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爱上你》微妙里

39、原谅 那种愧疚感

　　“梁小楠，我太爱你了！”
　　班长按着她的肩一阵乱跳。小楠心情不好，一动不动。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小楠看着那个校长要她转交的信封，摇头。
　　“萧萧他通过了，萧萧他通过了！”
　　班长跳着拿出手机，飞信，飞信……
　　小楠许久才反应过来——萧楼洛，通过了入学考试！
　　“小楠，这个给你，把它给萧萧。记得，萧萧看完再收回来，我要把它裱好，挂在咱们院的图书馆。”
　　小楠紧紧地抓着信封。
　　去了他的房子，他不在。小楠又始终拿不起手机拨他的电话。她该说什么，又能说什么。
　　说她相信他，在看到铁铮铮的事实之后才相信他，未免太讽刺了。
　　收拾了下他那已经乱的不能再乱的房子，出来时，已经是五点半。这个点数，曾经那么深刻。大一那一年，小楠每天都为这个点奔跑。五点半一定要到他房子，五点半一定要到他的房子！
　　默默地想关上门，有人从后面把她撞开，走了进去，最后重重地关上门。
　　萧楼洛，真的被她伤了。
　　小楠走了，没有说一句话。
　　接下来的每天，小楠都会到他的房子打扫，还带了饭菜。或许是愧疚。
　　他只是躺在床上，就像以前小楠给他做打扫一样。只不过，这次他异常安静，不刁难她，也不理她。小楠精心准备拿手小菜，几天来都进了自己的肚子。
　　“萧楼洛，你总该吃点东西。”
　　小楠终于忍不住，恳求道。
　　“你滚！”
　　他只给了她这两个字。
　　“我不会走。在你接受我的道歉之前，我不会走。”小楠依旧摆弄着扫把。
　　“梁小楠你敢惹我！”
　　他伸手抓起一个杯子就要扔出去，只是，手不听使唤。
　　“如果你真的那么生气，那你就打我，我不会还手的，不过……”
　　萧楼洛重重地把杯子放到了桌子上，“有屁快放！”
　　“你得帮我付医药费。”
　　“有病！”
　　萧楼洛再次滚到了床上。
　　“作为道歉，我请你吃饭。”小楠把脸凑了过去，央求，“你就别生气了。”
　　萧楼洛一动不动，一声不出，根本不领情。
　　出来的时候，碰到了蓝川。
　　“你来啦。”
　　蓝川微微点头。
　　他是萧楼洛的跟班，虽然并不常常看到他在萧楼洛身边，但萧楼洛的所有事，他总是一清二楚。或许他可以帮自己。
　　“蓝川，萧楼洛他最喜欢什么？”
　　蓝川只是朝她笑了笑，接着抓住了门把手。
　　“等等……”小楠叫住了他，“我不明白。”
　　小楠知道蓝川不轻易露出表情，现在笑了，就代表了什么。
　　蓝川还是笑，但同时伸出食指指了指小楠。
　　看着眼前的门慢慢合上，许久，小楠终于明白过来。
　　只是，小楠不是这个意思。
　　脸一阵发热。
　　还没到宿舍，就听到了一阵音乐。是吉他。怎么越走越大声。
　　推开宿舍门，关关和那微一个扯破喉咙放声高歌，另一个全身热舞弹奏吉他，小楠瞬间想起了信乐团的离歌MV。
　　“哪来的吉他？”
　　唱歌的关关停了下来。
　　“隔壁的在学，我们顺便借来玩一下。”
　　“哦，兴致那么好。”
　　“那当然。”那微也停了下来，“我们有了新打算喲，你要不要加入？”
　　“不会是……”小楠拖长了音。
　　“对！”二人齐点头。
　　她们期待了一年的中文戏剧大赛终于开始接受报名了。去年的错过了，今年怎么都要去打一炮。
　　“可是剧本都没写好。”小楠说出了残酷的现实。
　　“所以你赶紧呀！”二人摆出焦急的面孔。
　　“哦。”小楠点头。
　　什么？小楠就这样答应了帮她们写剧本！
　　“记得把我编得可爱雷人一点。”关关凑上来嘱咐。
　　“记得把吉他弄上去，那可是我上大学前的绝技！”那微得意地一笑，来了个切音。
　　“还有表情不要太多，我不会表演，但是很会讲话，保准让大家看到滔滔江水延绵不绝的壮丽景象。”关关又加了一句。
　　“而我，在大家快被口水淹死的瞬间，一个吉他爆破音把大伙全部从黄泉路上召回来。”那微紧接上。
　　“必不可少的是，找一个帅哥来做背景。”关关沉思了一下。
　　“嗯，这个很重要。人电影都讲排场和明星阵容，我们校园戏剧讲究的是帅哥和美女阵容。美女已经有了，不多不少好事成双！就只差个帅哥了。”那微无限配合。
　　“萧楼洛怎么样？他现在可是你的俘虏……”
　　“打住！”
　　小楠得发飙，必须发飙。
　　“中文戏剧大赛不是好玩的，要上台，几百双眼睛看着。”小楠指着关关的鼻子重点提醒道，“不能忘词！”
　　“就是要上台才要去，不然谁稀罕！”
　　“就是。现在大学生都说没机会，但是我们觉得机会很多，多到没时间去抓。”
　　“太对了。你说，我们现在有着免费上舞台给大伙表演节目同时稍微秀秀自己的机会，能放过吗？”
　　“不能放过！那谁谁说过，在人生的路上，跌倒了要知道自己爬起来才能成就大事。我们每天都在温室里，不跌倒，怎么有得爬？”
　　“不爬，怎么成就大事！”
　　两人自吹自擂，自导自演，自问自答，还要编剧干嘛？
　　“你们厉害，小女子服了！”
　　小楠一把趴在了自己的书桌上。
　　“哎呀，”她们把她拉了起来，“树长得再高，没有根是没用滴；老虎再厉害，没有牙齿也是没有用滴；我们再怎么厉害，没有编剧更加是没有用滴。我们就只有你不是文痴了，就只有你能把中国的方块组成一幅画和一首歌，拜托！”
　　“明天就截止报名了，我完全没有头绪。饶了我吧！”
　　“没事，我们可以先报名，至于其他的，再说吧。就这么定了！”
　　“我还没答应……”
　　那微再次拨响了她的吉他，关关放开了她的歌喉。
　　宿舍里，只有书桌听得到小楠说话。
　　对了，要不给萧楼洛点音乐，或许他会改变心情。
　　王力宏不是说了吗——“这个世界太危险，只有音乐最安全。”
　　既然萧楼洛感觉到了不信任，去把安全感送给他。
　　“那微，谢啦！”
　　小楠已经和吉他奔跑在了那微和关关的大叫声前面。
　　他还是在睡。蓝川坐在旁边翻着书。
　　“蓝川，你撤一下，谢谢啦！”
　　蓝川有些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放下书关上门。
　　“萧楼洛，下面是我的个人演唱会。我将给你带来最安全的音乐。”
　　小楠见他没有反应，当是默认。兴奋地坐了下来，把吉他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弦拨动，前奏。然后是歌曲……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一双迷人的眼睛。在我脑海里，你的身影，挥散不去……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也许有天会情不自禁，怕我没什么能够给你……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小楠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唱得那么High，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五音是多么的不全。
　　只是，他仍旧没有反应。
　　别灰心，爱迪生都是失败了上千次才发明出电灯的。
　　再来一遍。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一双迷人的眼睛。在我脑海里，你的身影，挥散不去……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也许有天会情不自禁，怕我没什么……”
　　一个枕头飞奔过来，小楠不得已停住。
　　“滚！”
　　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怎么，不好听吗？多点耐心，再给我练习一下。”
　　小楠厚着脸皮再次拨动了弦。
　　“梁小楠！”
　　音乐瞬间停止，六根线已经完全被萧楼洛压住。他的眼睛紧紧地盯住了小楠，脸越靠越近。
　　小楠什么都不怕，就是必须死死地护住吉他。他扬手一摔，就会是一笔很大的赔偿金。
　　他没有动手，只是狠狠地说：
　　“你不走，我走！”
　　小楠好像听到了他咬牙切齿的咯咯声。
　　小楠朝很多同学闹过脾气，但是她们都以德报怨，还会请小楠吃东西，接着小楠觉得嘴好软；
　　小楠欠过别人钱，因为实在是手头紧，接着，她对那人的要求就自然地有求必应，比哈利波特的有求必应屋服务还周到；
　　小楠撒过谎骗了一个男生，因为来自乡下的他实在是可爱纯洁，让人很想扔给他一颗老鼠屎，接着，她永远遵守着和那个男孩的海枯石烂都打不破的约定；
　　对不起别人的感觉，欠别人的感觉，是多么的愧疚。
　　那种愧疚感，如果不做一点事情补偿，就会像指数幂函数一样无限扩大，直到把心涨破，把人涨破，把地球涨破。
　　人类就灭亡了。
　　那是一个多大的罪恶！
　　这份罪恶感，把小楠送到了萧楼洛家门口。
　　当然，还准备了必杀技——一大袋的辣鸡爪！
　　和蓝川确定了萧叔叔不在家，小楠冲到了他的房门口。
　　他还在睡，就是一头猪。
　　小楠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把那一袋子零食放在了他床边的地板上。
　　小楠不出声，坐在地上，打开袋子，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没辙了，只能试试香飘十里街了。
　　小楠看着他皱眉头，看着他把眼睛慢慢从一条线张开到一个弹珠那么大，接着又变小。
　　“梁小楠，你究竟想干什么？”
　　他似乎很累，问得有气无力。
　　“你原谅我好不好，你原谅我，我就走，立刻就走，消失！”小楠乞求道。
　　萧楼洛重新闭上了眼，沉默。
　　前段时间飞欧洲谈生意，累得够呛，这几天终于可以休息，但是被她搅得睡眠质量非常的差。好不容易睡着又会梦到她那鬼叫的歌声。
　　“我们约定，以后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相信。这样行了吧？”小楠恳求。
　　萧楼洛想了想，好像条件还不错。不过……
　　“你对不起我的事多了，再加一条。”
　　“还有什么……？”小楠小心地问。
　　“上次在Pub你做了什么？”
　　“噢，你还说，是你不相信我转身就走，还怪我！”小楠不服气。
　　“你再说一遍，是谁的错？”
　　他那恶狠狠的表情，逼着别人指鹿为马，颠倒黑白。
　　“好好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去Pub，不应该说你不相信我，行了吧？”什么时候，小楠又在哄小孩。
　　“嗯，这还不错。”萧楼洛什么时候就跳了起来，坐在床上。
　　刚刚还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
　　“上次你好像还说要请我吃饭？不过我现在想去游乐园，去完再吃。”
　　萧楼洛在一分钟之后已经把她塞到了车上。
　　开着车，萧楼洛得意地笑着。
　　“游乐园的门票是多少？”小楠蹦出了这句话。
　　“不知道，反正不是我付。”
　　小楠彻底垮掉了。那短短的一下午，就玩掉了小楠四天的家教费。
　　谈恋爱真花钱，她现在算是明白了。
　　虽然大出血，但是这天晚上，小楠花痴般地笑了很久。
　　因为萧楼洛问了她一个问题：“你那天算是告白吗？”
　　小楠头脑眩晕，记忆还停留在过山车的惊天动地上：“哪天？”
　　萧楼洛急了：“你那天不是给我弹吉他，还唱那个‘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是你在表白吧……‘一双迷人的眼睛’，我肯定说的是我！”
　　小楠看着他那傻傻的表情，强忍住了笑。
　　“你干嘛这样看我？那么多歌你不唱，偏偏唱那首，不是表白是什么……”
　　小楠再也控制不住笑出声来。萧楼洛可怜无奈加好奇。
　　“你笑什么？”
　　小楠终于都没有告诉他，她其实只会用吉他弹《情非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