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初识 车门一开, ...
-
车门一开,便见江铭磊靠在后排椅背上,望着车外的她浅浅地笑。
安笛心里软得不行,就是这么一个干净的笑容,暖暖的,柔和的,好像全世界都能被包含在里面,犹如他们的初次相见。
那时,她火急火燎从凌江往回赶,总要在俞素华发飙前赶回来,等到她下了飞机,终于拦到的士,一瞥眼,手上光秃秃的,只剩一个拉杆箱,随身小包早已不见踪影,而她所有证件钱包全在里面。她急得往回跑,入了门转角时,头也不抬,跟迎面走来的人撞在一起,她被撞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撞她的人早跑了没影。
忽然一双修长的手伸到她的面前,她抬头,便是看见这么一个笑容,她一时怔住,不合时宜地想道——这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笑容。
他手里拎着一只水红色的小包,笑着说:“你是在找这个吗?你落在飞机上了。”
后来她答应俞素华的要求,见见自己素未谋面的“未婚夫”,在后山整整跑了三圈,回到安家大院门口时,整个人只剩喘气的份,手掌撑在膝盖上,汗如雨下,她抬起头,这个人背着阳光,这么望着她,那样地笑。她猜到可能就是她的“未婚夫”了,那一刻,她忽然觉得所有的一切也许并不是那么糟糕。
他走过来,看着她笑,“你跟我以为的很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她直起身反问道。
他思索着,然后说道:“像妹妹?”
“我们见过面。”她忽然说道。
他一怔,“见过?”
“两天前的滨陽机场,你捡到了我的包,我还没有跟你道谢。”这个人显然没有她那么好的对人脸识别能力,经她提醒,才恍然大悟地说:“看来真是缘分。”
她进屋,沙发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面色严肃的老人,俞素华说道:“这是你江伯伯。”
江唯荣看了看她,显然很满意,道:“铭磊,让铭钦下来见见,这孩子真是…”
“无妨,孩子之间就不该生分,”俞素华难得带着发自内心的笑意,“安安,你上楼见见你的未婚夫,他在你房间里。”
她回头望着他,一时间疑惑,江铭磊走上前,悄声说:“你真的要当我嫂子吗?你看着很小,我怕我叫不出口诶。”
原来所谓的以为不一样,是嫂嫂像妹妹?
肚子上有伤,安笛不敢有大动作,先坐上去,才慢慢把脚移上车。坐好后,她才转头看向旁边的江铭磊,只见他正认真得打量她,安笛嗔道:“看什么?”
“看你瘦没瘦?”江铭磊拉过她的一只手,摩挲了两下,温言道:“想我没?”
安笛扬起灿烂的笑容,“你说呢?”
江铭磊抿起嘴角笑,崩了一个她的脑壳儿,“调皮!”
“很痛诶。”安笛摸着自己的额头,转眼又抱着江铭磊手臂,抬头看他,细细打量片刻,慢慢皱起眉头:“这两天赶得很辛苦吗,眼睛里都是血丝。”
江铭磊心中升起一股难言的暖意,他抬起手抚摸她的脸,细腻的柔滑的,还有掌心不变的温度,一切都很熟悉,他压下莫名而来的情绪,将她拥入怀中,“还好。”
车窗外的树影迅速掠过,外面的灯光明明灭灭打进来,偶尔有光束划过,照在人脸上,斑驳得不分明,安笛乖乖地伏在他怀里,伤处隐隐犯痛。
到家,安笛率先进浴室放好热水,江铭磊进去后,她将他换下的衣服,分类别好,拿起衬衫时,安笛眼尖,衬衫是白色的,可这件衣领带着污渍,明显穿了多时。其实江铭磊在个人卫生上比较马虎,但安笛受不了这个,一直督促着,如今江铭磊已经很少一件衬衫穿两天以上了,她拿起西服看了看,果然还是出差前那一件,她有些心疼,已经忙得连衣服都没时间换了吗?轻轻叹口气,将衣服收进篮子里。
西服口袋里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安笛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望望水声哗然的浴室,按了接通键。
“罗勤?有事吗?”
“安小姐?”电话那头显然有些意外,“哦,抱歉,少夫人。”
安笛走至窗边,落地窗外星光点点,“不用在意这些称呼。”她有点无语,江铭磊的手下总喜欢称她为少夫人,让她时不时生出身在旧时代的错觉,“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你回国了?”来电显示的地址是在滨陽。
“是这样的,昨天刚到,江总在外地出差,所以明天去公司报道。”
罗勤说话还是一贯的一板一眼,安笛揉揉脑袋,虽然她们接触的不多,满打满算也就结婚前那半年时间,但安笛还是对罗勤的印象十分深刻,原因无它,罗勤对待她实在太恰到好处了,能说的绝不隐瞒,没得江铭磊许可的绝不透漏半个字。明知无结果,安笛还是尽责问一句,“需要我转达一下吗?”
果然,“没关系,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曾经订婚后有一段时间,江铭磊有半个多月没露面,电话怎么打都是关机,后来她想到他的助理罗勤,但任她怎么问,罗勤也只道江总出差了,逼得安笛急了,威胁的话说了一箩筐,仍然是那句江总出差了,后来安笛见到江铭磊的时候,江铭磊是躺在医院里的,安笛才知道江铭磊去了凌江拉投资,应酬太多喝出胃出血,安笛在医院里狠狠发了一顿火,指着罗勤对江铭磊说,不希望再看到这个人。不久她和江铭磊结婚,罗勤被调到美国,想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在于她的迁怒。
安笛看看墙上的时钟正指向十一点,如果没有急事,罗勤是绝不会在这种时候打老板电话的,但她也不再说什么,只道:“我会转告的。”
安笛收拾好一切,留着一盏小灯靠着床头翻书,等她“哗哗”看完一本杂志,浴室的门仍就没有动静,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江铭磊是个做事讲究效率的人,很少会泡太长时间,基本上十多分钟就能解决。安笛下床ji上拖鞋,敲了敲门,“铭磊?”
里面没有人回答,安笛又敲了下,“我进来了。”
安笛一进去,明晃晃的灯光下,江铭磊靠在双人浴缸上,水已经快没过脖颈,人还在呈下滑趋势,安笛忙上前,见他头歪在一边,呼吸均匀,她拿过搁在边上的浴巾,将他拉起,围在肩上,江铭磊竟然没醒,只是不舒服地哼了两声。
安笛不忍,但这么泡在水里也不行,她四下打量了一眼,正想看看能有什么好的法子,却见江铭磊的身体大喇喇地裸着,他外表看起来瘦,其实里面料很足,只在肌肉不夸张纹理流畅自然,摸上去结实有力。安笛不自然地避开,要真说起来,她很少看到江铭磊的身体,虽然他们结婚三年,但房事规矩,基本都是晚上拉了灯,谁也看不清谁。偶尔独处时,顶多兴头来了毛手毛脚,却从没过格。
她轻轻推他,“铭磊,醒醒,回房睡。”
江铭磊迷迷糊糊睁眼,眼神要多无辜有多无辜,安笛忍笑挥手,只见江铭磊怔怔地盯着她。
忽然,安笛只觉肩上一凉,下一秒跌入温热的水中,一张脸撞在坚硬的胸膛上,肚子更不知道撞倒什么,疼得她差点掉下泪来,睡衣湿漉漉贴在身上,她惊叫:“铭磊,你…”
话未完,嘴上一凉,接着温热的触感迅速闯入她来不及闭上的嘴里,快速搅动起来,整个身子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箍着,半点动弹不得,只能被迫承受着入侵。
“嘭”安笛只觉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炸开,然后以她承受不住的频率跳动起来。似乎有股火从脚底烧起,以燎原之势烧到头顶,她知道此时她的脸她的耳朵一定红得能滴血,太热了。
肌肤相触的感觉,舒服得江铭磊喟叹一声,他含糊地似乎在说什么,安笛听不清。
“什么?”安笛的嘴唇被含着,一句话问得模糊不清。
江铭磊闭着眼睛,吸吮地越发用力,时遇间隙,他不断低语:“一…一…”
安笛躲过江铭磊嘴巴的追逐,下一刻,湿漉漉的头发贴着她的下巴,火热的唇瓣游走在她的脖颈处,她一阵阵发软。肚子传来的疼痛时时刻刻提醒着她,此时此刻实在什么都不宜,即便她现在脸发烧,陌生的体验让她手足发软,没有一丝一毫的抵抗力,她艰难发出声音,“你说什么…..铭磊….你说什么?”
江铭磊猛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