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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不知 安笛有意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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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笛有意识的时候,其实也不过过了二十来分钟,她感觉到有人掀开她的衣服,就睁开了眼睛,穿着白大褂的大夫向她笑了笑,“醒了?应该问题不大。”
“这么一大片淤痕,真的没事?”宁家奇站在医生旁边,看向她,紧张地问道:“安笛,你觉得怎么样?”
“有点痛。”安笛声音沙哑。
宁家奇急道:“大夫,你看….”
“小伙子不要急,有淤痕自然会痛,这些都是皮外伤,要是不放心,我开个单子,去照个片。”
宁家奇拿了单子,俯身过来抱起安笛。
安笛略有尴尬,微侧开脸。宁家奇抿着嘴,没有说话,因为刚刚已经走过一遍,快速找到了目的地,做过检查拿到片子后,宁家奇又过来抱她。
安笛小声说,“我自己可以走。”
宁家奇不吭声,依旧横抱起她。
“刚刚见你晕在那儿,我就在想,我之前是不是一直都这样,从来不会发现你有什么不妥,对不起,我没有意识到。”
从这个角度,安笛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和下巴,有冒出的胡茬,新增的纹路,她觉得自己似乎笑了笑,低声说,“都是过去了的事。”
中年医生细细看过一遍片子,“脾脏没有出血,也没有受损,没什么大问题,不用住院观察,但是回去以后还是要注意,如果出现腹部疼痛的状况立马要来医院检查,不能耽搁,这片淤痕,我开些活血的药,你回去每天外敷,注意不要再受撞击。”又看着宁家奇说,“你要时刻注意你爱人的情况。”
安笛没有再让宁家奇抱着,宁家奇也没再坚持,只是面无表情,瘦削的脸明明摆摆泛着一丝寒意,行动上却走在她身边注意着。刚刚她见宁家奇没有反驳医生的话,便开口解释了一句,之后,他的脸色便一直这样,说不清在想什么。
两人出了医院大门,这时天色已大亮,宁家奇搀扶着她下了阶梯。
“你爱人呢,为什么没有通知他?”
“哦,”安笛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他是问自己,她看向他,“他出差了!”
宁家奇望着她,没说话,过了半天,才缓慢道:“你不要这样,老是为别人想着,就算是出差,出了这么大的事,也应该通知他。”叹口气,“我司机来了,走吧。”
宁家奇送安笛回到半山别墅,安笛下了车,诚恳地道谢,“这次多亏了你,谢谢!”
宁家奇也下了车,把药递到她手中,又递给她一个保温桶,说道:“这是司机老王家熬得粥,嫂子的手艺很不错,你吃点,这一宿没睡,你上了药睡一觉,院里我给你请假。”
安笛忙说,“不好再麻烦你了,我可以打电话让周洲帮我请。”又低下头,“谢谢你,你也回去休息吧。”
宁家奇苦笑一下,“也好。”
安笛开了门进屋,屋子里很静,她上上下下看了一圈,一切还是维持昨天早上离开家的样子,她站在客厅里怔愣良久,瞥到保温桶边上的座机电话,心思一动,忙翻看电话记录,昨晚十点有一通未接来电,她又掏出手机,依旧是界面十分干净的壁纸,画面上是她和江铭磊去年马尔代夫的度假照,她依靠在江铭磊怀里,鬓边戴着一朵小黄花,背景是蓝的透明的大海,两人笑得十分灿烂,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安笛有点呆。
她想了想,翻出电话本,打了过去,“丁秘书,江铭磊可在你身边?”
“您稍等一下,我把电话递给江总。”
安笛松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果然传来江铭磊的声音,“喂?”
这个声音很低沉,几乎让安笛认不出的沙哑,突如其来的陌生感觉,让她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话,静默了片刻,电话那头也沉默着。
安笛咳嗽一声,“昨天十点时,我还在妈那儿,没接到你电话,后来打你手机一直没人接,你出了什么事吗?”
“没事,”江铭磊声音沉沉的,“我临时出差了,手机没电关机,我没注意上,抱歉,让你担心了。”
安笛忽然想落泪,她掩饰住这无法解释的感觉,“是不是美国公司的问题,如果有什么难题,可不可以告诉我,也许我不能帮得上忙,但是舅舅那边,如果需要,我开口一定没问题。”
“不用了,”江铭磊快速打断她,又解释道,“我是说,只是小问题,不能老麻烦舅舅,事情还是要自己解决。”
安笛微顿了顿,片刻才应道:“知道了,你注意休息。”
“嗯。”
“什么时候能回来?”
“说不定,可能需要久一点。
”
安笛心中微微失望,道:“你要按时吃饭,你的胃病虽然这两年没发过,不要掉以轻心,把电话给丁秘书。”
江铭磊顿了顿,“好。”
丁秘书喊了一声“少夫人”,安笛细细嘱咐了一遍江铭磊的饭点饭量问题,少应酬,少喝酒,一定记得吃饭,丁秘书连连应下。
安笛放下电话,先前太心急,才发觉自己直接跪在地板上拨的电话,这个姿势让她受伤的地方窝着,额头冒出薄薄的虚汗,她抬手抹掉,坐在地板上靠向沙发脚,吁了一口气。
城市的另一头,江氏大厦内,丁秘书在电话挂断后,又重新推开这个朝向最好的办公室,室内烟雾缭绕,他直到走到近前,才看见那个男人朝着墙,仰面靠在皮椅上,手搁着扶手,夹着一支只剩小半段的香烟,并不吸,只是任由它燃着。这个状态自从昨天半夜机场未劫到人后,一直维持这样。
丁秘书不敢有误,轻声开口道:“江总,这次没想到对方会买了机票,人却没上机,我连夜着人在南源那边查看,才知并没有离开南源。”虽然外面天光大亮,可是这里却还是四面垂着帘幕,丁秘书听不见回答,只能看见椅背上方冒出的小半后脑勺,他等了片刻,稍稍抬起眼睑,小心补充道,“刚刚少夫人嘱咐我要看着您的饭点,你看,是不是让老五记送早餐过来,你先吃点东西,这忙了一宿,也该饿了。”
“不用。”
淡淡的声音,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丁秘书不敢接话,低头道:“是。”
没有吩咐,不敢走开,他维持躬身的姿势立在办公桌前,直到眼前火光一闪,烟头被人掷在地上,随即一只脚踩上去,轻轻碾灭。丁秘书余光瞄到真皮座椅转了半圈,那个男人面色淡漠地看着他,吩咐道:“你马上订两张机票,我去趟南源,公司这边你就说我出差了,你也一道去。”
丁秘书掩住疑惑,道:“好,我这就去办。”
“哦,对了,”江铭磊叫住要走的丁秘书,“先把我手机充上电。”
江铭磊到达机场候车厅,看时间还早,才开了手机,立马蹦出多条未接来电,有几条是业务来往的客户,他理出重要的几条,依依回拨过去,等处理完这些,还剩了七八条来电,均来自同一个号码,大部分是昨晚十一点多至十二点,只有最后一个是夜里四点。
手指移向通话键,顿住,又移开。
巨大的玻璃窗外,飞机滑过上空,伴随着隆隆的轰鸣声,广播里正播报飞往南源的航班即将起航,江铭磊收回目光,拎起办公包,快步走向登机口。
江铭磊出差两天了,安笛这两天也提不起精神干活,周洲瞧了一眼主任办公室,门关着,便溜达到安笛旁边,推了推她。
肚子上还有伤,安笛正窝着身子百无聊赖地转着笔,这一推,HB笔“啪嗒”掉到了桌了,她白了周洲一眼,“干什么?”
周洲跟做贼一样,放低声音:“师父,宁律师前天让我帮你请假了。”
“哦。”安笛捡起笔。
周洲凑到安笛跟前,眉头死锁,似在思考一件很大的难题:“我觉得宁律师对你是有情的,你看啊,平时他从不来院里,为了给师父你请假,还特地跑来这里,又怕影响师父你,还让我请,其实我的电话很好打听的嘛,早上,他一进来,脸色明显带着睡眠不足的憔悴,眼睛里都是血丝,一再叮嘱我不要让你干重活,而且那神情,以我周洲阅人无数来看,绝对的情深似海,师父,你说是不是?”
“想知道啊?”安笛似笑非笑。
周洲一本正经点点头,“我觉得有隐情,说不定师父你错过了某些真相。”
“演电视剧呢?”安笛嗤一声,“不过,我告诉你,师父之前骗你的。”
“原来你们俩!!!”周洲恍然大悟。
“死小孩,小点声!”安笛吓得打他。
周洲又压低声音,“师父,你岂不是给师公带了绿帽子?放心,我会保密的,本人支持一切真爱行动。”
安笛脸都黑了,“说什么呢!”
“嘘嘘嘘,小点声,别激动,低调低调…”周洲赶紧制止。
“周洲,你又嘴贱了?这人就欠削。”小潘自对面站起,撑在隔板上,探身笑着道。
安笛磨拳搓掌。
“师父,我错了,”周洲举手投降,“小潘子,我不就说了一句你暗恋的人长得太丑吗,你至于吗。”
小潘怒火飞腾,大喝一声,“看招!”一把铁尺横劈飞过。
“干什么呢,”主任从窗子里探出头,“上班时间不许吵闹。”
小潘迅速坐好,周洲低着头,小碎步回到自己办公桌。
“啪”主任办公室窗户被关上。
过了片刻,办公室安静下来,安笛一抬头,却见周洲的大圆脸在眼前无限放大,她拍着胸口没好气。
周洲无比严肃看着她,“师父,我刚刚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宁律师一夜没睡,你请了一天假,而且是他帮你请的,那么你们俩那天晚上干什么了?”
安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