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蠢蠢欲动》苏克

5、雄风重振

　　专解阳痿男题，重振男性雄风。
　　药好，男人好，女人才好。
　　小鸟振翅，天下我有。
　　前世地方电视台，三流小报纸，电线杆，厕所，墙壁上，到处可见专解男题的小广告，可见阳痿大问题对一个男人对相应女人乃至整个世界的繁衍与发展有多重要。
　　如今，一国之君居然不能人道，一国太后哪里敢轻视。
　　从御医那里问了好几个房子，诸如宣志汤、龙胆泻肝汤、起阴汤之类壮阳的方子，准备挨个试着来。那头，叫宫女们按照方子搂着红泥小炉熬药，这头，萧佳人亲自选了各类菜肴，盯着小厨房熬汤。
　　都说吃甚补甚，不拘各类鞭，都可用来熬汤，又取了枸杞、莲子、紫须参等物，力求让皇帝的小鸟既举又坚，既坚又挺，挺而弥久，从而龙精虎猛，一夜十三郎，掉落包子无数。
　　这日子，温度极高。萧佳人汤药两头顾，很是出了一身汗。
　　好歹药也熬好了，汤也煲浓了。
　　手一挥，领着一群人大张旗鼓地往承天殿去。蝴蝶见这架势，有了兴致，摇头晃脑地跟在了萧佳人身后。
　　承天殿在承乾宫后头，皇上上朝与召见大臣都在承乾宫，累了或是不宠幸妃嫔的时候就在承天殿歇着。此时已至中午，应当是皇上用午膳的时辰，自然是去承天殿。
　　萧佳人很是兴奋，那夏却缩起头，恨不得缩到宫装里去，再不要出来见人。
　　果然，到了承天殿，皇上正坐在桌前用膳。两个如花似玉的宫女端站左右，伺候布菜。见那桌上的吃食，大多红火火油汪汪的，显见的十分辣。
　　萧佳人前世身处南方某地，最爱辣食。原本以为穿越至此，定然无辣椒可吃，不想这个世界居然已经普及了辣椒种植。平日在宫里头，没事儿就来几碗剁椒鱼头、辣嗦螺、土匪鸭等菜，力求辣得过瘾，爽得全身毛孔都敞开。
　　这会子，见一道道菜上来，都是她爱吃的。有皮蛋抖辣椒、油辣冬笋尖、栗子菜心、香酥鸭、老姜焖鸡，啧啧，还有口味虾……萧佳人的口水，瞬间涌了上来。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元颛夹了个剥好的嫩生生的虾肉，塞进嘴里去。唔……萧佳人的心重重地跳了跳。
　　元颛却抿了抿，咽下去，眼角渗出泪来，嘴微微张开，缓缓嘘气。
　　根本不是个能吃辣的嘛。不过，元颛这眼角带红的模样，去了皇帝的威严庄重，多了一分少年的稚嫩可爱，倒让萧佳人有了与他一同进食的欲望。
　　然，想着自己是天下人的太后，只得忍住口水横流，叫小太监端上她熬的药与汤，道：“皇上，哀家见你此段日子醉心国事，担忧你身子有损，故熬了这些汤药，你快快喝了去。”
　　元颛抬起头，想是辣劲儿还没过，微微有些呆愣。旋即，脸上又是一喜，呆呆地接过那夏手中的药碗，咕噜噜一口气喝了下去。
　　居然是不怕苦的。萧佳人抬了抬颚，那夏又递上各种鞭类混杂汤。
　　元颛捧过，依旧一口气喝了下去。
　　这会子，却有些憋了气，放下碗，眼角的泪摇摇欲坠。张开嘴，打了一个嗝，轻声道：“这味道有些怪，不似母后亲自熬的。”
　　那夏羞愤欲死。
　　萧佳人瘪了瘪嘴，显然不是她亲自熬的，她可是太后，爱吃是理所当然的，哪里有亲自下厨的。
　　不过，皇儿若是有心请她一同进食，明日说不得她也可亲自下厨熬汤药，以表投桃送李。
　　似乎听见了她的心声，元颛道：“母后，这些个菜，都是你爱吃的。若母后愿与儿子一同吃了，儿子欣喜不已。”
　　“哀家亦欣喜不已。”
　　萧佳人乐滋滋地坐下，迫不及待自己夹了了个虾，待要剥，又想到自己太后身份，只得微叹，放回碗里，重新夹了筷子柴火烤的皮蛋辣椒。
　　元颛却笑了笑，拿白巾拭了拭手，捡起个红汪汪的龙虾，剥了起来。
　　那夏早就知道萧佳人的爱好，为她布起菜来。又有元颛帮忙，萧佳人碗里的虾肉很快就堆砌成小山。
　　其实，还是自己手口并用，吸着辣辣的油汤，剥起龙虾才有劲儿。
　　不过，辣菜向来不登大雅之堂。尤其是皇亲贵胄，大多不爱吃辣食，更不用说亲自动手剥龙虾了。一个皇帝已经失了身份，她这个太后，有义务守住最后底线。
　　这一顿，吃得好生舒畅。
　　萧佳人额角生汗，瘫在缎椅上便不愿动弹。小宫女取了水，为她擦汗净手。
　　母子俩收拾好，萧佳人歪在软榻上，元颛坐在软榻旁，两人说起了闲话。
　　为报答元颛这一顿好菜，萧佳人决定在药疗之外，额外奉送一次心理治疗。小鸟儿断翅，除了生理原因，还有可能是心理原因。
　　“儿子啦……”萧佳人这一声拖气极长，每个音节都是满意的味道。
　　元颛额角跳了跳，低声应“是”。
　　“儿子，听说你一个月没有宠幸宫妃嫔了？”
　　元颛擦汗，道：“尚无中宫，不算违例。”
　　也是，只有中宫才有祖制规定的初一十五与除夕生辰必须宠幸。其余的，只要皇帝愿意遍布雨露广撒后宫，撒的是哪块饥渴的土地都没关系。
　　萧佳人最爱单刀直入，不愿说起话来弯弯绕绕，又是猜心又是思虑。她道：“皇上，你可是太早沾女人，又无所顾忌，早早地便不能人道了？”
　　元颛的脸黑了。一口气差点没憋上来，缓了缓才说：“皇儿一向懂得自控，母后应当知晓。”
　　“那也太早了些，你才十八，已有两岁稚子，一岁幼女。那时候，发育只怕没有齐全吧。”萧佳人上下打量了元颛一番，目光停在关键部位，很是揣摩了一番。叹了口气，“皇儿为国付出了太多。”又抹了抹眼角莫须有的泪，“皇儿身子不好，母后难以心安。所以，熬了这些汤药，希望能助皇帝一把，让皇帝恢复人道。”
　　元颛瞪了瞪那夏，那夏的脖子又不见了，缩起了头。
　　萧佳人兀自感叹：“皇儿不用慌张，世间男子大多会遇到一两次不行的时候。莫要慌张，放平心态，多尝试几次，总能行的。”想了想，竭尽脑汁为元颛找办法，又说，“也可能次数太多，没了新鲜感罢。可以换人，也可以换方式换姿势。”不悦地瞥了瞥身边的大太监冬德子，“春宫图总是有的吧，拿几本给皇上。还有司礼姑姑，当初是怎么教的皇上，都罚半年俸禄。”放缓声调，力求做到和颜悦色慈眉善目，“皇儿，有哀家在，你的身子，绝不会亏了。”
　　元颛抖了抖，胃里的汤药咣荡荡的，有些不适。那夏却已经缩到了萧佳人身后。
　　元颛捏紧拳头，左右瞅瞅，见着一身长毛的蝴蝶，手一伸，便将蝴蝶搂进了怀里。蝴蝶在宫里仗势欺人惯了的，丝毫不怕，哼着滚进元颛怀里撒娇卖萌。不成想，元颛揪住它的肉，狠狠掐了下去。
　　蝴蝶一向养尊处优，好吃懒动，哪里想到有贼人袭击，汪汪厉叫着，一跃而已，扑进萧佳人怀里，呜咽着求安慰。
　　萧佳人心疼小京巴，眉梢矮了下来。元颛一脸无辜：“这狗是怎么了，得急疾了么？要不要叫御医？”
　　看在那桌好菜的份上，皇帝装傻，哪好与他计较。想是皇帝不爱狗类这种毛茸茸的动物，往后记着不带进承天殿罢了。
　　言归正传，萧佳人一手抚摸着小京巴，一边说道，“皇儿，你莫嫌哀家罗嗦，总归是为了你的身子为了天下社稷着想。母亲面前，不用太羞涩，有为难的地方，母亲可为你参谋参谋。没事的时候，多去后宫走走，好歹都是娇滴滴的美人儿，莫要叫大伙儿伤心。”
　　元颛终究按捺不住，道：“母后，可是孩儿这些日子去羽坤宫少，母后有些无聊？”
　　萧佳人一愣，旋即笑了。这孩子，还懂得关心母亲了，不错不错。又体谅他为国为民操劳，年纪轻轻已经是甚得民心的贤君，道：“皇儿不用担忧哀家，这些日子漓儿常来尽孝，哀家不算无聊。好啦，吃完饭说了这会子话消食，哀家也不好打扰你了，快去歇息歇息吧。晚上，好有精神哟！”
　　萧佳人站起身子，给元颛抛了个促狭的眼神，揪出竭力想要消失的那夏，再次大酬宾奉送了元颛一个微笑，施施然往外走去。一譬走，一譬拨开了蝴蝶的长毛，轻揉被元颛揪出的青紫，暗叹。果然是压抑了一个月的男人，变态已经初见端倪。蝴蝶舒服地窝在她怀里，惬意地闭上眼睛，狗嘴微张，打起呼来。
　　元颛站起身来，却觉得鼻子一热，内监总管龚兴良瞪大眼睛，稳住心神，忙吩咐下去：“快去取了降火消热的水晶梨块儿、绿豆汤、龟苓膏来，去请御医开了降火的方子，速速熬药。”
　　鼻头的热血被拭了去，元颛恨得牙痒痒的。他明明像头有力无处使的公牛一般，怎的变成了不能人道！那些女人，实在是叫人厌恶。一点子事就沉不住气，个个往羽坤宫告状。偏偏，一个个装得冰清玉洁似得，欲语还休，叫那个女人生了这么重一个误会。
　　恨恨的，可吃了几块冰镇梨块，忍着苦大吞了几口龟苓膏，心底的火还是没下去。
　　想了想，案头的奏折大多看了批了，没批的那些也是请求立后的，没得叫人心烦。倒不如，出去走走。
　　羽坤宫是去不得了，别的地方只要他去，总归能偶遇一两个妃嫔，不若自己选择。
　　又想起吕贵人，倒真是养得好，一身嫩肉就似没有骨头般。容颜虽是淡了些，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想着，心里头就冒了一股子火，压抑的许多情愫涌了上来。
　　踉踉跄跄的，如醉了一般，往吕贵人所在青荷殿去。
　　青荷殿远离东西六宫，一路前行。
　　从承天殿出来，萧佳人兴致极好，便没有回羽坤宫，只在皇宫里随意溜达着。怀里抱的是蝴蝶，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毛。四处静寂，微微有风，些许叶子已经开始飘落。看来，秋天是要到了。
　　忽地，瞅见了一道身影。那可不是皇帝儿子么？
　　汤药这么快就见效了！萧佳人唇角上扬，得意地跟在元颛身后。
　　那夏待要请安，萧佳人忙伸手在唇边，“嘘”了一下。
　　皇帝总算开始尝试重新人道，此时正敏感脆弱着，一点点小惊吓可能就从此萎靡，雄风不振。
　　轻手慢脚地，远远扯住元颛的尾巴，既不近了又不至于跟丢。
　　那夏捂住脸，内心惨烈地哀嚎。果然是欠太后娘娘的，就是欠了太后娘娘的，这才跟在她后头，做此等傻事。
　　瞧前行的路线，似要去云妃屋里。哦，错了，可能是对面的陆妃。也错了，连杜婕妤都不是。那是谁，只能是新选秀的那批美人了。男人啊，还是喜新厌旧的家伙。靠，也不是。难道是？是？这般扭曲的路线，到底是要去哪里？
　　萧佳人有些眼晕。
　　尤其是在看到“羽坤宫”三个大字时，更觉眼晕。

作者有话说

　　嘤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