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程信之 《来不及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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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战火纷飞的年代，我的父亲是承军的高级将领，他整天奋战在炮火连天的前线，把我们母子三人留在大后方，五年都不见一面。九岁那年敌军抄了我们老巢，母亲带着我和妹妹逃了出来，在去承州的途中为保护我们被炸死了。我带着妹妹沿路乞讨，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儿都做了。找到父亲时，他们刚打了胜仗，父亲正心急火燎的到处搜索我们的下落。我和妹妹被带进去，还没走几步就看到一个满眼血丝、一脸络腮胡子的汉子冲过来，一把将我们箍进怀里。他摸着我和妹妹的脸，哑着嗓子问我们是怎么过来的，妈妈去哪儿了，他的声音中有着不容忽视的颤抖。我什么也没说，使劲的抱住了他，妹妹在一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的说妈妈已经被炸死了。。。
我和妹妹被留在承州，出于愧疚，爸爸很疼爱我们。小孩子忘性大，妹妹很快就适应了新的生活，整天开开心心的跟着我往军营跑。
由于年龄相仿，我很快认识了督军家的小公子慕容沣——一个像狼一样的孩子。我的一肚子坏水因为他有了用武之地。十四岁那年，我们一起剿灭了一伙儿山匪，从此爱上了这种趁火打劫的生活，我们一起训练了一个千人队，没有进入正面战场，通过打游击的形式搅得敌军不得安宁。我不喜欢跟人火拼，通常是他冲锋陷阵，我在后面出谋划策。两人配合默契，抄粮道、劫军火、运医药。。。短短五年，他就在承军中拥有了巨大声望，被赞为“承州之狼”。而我的阴险狡诈令人忌惮，被人称为“狐狸”。对于敌军来说，更愿意说我是“狈”，因为“狼狈为奸”嘛。
死党就是: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爬过墙,一起开过裆;一起喝过酒,一起嫖过娼;一起坐过牢,一起分过赃。开档、嫖*娼没有过，剩下的都齐了。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一个眼神就知道彼此想的是什么。多年的朝夕相处、默契配合，似乎对方已经成了自己生命的一部分。
妹妹渐渐长大，她会不自主的把目光投注到沛林的身上，沛林很风流，也不喜欢像妹妹这样强势的女人，我不希望自己宠爱的妹妹受到伤害，给沛林提了下，他一直当瑾之是妹妹，也不想以后闹的不愉快，可是以瑾之的固执和精明，一般的方法无法改变她的想法，沛林女伴很多，可瑾之从不在乎这些。我开玩笑的说“不行就试试男人”。沛林愣了一下，摸着下巴撇了我一眼，坏笑道：“要是你，我不介意。”
沛林找了几个小戏，过了几天“醉生梦死”的生活。他故意将小戏揍一顿再拎出去，让瑾之以为他不仅好男风，还有些变态嗜好。再加上我在她面前说些似是而非的坏话，让瑾之从那以后见了他就绕着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沛林的身边多了些漂亮的男孩子，我以为瑾之又在缠他，可是当我在他的书房外听到男孩暧昧的呻*吟，我震惊的发现沛林竟然真的弯了！！！0o0！
没等我纠结多久，沛林不顾我劝阻，硬要一个人去东北运货，那时候颖军小动作频频，我担心会有事发生。可不知道他哪根筋拧了，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我提心吊胆的等了半个月，老督军突然遭了暗杀，想必沛林那里也不会安全，我急忙派人到各个站点接应他。此时军中乱成一团，我与父亲秘不发丧，瞒过了常、徐两位统制。但是没拖多久，常、徐怀疑我使诈，带兵闯入督军府。在我们对峙的关键时刻，沛林回来了。他强忍悲痛，命令发丧，并开始处理军中事务。
常、徐的狼子野心路人皆知，我把我的调查资料交给沛林，他给他们下了个套子，将两部一网打尽。沛林报仇心切，安排的不够严谨，最后关头要不是一个女孩为他挡了一枪他就被狗急跳墙的常统制打死了。
挡枪的漂亮女孩名叫尹静婉，是沛林在火车上认识的，女孩子救了他两次，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显见是爱惨了他。沛林对女孩也有好感，前段时间的圈套就是利用这个女孩做掩护完成的。我以为他们会在一起，可是两人最后竟然拜了把子，女孩跟她的青梅竹马成亲了，结婚当天沛林还送了份儿贺礼。
父亲年迈，渐渐将军权交给了我。在军中局面稳定后，父亲开始打算为我找个媳妇。二十年来我一直洁身自好，加上俊美秀雅的容貌，出色的能力地位，一直是城中闺秀眼中的钻石王老五。
沛林自从听说这件事就阴沉着脸，趁着没人一把将我推在门上，阴森森的问:“你要结婚？”我咽了下唾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着了，还有些莫名其妙的心虚，我小心翼翼的回他：“这是我爸的主意”。他凑进我，对着我红了的耳朵吹了口气，冷笑着说“你硬的起来吗？”我震惊的撇过头看他，他没给我反应时间，粗蛮的含住我的嘴，把我的嘴唇都咬破了。我推不开他，被他亲的腿发软，脸憋的通红，我大口喘着气，脑子有些混乱，想骂他精神病。谁知道他更紧的抱着我，低沉性感的声音刺激着我的耳膜：“你是喜欢男人的，做什么要娶个女人？”我气急败坏的推他：“你才喜欢男人，我娶老婆关你屁事，你他妈放手！”。他松开我，捧着我的脸，直视我的眼睛：“我不喜欢男人，只喜欢你，你敢说你对我没想法？那我碰你，你脸红什么？”。我一时找不到话反驳他，僵在那里。。。
我的婚事泡汤了，但是我们需要面临的问题不会消失，我和他都是独子，尤其是他，身为督军，没有继承人是很要命的事情。理智上我们都知道他必须娶个老婆、生个孩子，可情感上，我会觉得很难堪，同妻是很悲惨的，我也不想做个男小三。
我没想到他会等我那么多年，我还是跟他在一起了。我想他一定是想要个孩子的，我觉得很内疚，可是要我放弃原则我做不到。我想，要是哪一天他烦了、后悔了，我会主动离开。
抗日战争全面爆发，承军失去中央支援，一时间腹背受敌，那一战打得异常艰难，承军主力几乎全军覆没。我和沛林在战火中失散，沈副官战死了，据逃出来的警卫说沛林也死了，但没有看到尸体，我不相信。我命人护着父亲、妹妹、三小姐去香港，自己留下来找沛林。
我在一个抗日部队里当了军医。部队里医药短缺，麻醉和消炎是个大问题，我用针灸代替麻药，用山里的草药消炎镇痛，效果跟最有效的西药差不多，取材也便宜，我将自己的药方和急救、制药知识教给部队里的战士们，他们在行军途中就可以自制一些常备的创伤药。
我跟着部队转战数省，抗战持续了八年，我也找了沛林八年。医院里组织看电影，我在影片里看到了沛林的身影，我急忙打听这部影片的情况，第二天就赶了过去。沛林失忆了，怪不得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消息。我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又心疼又生气。。。他不相信自己会喜欢男人，拒绝跟我回医院治疗，我直接敲晕他，将他绑起来。我在他家住了两三天，天天为他针灸，给他灌最苦的药。直到一天傍晚，我开门，看到他渐渐变化的脸，听他颤声喊我信之，我的眼睛瞬间蒙上雾气。。。
我辞了医院的工作，跟他去法国定居。他找了份儿翻译的工作，我开了家小诊所。我们没有跟父亲、瑾之、三姐联系，平静快乐的过着我们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程信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