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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云中谁寄锦书来 ...
NO.楔子
宽阔的路前重叠的岩石堆积成土黄的石台。岁月模糊了巨石的棱角,剩下圆润的凸面。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不大。静静地,沾湿了衣衫。潮湿的寒气自地上缓缓升起,无声无色,却是刺骨的心痛。
她低头看着石台下淡淡的烟尘,鬓发垂下来遮了半边脸,其余的就在风中随意飘散着。这雨有些像遥远的江南之雨,有点像那些在拥挤的回忆中销声匿迹的点滴。
踮着脚思念,任记忆盘旋,闭着眼流泪。
“我好想你。”她小声说,纤长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恍若透明。
她低低地笑了,细细回忆着每一个细节。抬头去看漫天飘飞的雨滴,银白色的长裙柔软地拥抱着细细密密的雨。
几十年来梦一场,翻腾在掌心的那段日子,随着时间流逝,也不再沸腾。
梦一醒,幡然醒悟他们都不是昔日意气用事的少年了。
人世便是如此,往往无心相遇,上天就安排了偶然的遇见;往往有心驻足,上天却偏偏只施舍惊鸿一瞥。
匆忙地擦肩而过,就是一生。
岁月模糊了尘土飞扬中白马飞奔的影子。当年有个穿着红妆的女孩,在这里做着和心上人最后的告别。
琦澜照影,夙愿微冰。
NO.正文
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暮与朝。
——题记
“即墨大人,有宾客前来哀悼。东皇阁下请您速至星海正殿。”侍女小声提醒道,目光空虚不似常人。
一袭淡蓝色长裙,上面映着一种奇异的花纹,古风古韵。腰间流苏为饰,两侧分别有两个月牙白的小铃铛,走起路来会叮当地伴音。黑发简简单单地编成一条辫子服帖地垂在脑后,遮住白皙的脖颈。
那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
“叫我灵澜就可以了。”她装作的平淡盖不掉话中的稚气。女孩小心翼翼地提起裙摆,看得出她十分喜爱今日的着装。侍女随即跟在后面,是个无意识的人偶。
星海正殿内。
蒙面的东皇阁下是压迫感的代名词,在他黑洞般眼睛的注视下,灵澜有种里里外外被看了个透彻的不爽感。虽然东皇阁下对她,尤其是对没有母亲之后的她,还是挺好的。灵澜姓即墨,本名星澜,在阴阳家中规定不用本名,她的名字便成了如今的模样、
她的母亲名曰即墨瑾,原是阴阳家素有的三大护法之一,因意外去世,现在护法只剩了两个。
湘夫人为首,黎民百姓中相互传言这个女人的可怕。她总是用白纱遮住眼睛,所有人都无法看到她的眼神,这倒是平添了一份神秘的雍容。至于另一人,化名霍焱,大灵澜一岁,但在阴阳术方面的修为却是许多人穷尽一身都无法达到的高度。因为过人的天资而成为了护法之一。让人捉摸不透,说话总是话中有话,面目还算清秀,但加上右眼周围的魂印,;立刻沾上了几分阴霾。嘴角总有弧度,温和地却藏着锐利的刀。
谁都可以惹,这两个人不行。
灵澜行礼,铃铛的清脆响声与周遭的气氛格格不入,灵澜这才想起似乎东皇喜静。东皇对面坐着来拜访的客人——墨妃穿着素白色的裙子,仿佛从画中清逸出尘的仙子,眸子里氤氲着一抹惆怅,美不胜收。旁座的少年年龄跟灵澜相仿,不过到底是帝王家的人,泼墨的双眼和皇帝有七分像。他抬起眼睛时睫毛上下舒展开来,煞是好看。
灵澜心中打起了小小的鼓点。
“我和墨妃娘娘有些事情要商议,灵澜带着殿下四处转转吧。”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东皇太一生来就是高高在上的料。灵澜边答应边起身向外走去。墨妃点头示意,顾怀渊便行礼告退。
星海正殿里是真的有星海,繁星闪烁,银河璀璨,星辰运势,阴阳太极尽在其中。非阴阳家之人,会迷失在着浩瀚星空之下,失去方向。
灵澜一声不吭地领着皇子走出去。傀儡紧随在后。在阴阳家,她已经司空见惯了。
“你叫什么名字?”灵澜随口搭讪道。
“我?”顾怀渊轻轻皱起眉毛,眼前这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显然资历尚浅,无知地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
“顾怀渊。”顾怀渊环顾四周,星海殿不愧为都城一绝。玉砌的外观,在喧嚣中划开一块绚丽的清明。
即墨灵澜找不到话题,定定地看向远方。葱郁的花草种在路边,应是有人悉心照料,才如此繁盛。
“你平时不常和人说话?”顾怀渊平常也不怎么和人交流,偶尔随着母妃去拜访别人,也难得轮到自己出声。
“恩。”灵澜低下头去,睫毛的投影在脸上透出一小片浅浅的灰,“我自出生就在这里长大,东皇阁下也没有将我的身份公布于世。”普天之下知道即墨灵澜是即墨瑾的女儿的人不过寥寥。
“你不伤心?”顾怀渊负手站在她身后,怎么打量也看不出这个女孩子是悲伤的。但也不欢乐,只有一种特异的安静,就像路边随处可见的小草,并不出众,却难以折断。
“还好。”她轻轻勾起嘴角,亮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我们只是徒有虚名罢了,我从未喊过她一声母亲,她也从未用对女儿的待遇对待过我。”她停顿了一下,眼眸中有什么迷茫地闪了闪,“如果说伤心的话,大概就像是丢了什么一样,时间长了,没感觉了。”
他们沿着中央的水池走了一圈,两人都一言不发,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一路上灵澜时不时拈下花惹下草,绕了一会儿,发现星海殿入口就在自己几步远的地方。
殿内东皇太一与墨妃的对话显然已经结束,两人喝着茶,默默无语。墨妃的一举一动都彰显着出身名门的良好教养,喝茶完全没有灵澜喝水时咕咚咕咚的声音,让灵澜好生羡慕。
“母妃,东皇阁下”顾怀渊不同灵澜,在这方面略显老练,他率先行礼道。
“既然渊儿已经回来了,今日便不和东皇阁下多聊了。改日再叙。”墨妃瞅着即墨灵澜酷似即墨瑾的脸,口气多多少少有些怜悯的意味,“澜儿如果耐不住寂寞,便经常进宫玩玩吧。”
“是。”蚊子般小声的回答。
“本宫先行告退。”白衣胜雪,在灵澜眼前一晃而过,留下一个绝美的背影。
等到了殿外,墨妃叹了口气道:“渊儿觉得如何?”
顾怀渊将今日的每个细节在脑海中回放一遍,答曰:“儿臣以为阴阳家绝不简单。”
“为何?”墨妃乌黑的瞳孔深处亮了亮。
“即墨灵澜在世十三年,东皇太一却未将她公诸于世,阴阳家三大护法加上大少司命,就近乎所向披靡,而星海殿中还藏着人,虽然即墨灵澜年纪尚轻,心智还未成熟,但从阴阳修为来看,已在多人之上。”他不禁蹙起眉头,“今日她带我游览,脚不沾地。这虽是阴阳家人的惯用手法,会用的不过也就区区几个高手,而她运用得得心应手,想必内功深厚”
“渊儿以后有时间多来阴阳家转转吧,人早晚都是要认识的,不如早些接触。”墨妃意味深长地说。阴阳家历来辅佐帝国,俊杰辈出,这样一个庞大的组织随时可以对皇族构成威胁,多年以来,阴阳家依旧兴盛,这样的氏族如果为人所用,相当于最稳的靠山,皇帝下令斩首前还要斟酌斟酌。
“儿臣明白。”
女孩慵懒地坐在石凳上,俏皮的几缕鬓发向上翘起来,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面前的琴,尽管她是个音痴。
琴音断断续续地从房间中传出,曲不成调,这抚琴之人的技艺实在令人不敢苟同。
即墨灵澜半倚在床边,百无聊赖。难得小鸟们舍了叽叽喳喳的不休,格外安分。
碧绿的玉石墙把热流挡在了星海殿外面。灵澜的住处还带着个小院子,种满了桃花——她最喜欢的花。
春天花开,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这个僻静的别院中,来往的除了房屋的主人,剩下还有傀儡,他们没有自我意识,也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
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孤立的环境,造就了灵澜幻想连篇的性格,在那些
“灵澜大人,霍焱大人派人送来了东西。”凉飕飕的语调在灵澜光洁的手臂上点起一串鸡皮疙瘩。如梦初醒,她幽幽答话:“知道了。”傀儡面无表情,将檀木盒子放在雕花的桌子上,连脚步声都没有,阳光直直穿透了傀儡的身体,没有影子,没有灵魂。
他们是世间万物最卑微最渺小的存在。
那是个精致的小盒子,上面一笔一划刻着厚唇的人的憨厚微笑,嘴角两边微微翘起,眼睛炯炯有神,岁月的雕琢使整个盒子变得极古朴。
盒子边缘的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开口,弱光从这里射进盒子去,散发着一缕飘散的树木香味,煞是雅致。灵澜小心地打开,生怕弄坏了部件。
音乐声意外地响起,曲调中含着令人惊异的熟稔。正中间有一枚圆润的玉盘,缓缓转动,乐声流转而出。玉盘其上,映有民间的传说,是尘封的年华,积了一层孤落的灰,周边依次嵌有十二颗灿然的小宝石,晶莹剔透,玲珑如是。
灵澜扣上盒子,起身整理衣着,床头边有一枚小小的头饰,做工精巧,有着对流线突出的偏执,线条简明日光下泛着银辉的波纹,在阴阳家,是身份的昭示。仿佛击中了心中某个柔软的角落,那枚头饰,是来自即墨瑾唯一的礼物。
合上吱嘎作响的木门,院子里桃树错综的根布满了地面,牢固无比,这样的树根,把她的心和外界隔离开来,灵澜的心底一片安定。每每跨进门栏,就如在外流浪已久的旅人,终于回到故乡一般安心。
微风袭来,卷着植物绿得发酸的气息,灵澜举步踏进另一座院落。与灵澜的住处相比,这里风格迥异。本身就建在背光之处,更没有红花绿叶,显得有些森然。
这里的居住者鲜少归来,这里便更加死寂。
“灵澜大人有何贵干?”守门的傀儡拦住了她的脚步。本来想笑笑,但眼神一触及到傀儡毫无交流感可言的空瞳中,她的面部表情就僵硬了。
“请问霍焱大人身在何处?”八成是不在的,她转身准备离开。
“霍焱大人在与湘夫人商讨议事。”傀儡直勾勾盯着前方,一板一眼地说道,“请稍后再来。”
“麻烦等他回来转告他礼物我收到了,表示感谢。”灵澜朝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过分空闲的时间才是最可怕的,她无处可去,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归途中,路过一处平常院宅时她驻足了。房如其人,干净利落,有条不紊。
眼前浮现出那人的面貌,他们长得很像,都是一样修长的眉毛,一样眼角上挑的眼睛,……除此之外,便无交错。他们说的每一句话灵澜都可倒背出来,尽管次数实在少得可怜,就像冬天里的花朵一样,扳着指头数一数,数据就出来了。
她还是忍不住要进去看一看。
一方池塘面目未改,水车依旧在传动,一如往常。即墨瑾生前荣华富贵享尽,最终不过是累累坟冢中不起眼的一座。果真应了湘夫人占卜时轻叹的一句:
世间种种,终必成空。
这样别具一格的院子,何年何月才能再次被人拥有呢?苍翠欲滴的树叶无声地回答了她。
灵澜伸手推开门,屋内的摆设应该是没有变动过,多了陈腐的刺鼻异味,所有的家具,和母亲沉睡的面容一起被埋葬在深深的土层之下,永远被茂密的树丛遮蔽。
圆桌没有被动过,东皇太一不动这个桌子,自有他的理由。
圆桌上放着一只萧,清脆的绿色恰到好处,清秀之中带着韧性。让她情不自禁地就要伸手过去摸。萧就那样静静摆在那里,在阳光的照射下有灰尘毛毛躁躁的轮廓。
萧尾有一行小字,小篆写成。
——以此为记,夙愿微冰。
不知道是谁的手笔,有着苍凉而深邃的锋棱。
灵澜把萧轻轻拿起来,指尖缓缓抚过上面的一个个小孔,像抚摸着一件珍宝。
那个人说“阴阳术不懂得就来问我吧”,那个人说“在阴阳家行事要谨慎,不可招摇,”那个人说“等你们有了足够修为,东皇阁下自有安排”……手指关节微微泛白,她握紧了萧身。
血浓于水,伤之于心。她蜷缩在墙角,像个迷了路的孩童,无助地抽泣着。
没了清新的熏香味道,烟尘的气味鼻腔中。
泪水浸泡着时间流淌在她的心中,许久许久,她埋着脑袋,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没有了泪痕。
没想到下午竟然这样度过,本以为无所事事就到处走走,却把自己的心事勾了起来。如果可以随意进出星海殿的话就好了,一天到晚都有地方待,还可以跑到皇宫去看看。没有东皇的允许,灵澜是不能够离开的,因为她没有被公布于世,所以知道灵澜存在的人,越少越好。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整日喋喋不休地歌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看似快活,唯一遗憾的是她没有本性中却向往的,
自由。
发愣之间,湘夫人迎面走来,淡紫的裙上布满复杂的花纹,半透明的轻纱飘荡在她眼前,连接着她的发簪,把她深不见底的瞳孔挡在身后。
“湘夫人。”灵澜恭敬地行礼道。
“免了。”朱唇微启,吐出两个字。“正巧东皇阁下命我传话,明日在靳府有宴席,本应由三大护法并往,你便替了即墨大人吧。”
灵澜行礼答是时湘夫人已经走开。她心中泛起丝丝兴奋,派她出去,等于默认了她可以再世人面前出现。
灵澜不禁莞尔一笑。
是夜。
一日的匆忙,在夕阳的坠落中也将步入末尾,之后就是并不长的黑夜,繁星漫天,或是孤月一弯,都是美到极致的景象。这个时候也是阴阳家占星观象的时候。可惜灵澜对占星这方面不太精通,简单的能看得懂,但是深奥的,对于她那便是不可窥探的天机。
她单手支着下巴,望着遥遥星辰,据说人死后会化作万千星点中的一颗,不知那幅源远流长的银河中是否有一颗星点是为即墨瑾而闪耀。
“你今日找我?”身后响起一个飘忽的声音,听着藏着挑衅的欠扁语调,就知道是谁。
“谢谢你的礼物。”灵澜并未转身,专心致志地玩弄着插花的枝叶。
“小事而已,我倒是要恭喜灵澜大人明日之后终于要露面了。”霍焱只比她大一岁,揣摩他开口的用意远比听他说话要费神
“谢谢。”灵澜不冷不热地说。
身后的人衣着深紫色长袍,金色花纹为辅,映着他深蓝色的瞳孔,他漫不经心地笑着。霍焱特点鲜明,邪气而恐怖。一字一句暗藏杀机。貌似轻佻的少年,结果下手的时候毫不含糊。好听点叫有谋略又有技能,难听点叫怪物。
“那首曲子叫什么?”灵澜突然问道。霍焱一进来,安详的房间里就充斥着隐蔽的杀气,像无形之中被人掐住了脖子,动弹不得。灵澜倒不担心一个不小心霍焱就翻脸杀了她,只是依旧不耐剑拔弩张般的气氛。
“不知道,据说是一个已灭亡的小国流传下来的,被称为是乱世镇魂之曲。”
“乱世镇魂之曲。”灵澜低低地重复,在心中掂量着这几个字,“名符其实。”今日白天听那首曲子时,确实感到了一种久违难得的平静,像置身于六合之外,与世无争。
“哦?那改日我也听听。”霍焱又现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傀儡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大概是通报消息,听完他便消失在屋内,无声无息。
“先行告退”四个字的尾音还未消失。
本书现在处于创作阶段,难免有很多漏洞(错别字,用词不当等等)将在本作品完结后进行完整的修改。请各位多多包涵。
如想与浅湮交流什么,□□995408092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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