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江上寒gl》朝夜瞑

39、第 39 章 兵临城下，

　　兵临城下，在去搬救兵之前。

　　“公子，你这样做，值得么？”像以前一样。秦平依然这么问他家公子，他明白秦夜歌，公子虽好战，但是却不可能就为了这个腐败的朝廷而奋不顾身，公子这么做，无非是想保护那个心思从来都不在他身上的人。

　　不像五年前一样的回答，秦夜歌这次却放柔了声音。

　　“只用我五年颠沛流离，能换他一世无人敢欺，你说值不值得？”

　　得了公子的答案，秦平只觉得心痛地有些呼吸不过来，这次的交战不比以前，如果自己搬不来救兵，那么公子就有极大可能战死在玉城关，但是因为是公子的命令，所以自己不能违抗。

　　“秦平，如果我不幸战死在这里，你要替我保护好他。”

　　但是当秦平十万火急的赶到京城，入朝面圣之后，秦平觉得彻底的绝望了，因为那皇帝无论如何也不肯发兵，反而将自己撵出了朝堂。

　　正万念俱灰地打算策马回玉城关与公子同生死时，却碰上了老爷秦奋，如是往常的秦奋，听闻敌军快逼上京师了，刚得到消息时也肯定会举家搬向北方的，但是这一次却留了下来。

　　因为听到消息的同时，也知道了我方与敌抗衡的守将名为秦夜歌。

　　秦奋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秦夜歌去当个什么劳什子将军，秦家家产万贯，他有能力保秦夜歌一世富贵，一世平安，但是却因为自己寻花问柳逼死了他母亲，所以就招了他的恨，从小开始就和自己不停地对着干，可就算他做得再过分，但终究他还是自己的儿子啊...

　　“秦平，你只须再等半日，皇帝一定会将发兵去玉城关的。”

　　早在三日前，秦奋就停了全国的各大粮铺，不再向官员供应，反而一车车地运往玉城关，也动用了一切能够动用的力量，使得朝中大员们不停地在向皇帝施压，如果不肯发兵去支援玉城关，那么秦家不会再给国库捐一丝一毫，他秦奋敢这么说，哪怕是杀了自己，皇帝也拿不到一文钱。

　　果不其然，半日后，皇帝又重新召见了秦平，将那可以调动二十万御林军的兵符交给了他。

　　可是，偏偏就是慢了这半日。

　　带秦平带兵赶到玉城关时，那里早已开战，一片混乱，完全找不到他家公子的人影，但是己军将士全都一脸悲愤的表情似乎提醒了秦平什么。

　　而可笑的是，什么都那么凑巧，二十万御林军晚来了半日，粮草运输还不及行军快，慢了一日。就连秦奋散尽家财招的五万秦家军，也晚来了一日。

　　最后众多力量聚集在一起，终于将那失了首领的敌军赶了回去。

　　沙场上尸体遍布，秦平一具具的翻过去，不眠不休的翻了一夜，才找到了秦夜歌的尸体，而此刻的秦夜歌全身早以血肉模糊，而手中紧握的军刀也早就卷了刃。

　　“啊！！！” 秦平仰天长啸，抱着秦夜歌开始失声痛哭起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顿时战场上万人恸哭之声响起，久久不曾消失。

　　“公子，你别再恨老爷了，他这次为了你，什么都不要了....”

　　“公子，你想保护的人，我一定会待你守护好...”

　　“公子，希望来世，你能够幸福...”

　　如同对待以前害死自己爹娘的叔父一般，只要伤害了自己最亲最爱的人，秦平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带着整编后的军队，秦平一路追着那些丢盔弃甲的敌国大军，一直从玉城关追到了南方以南，直到杀得敌方大军躲入深山，再也不敢与我军对战了，秦平才收手回京。这么早收手的原因也只是因为公子吩咐过的事情，他必须还是得为公子做到。

　　而秦平回京时，皇帝亲自出城迎接，红毯铺出了十里，像极那日玉城关外战地的颜色，百姓们夹道相迎。

　　他们都笑着，拍着手恭迎着自己，但是公子却永远都回不来了，这一切的荣耀，本来应该是公子的，秦平抓紧了手中的缰绳，居高临下的看着出门来迎接自己的皇帝，如果可以，他一定要杀了这个害死公子的人。

　　但是不行，他终究还是皇帝，他一死，本来就大乱的国家只会变得更加乱，到时候会有更多的孩子像自己小时候一样受饿挨冻，食不果腹。

　　这才下了马，在各种虚与委蛇的奉承声中跟着皇帝回了朝堂。

　　皇帝正襟危坐地坐在龙椅上，秦平漫不经心地跪在朝堂之下，听着太监不停的念着公子的丰功伟业，念完了公子的就开始念到自己的时候，秦平终于忍不住了，公子都死了，再追封又有什么用？而自己，更加看不上那所谓的高官厚爵，等这事情一完，自己就回那南方之地，如果南蛮再敢入侵一步，誓要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禀皇上，末将不用任何赏赐，末将只是待将军求皇上一件事。”虽说是用的“求”字，但是却不是求的语气。

　　“将军请说。”皇帝也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语气。

　　“请皇上放了楚天。”

　　那一次十八岁的秦夜歌追着花灯跑出十余里，看着一百盏河灯到最后一盏时，靠在船边的稚嫩少年拾起了那盏没灭的花灯，然后露出了这个世界上最天真的笑容，然后那盏花灯才慢慢熄灭。

　　杨依一直在叹自己没有在沈悠之前遇上楚天，可自己明明是在沈悠之前遇上的楚天，但楚天却连自己的容貌都没记住。

　　楚天，如果你还记得那个在货船失事时，将木板塞给你的人，你会不会不那么恨我？

　　是的，沈悠，杨依都可以为了你奋不顾身，可我秦夜歌何曾输过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