你说的时候能够再自信一点才会像证据确凿的推测，而不是现在这样，觉得你的故事说的不错。”
　　Fernando看着Sergio硬装出来的轻蔑，觉得对方就像小时候受了伤却不愿意被妈妈骂笨蛋所以拼命捂着的小孩子。他轻轻甩了甩自己的金发，带着一副“我看你怎么装”的表情说道：
　　“Ramos先生，证据可就在你身上呢。”
　　“我比较喜欢你叫我Sergio，”Sergio皱了皱眉头，蓦地抬起头，瞪着Fernando：“你说什么？”
　　“你看看你腰上的伤，”Fernando指了指Sergio厚厚的纱布，“两刀都捅在同一个位置，而且下刀的手法与角度几乎一模一样，你在别人捅了你第一刀的时候，不挣扎的么？”说完，Fernando也没等Sergio接话：“除了刀伤之外还有别的不规则损伤，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两刀是在掩饰别的什么。”
　　“而最有可能的，”Fernando突然变得严肃，眼睛盯着Sergio一字一顿地说：“是枪伤。”
　　Sergio没有勇气再直面Fernando的眼神，他觉得对方就像一台X光机一样，把自己从里到外照了个遍。果然，这样的感觉不是很好呢，Sergio变得有些烦躁：“就算是又怎么样，你知道的太多了也没什么好处。”
　　“嗯，”Fernando点点头，“这点我承认。其实，我问问你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他突然露出了有点调皮的笑容，“我的医学常识有没有被颠覆。”
　　Sergio看着眼前变化这么大的医生，有些不知所措。Fernando朝Sergio眨了眨眼，转身朝门口走去。Sergio突然有些失落，他发现自己内心希望这个有趣的医生能够再多呆一阵子。Fernando手已经触到了冰凉的门把手，却再次垂了下来。
　　“Ser…Sergio。”
　　Sergio很高兴，Fernando叫了自己的名字，可是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暂时没有心情来考虑这件事。
　　“这个…我也不能确定，但是，”Fernando回过头，好看的双眉紧蹙，“如果我这次还是推测对了的话，从下刀的深度，角度以及动脉的损伤程度来说，”
　　“动手的那个人，可能想借机要你的性命。”

　　Fernando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走到洗漱间去洗手，抬头照照镜子，他突然发现自己脑子里竟然还是那个在乎自己名字的倒霉蛋。他直接捧起几把水洗了洗脸，冰冷的水触到脸上的皮肤，让他稍微有了些清醒。他走出来，看见了挂在门背后的还留着暗红色血迹的白大褂，他觉得，不管是用刀伤掩盖枪伤的Sergio，还是昨天那个扯着自己哭哭啼啼的女人，都没有那么简单。
　　Fernando没有拿毛巾将脸擦干，任由水珠沿着脸颊下滑，有些坠在下巴上，一整滴落下，有些则继续顺着Fernando好看的颈线与锁骨，流入了更深的那些被衣服掩盖住了的地方。Fernando从衣服口袋中掏出手机，很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里嘟，嘟的声音传来，Fernando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
　　他知道，电话响了三声，那个人就一定会接起来的。
　　又有一滴水，从Fernando的下巴上滴落，啪地一声砸在桌子上，摔的粉碎。他看着那滴水珠，有些失神了。
　　“Nando？Nando？”电话里传来一个非常好听的男声。
　　“嗯。”Fernando回过了神，“Ricky你现在忙不忙？”
　　“还好，六点钟才有会。有事？”
　　“对，”Fernando做了一个深呼吸，“帮我查查Sergio Ramos这个人，你亲自动手，别让别人知道。”
　　电话那端的Kaka欠了欠身，从办公桌的另一端拿来了自己的行程簿，看了看表，答应了下来。
　　他一放下电话，就进入了Leite公司最高权限的系统，输入搜索着Sergio Ramos。
　　有关Sergio的词条与资料一条一条地在屏幕上跳跃。Kaka随手拿过咖啡，将那些没有营养以及显而易见的东西剔除。
　　当屏幕跳到某一条的时候，Kaka突然将咖啡杯往桌上一放，眯着眼睛紧紧地盯着电脑上的文字。他拿过鼠标，将这一条做了重要的标记。
　　咖啡在杯子里不停地晃着晃着，擦着雪白的咖啡杯的边缘，终于有一些，溢了出来。
　　到底是什么，在悄悄地发生着改变。
　　到底有什么，试图冲破尽力维护的底线。
　　我们看到的，究竟是不是，我们所想的。
　　一切都是巧合，或者说，安排好的相遇，也能够如此意外？
　　第二章 END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