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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则 仅有的一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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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您好。”希望我看起来并没有很紧张。
“我们之前见过。”他的目光即深邃又犀利,直觉告诉我,在他面前,谁都无法深藏无法伪装。
我深呼吸了两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有足够的冷静。
“嗯,”他仿佛在等我的下半句话。
“钟叔的情况还好?”见我没回答。
“不好说。”我并没有问他跟钟叔的关系,不过上次见他跟老人谈在一块,就没多问了。直接从他身边走过,能清楚闻到他身上一股熟悉的肥皂味。
今天因为跟老人谈多了一些题外话,我错过了六点四十五分的这趟公交车。无奈下,我只会等下一班车,在我刚下定决心的时候,面前停了以一辆并不多见的白色轿车,里面的人让我感到惊讶,“柳医生,我送你回去吧。”是裴路宁。
“谢谢你的好意,裴先生。”
“快点,这里不允许停车。”感觉自己是被赶上车的。
“谢谢你,你在南城区交线放下我就可以了。”跟他在一起,有种窒息的错觉。
裴路宁没有答应我。
“我叫柳善。你不用时刻都叫我柳医生。”其实。我的本意是让他可以叫我柳小姐,
“柳善,你喜欢钓鱼吗?”他怎么知道我喜欢钓鱼。
我疑惑和惊讶,没想到他会连名带姓的叫我。
“A市这个周末会有一个大型的钓鱼竞赛,你有兴趣吗?”他问得水到渠成,仿佛两人间已经认识许久。
钓鱼可以,不过竞赛我不感兴趣,“我有听医院的同事讲过,不过那天不打算去。”
“我那天安排了个手术。”我在乱扯谈,潜意识地想去解释什么。
我不经意注视着他修长的手指,不过可能是太过明显了,“怎么了。”他愕然。我对他笑了笑。被他发现了。
到达目的地后,裴路宁礼貌地为我打开车门,我器械性地点头以表感谢。
这时候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但凡做事都会有三分钟热度,剩下的七分,要看耐心有能不能提供热能了。这边的街灯又被打回原形,时而亮,时而不亮。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入夜的关系,我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不经意又加快了脚步回家。
突然,我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拉住,一只手捂住嘴巴不让我说话,感觉背后有一个尖尖的硬物顶着我的脊椎。我不敢乱动,想着,这就是传说中的贼人,今天我不走远给遇上了,希望他也只是想要我的钱,不伤人就行了。
在我内心极度祈祷的过程中,贼人并没有抢我的手袋,也没说一句话。我只感觉,他不是要劫色吧。这种时候的巷子里面人烟寥寥,猫都不多一只,也甭想着这是会有巡警会来搭救我。我只能喃喃道,钱在包里,你都拿走吧,我不要了,都不要了。因为饥饿,腿不自觉地在抖。在我快要因为被捂住而窒息的时候,
裴路宁像天使般地出现在我面前,背后还夹带着要亮不亮的街灯,气氛异常诡异。只听见他对着我说,“警察已经在路上了,如果现在逃走,我想你还来得及。”似乎被裴路宁的气势吓到了,贼人放开捂住我的手,正当以为要得救的时候,我被他一手打晕了,我想,这大概像极了武侠小说里头中描述的样子。在我快要亲吻这块水泥地的时候,仅有的一丝意识告诉我,我被人抱住了。
他从来都不好管闲事的人,他也只是条件反射地上前帮她。如果被KC看见了,活该他又要被笑了。幸好,只是晕了,她没受伤。
我是在福尔马林的熏陶下清醒过来了的,即便是在它的熏陶下这么些年头,我认命地发现,我依旧不能完全熟悉它。劫后重生,我只是感觉被简单的暴打了一顿,也就像睡觉时候落枕的感觉。我抬头一看,果然又是葡萄糖,包包被完好地放在了对面的沙发上,还以为被抢走了。如果现在的意识还是清醒的话,想来应该是裴路宁救了我。
不愿再躺下去,我拔下针头,见护士进来,“我要出院。”
那护士见我拔掉针头,“你不能擅自出院,裴先生吩咐过不能让你离开医院。”对于已经被收买的人,我不愿多浪费口舌,拿起衣服到卫生间换好之后,“裴先生跟我没有亲戚关系,他不能决定我的去向。”我想起了什么,
“今天几号?”
“十月九号。”我居然睡了整整一天。
“有记录裴路宁的电话吗?”我不愿接受陌生人的好意,特别是他。
我不等她说话,随即拿起包包走了出去,心想,已经来不及了。过后才知道,我的住院费已经被裴路宁支付了。算了,以后再还他。
我在医院门口截了一辆出租车,
“到秋堂机场。司机,麻烦快一点。”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候,没有意外地遇上交通阻塞。
到达秋堂机场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没有犹豫的时间,我直接到达机场的储物柜,拿到被提前准备好的护照和机票,搭专机直飞法兰克福。每年的这几天,我都感到特别疲惫,今年,更是异常劳累。希望冗长的飞行时间足够让我好好休息。
飞机降落到法兰克福机场的时候,正好是当地时间下午一点。随行的物品不多,我直接来到入境大堂。还好我见到了来接机的人。
“柳七,你迟到了。”我眯着眼,
“你该庆幸我没有缺席。”说完,我们相互拥抱在一起,
她是我的好朋友,顾词。
“薛成玲没跟你一起?”薛成玲并没有像上次说的那样,再来找我。
“我还以为这次你们会一起过来的。毕竟她特意在那个时候找你。”
“什么意思。”
“算了,可能庄泓远接她去了,他人一早就不见了。”
每年的这一天我都会跟另外的六个人聚在一起。
“出门都不戴顶帽子,就不怕被认出来么。”我装亲热地跟她黏在一起。
“谁会想到顾词会有这么大牌的朋友,要她亲自到场接送。”她随即打趣道。顾词是个摄影师,特别红那种,平常活跃在欧美地区。
顾词将我带到一座教堂。去到的时候我已经发现薛成玲和庄泓远坐在那里做祷告了。
“看,我说得没错吧,庄泓远就只会围着薛成玲打转。”
我挑了个靠后的位置,顾词坐在旁边。因为不是周末,来教堂做礼拜的人很稀少。
“两年前的事已经无从考究了,算了吧。” 我明白她所指。
我从来不是一个执着的人,不可能在一件事情上耗费这么长的时间,那不像自己。可是谁又知道,我不过是做回了自己呢。
我“曾经”呆在一个团体。
加入这个团体的时候我二十一岁。
这个团体的性质,我一直都不好定义。这个类似现代罗宾汉的组织。
每一个正规团体都有一个指挥人,而“L”的指挥人便是席一扬,我最厌恶的人。没有之一。鉴于两年前那次意外,我拿到了无上限的假期。之后,我一直生活在A市,不曾联系这些人。每年的十月十日是特殊的时间,无论身处何方,身做何事,这几个人必须聚在一起。这是个不成文的规定。
即便是在假期中,我都不曾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