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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羁鸟飞回旧林去 李星荃从行 ...

  •   “丝丝、丝丝”墙上传来叫声。
      李星荃摸了过去,突然安静了。他手触动壁灯,一只毛茸茸的东西飞速地想他脸射了出来。他伸出胳膊格挡,“腾”地上一响,却已没了声响。
      李星荃莫名其妙,以后听的多了,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已经饿了四天多,要是一般人早已经死了。他虽没死,也不过比死人多一口气活活受罪。
      身体因为脱水,想要走一步也需要极强的意志。他也懒得动,只是在往昔的回忆里或是梦中的阳光里度日。
      这一天洪宣娇拿着灯,送来了丰盛的饭菜和一把匕首、一根绳子、一瓶鹤顶红,笑吟吟道“吃完这顿饭,我就不能送你了”。她做出悲伤的样子,突然娇笑道“黄泉路上,可莫要怪我哦”。
      李星荃听她娇滴滴地说着媚人骨髓、甜的发腻的声音,跳上去喝道“贱货,我杀了你!”身子异常迟缓,还没扑上去,早被洪宣娇踢倒,口中骂道“别给脸不要脸,呸!”。
      李星荃看着憧憬很久的灯光和饭菜,爬了过去,吼道“吃!吃饱了老子还要打你”。他靠进饭菜,突然一个黑东西从菜里跳了出来。他吓了一跳,手抡过去,摸到毛茸茸的东西上。饿的瘦骨嶙峋的老鼠碰到人的手也不动,只是埋头吃饭。
      李星荃心里暗骂,虎落平阳竟然都被老鼠戏弄。他吃着老鼠吃过的饭菜,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不过半刻便已经吃了个精光。
      他靠着墙渐渐有了力气,看着地上的匕首和绳子笑道“我就用它们做武器,非杀了你们不可”。
      蓦然黑瘦的老鼠吃饱了竟然在他跟前散步。他横眉竖眼大怒,一把向老鼠爬去。老鼠跳了一下又接着散步。
      他拿过绳子和匕首就要向老鼠招呼,老鼠仿佛也怕了,跳了几下钻进毡子里。李星荃紧追不舍,匕首霍霍地捅进毡子里,捅出这许多天的郁闷和悲伤,竟然连个老鼠也敢戏弄他。
      他乱捅一番,却根本没有沾上老鼠的身,翻开毡子却哪里有老鼠的影子,只是在毡子的里面有个老鼠洞。
      他发狠一定要将洪宣娇像老鼠一样碎尸万段,狠命地用刀往老鼠洞里戳,泪水也用了出来。可老鼠洞越戳越大,最后比他的身子还大。他暗自惊讶,这还是老鼠洞吗?倒像是个地道。
      他钻了进去,一点也看不见光,只是用手摸索着前进。行走了半刻钟,向右转弯才渐渐看见一点光明,他兴奋地向前走去。
      走到光明的尽头,却发现并不是灯,而是一口荒废的枯井。月光投下来,照的枯井的轮廓模糊。枯井有两丈多高,根本就无法攀爬出去。
      李星荃趁着月光隐约看见井壁上刻有字迹,而右边画着一幅幅图画。他以为是记载着怎么出去的密道,摸了一遍,细细看看,不禁骂道“又搞什么武功秘籍。你这么高的武功,还不是困死在这里,还想贻害我不成?饿都快饿死了,还有力气在石头上刻字”。
      但是此时确实出不去,又很长时间没有和人说过话和消遣。他站起来就像看小时候的连环画一样看招式,以一个武林宿老的目光去鉴赏。图上画着人身的奇经八脉和经脉上的穴道。有的穴道用的是重笔,有的却是轻笔一点而过。人像或站立,或侧卧,或双手掌心向上,或两脚脚背向上,林林总总有三十幅图,图的右侧刻着四个字“无上玄功”。
      李星荃暗笑道“看样子是很厉害的内功。你看这招运斤成风,走的是手少阴心经,极泉、轻灵、少府、少冲是重笔,气走任督脉。像这样”。他手缓缓向前一伸触到旁边的石壁上,笑道“黑鼠,这招不错吧。连石壁都打不倒的内功,你好好学吧。我不陪你了,练好了帮我杀了洪宣娇”。他轻蔑地笑了笑,挥了挥衣袖,思索如何爬到井上。
      在井里每隔半米扎个坑?连手都留不住,怎么能扎坑。用绳子吊上去?他想起攀援城墙时的挠钩,笑着把匕首绑在绳端,试了试绳子还差一尺多才能够着井沿。
      他心想如果在给点绳子就好了,生气地踢了下旁边的石壁,石壁如木桩般倾倒。他被眼前的景象惊的合不拢嘴,暗道有没有这么夸张。
      如果能把石头推到作为垫脚石或许就够了。
      他按着石头上的姿势一幅图接着一副图练,隔着衣服身上的穴道泛出隐隐红光。约莫过了两个时辰,石壁上的图已经行了一遍。他浑身汗水涔涔,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身上腾出薄薄的热气。
      他吐了口气,将手徐徐放在刻着内功的石壁上。石壁里发出嘶嘶的声音,他加点力气,石壁哗倒在地上。
      他把绳子和刀人扔出去,刀子飞旋着扎在地上。他攀援而上,抓着绳子一步一步向上摸索。
      他手脚齐用地爬出井,心里登时舒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趴在井口向外看去,庭院的北边是三件客房,西边两件客房,在东边是一处布满石头的假山,假山上林立着上千竿青翠的竹子,遮得后面看不清楚。
      北边的中间厢房里的灯着灯,里面有两个人影在说些什么。李星荃向窗户移动过去,轻轻一点,飘到窗户下。
      里面一个人道“东王杨秀清也太霸道了吧,总有一天我要杀掉她。你放心,他敢那样对你,我也不会放过他”。李星荃舔破窗纸,见一个黑脸膛的九尺大汉对着洪宣娇道。
      洪宣娇身上的皮肤被鞭子抽过,布满柳叶样的鞭痕,脸上也残留着黑红的血。她伏在床上泪水从眼角流出来,却向着黑大汉道“还是你懂我的心,我真恨不得杀了杨秀清。可是你也知道,他现在手握重兵,连天王也不敢怎么他,更何况你我”。
      黑大汉突然吼道“谁?”。
      李星荃吓了一跳,手攀屋檩飞上屋去。
      门“哗”地一声打开,大汉执刀赶了出来。李星荃右手在房上探出一枚石子,向东边假山上的竹林弹去。
      石子哧地滑过竹叶发出呼啦啦的声音。
      黑大汉带刀向竹林扑去,噌噌几刀,竹子落了一地。
      李星荃趁机匆忙从屋脊上跳了出去,落在另一重庭院里。
      庭院里突然“啊”地叫了一声,李星荃如箭弹到少女跟前,匕首一转已经落在少女的脖颈之下。
      手女被突如其来的景象吓的浑身发抖,手里的灯笼也掉在地上滚了几圈熄灭。
      李星荃见她嘴唇颤抖泪水点点,心里倒软了几分,再见他脚上穿着绣着海棠的鞋,轻声问道“天女关人的地方在哪里?”。
      少女头摇的像波浪鼓,惊吓的如猫一样蜷缩着身子。
      李星荃想也问不出什么,刀柄将他打晕,又反身回到那间客房。
      这回他不敢在贴着窗户看,只是爬在墙上听里面的动静。
      里面的大汉喘着粗气道“不会是杨秀清派人听了我们的话吧?他府里的天国第一勇士苏梦枕就不简单,这下可怎么办?”。
      李星荃听她说苏梦枕在杨秀清那里,便知道他是在东王府里。只是东王府恁大,要找到他还真是不易。
      洪宣娇安慰道“昌辉你放心吧。苏梦枕这人我知道,即使他听了咱们的话,对他没有一点好处,他是不会告诉杨秀清。更何况是不是苏梦枕还很难说,你也不要疑神疑鬼的。闹的外面还没打来,咱们先乱了”。
      昌辉?他便是和洪秀全一起造反的五个人之一。那五个人分别是天王洪秀全、东王杨秀清、西王薛朝贵,南王冯云山、北王韦昌辉,西王和南王先后战死。东王总领全国兵力,在攻克南京之后,便连续发兵,一路向北的便是林凤祥的北伐军,一路向西的便是石达开的西征军。而东王害怕北王在战场上立功之后权柄超过自己,便只给他一个空位,一兵一卒全不由他控制。因此,北王对东王是愤恨到骨子里,但又碍着他的权柄,所以一直忍耐。
      今天杨秀清匆忙来到天女府,未经通禀,走到洪宣娇的住处。只见洪宣娇光着身子躺在床上,而床上却是一个陌生的少年。杨秀清大怒,从墙上扯过皮鞭就向洪宣娇身上雨点般打。
      洪宣娇却冷笑地看着他,仰着头,没有一点屈服的姿态。杨秀清更是愤怒,一鞭接着一鞭子打的手发麻才扔下鞭子道“自古嫦娥爱少年,我知道你嫌我老了。可是要是我一天活着,便不许你胡闹”。
      洪宣娇从鼻子里喷出一股冷笑“哼。腿在我身上长着,你可管不了我。你不是一直忙着公事吗?去忙你的公事,管我干什么”。
      杨秀清气的面皮发紫,胡子乱颤,挥着袖子向后摔去,鼻子里喷出一个冷哼。
      房间里,韦昌辉正在为洪宣娇上药。
      稍微动手重点,她便哎呦地叫出来。
      韦昌辉给他敷上脊背的药,便将药瓶交给她敷。
      李星荃忧心着和自己一样被关在地下房间的人,又想着去东王府,但是最迫切的还是救地下房间的人。
      可是现在他连地下房间在哪都不知道,不禁焦心。进房间去逼问洪宣娇,他却未必能打过洪宣娇。如果他被发现,一定也会有性命之忧。
      夜晚静悄悄的,风吹动着竹叶瑟瑟地响。
      等到韦昌辉归去之后,李星荃才安然地喘口气。即使到时候动起手来,他想他打不过也会跑掉,更何况她身上还有点伤。
      此时,突然一声大喊,整个天女府里亮起了烛光。
      原来是刚才被李星荃打晕的少女苏醒过来,在远处喊“抓贼啊,抓贼啊”。
      家丁、护院、长矛兵乱纷纷地到处叫喊,扰的洪宣娇也打开门。
      李星荃心里暗暗高兴,刚才本打算来个“投石问路”:字条上写上,密室中人已救走。待她进去检验时偷偷溜进去。此时,只需要抓一个舌头,一切便就明白了。
      但是一般的人怕是并不知道如此机密的事情,他想起绣着兰花的少女进密室时,屋外穿白底黑锻靴子的人。
      喧闹之中,从假山之后出现一队人,戴着豆腐样官帽,身穿红色官服黑色锻裤,脚下穿的正是白底黑缎靴子。
      李星荃藏在假山里,喧闹的人群来来往往,叨扰了半个时辰。
      洪宣娇打个手道“你们严密地关住南门,待到明天再说”便进去睡觉了。
      李星荃仔细观察着穿白底黑缎的武士,严密地巡逻各处。刚才是北王韦昌辉来了,她才屏退院子里的人,防止有人听到他们的谈话。现在却有几个手提着清光光的剑的少女在房檐下靠墙站着,或在栏杆上坐着,或是蹲着呆呆地望月光。
      如此情况别说能救出他们,即使从密室里救出来该如何救出天女府?他们都不会武功,到时候他被几个少女绊住,他们还不是又被抓起来,岂不是连自己小命也送了。现在如果有个帮手该多好,李星荃想起明远,又想起曾雪莹和傅思甜。
      狭路相逢,拼死而已。
      他飞上竹林,噌噌割开浓密的竹叶,眼前现出两扇紧闭的门,门口蹲着两个石狮子。他一点山石,腾空飞起如一片叶子飘到门口,轻轻推开门。里面一点光芒,黑暗的如同一个阴天的夜空。他又出去半刻钟功夫,但见他穿着武士的衣服,手上已经多了个灯笼。
      灯光下,门里是许多彼此相连的石砌房子,走廊墙壁上悬着壁灯,弯曲的走廊一直向右拐去。地下房子里有两种人,一种是门里空无一人,墙角却残留着血水漫流的死尸;第二种是房间里的人因为见了人,睁着兴奋的目光看李星荃。李星荃拉住他的手救他出去,他却说这里吃的好睡得好出去干什么,执意不肯出去。李星荃拉他到第一种房间里去看,他才同意李星荃救他。
      李星荃恨惊讶,原来这石房有两层,七八十号房间加起来活人也只有二十多。
      但李星荃却不知该怎样出去,就先把他们安排在苦井里,自己先出去查探情况。
      他在夜幕的掩映下,在房瓦之间穿梭。深夜之中,一片寂静,只听见一片月光下的捣衣声。
      李星荃向尚衣房飞去,放地下有许多少女在斗大的盆里,用木杵敲打着衣服。尽管是凉爽的黑夜,汗水却在衣服上泛出一片白光。
      旁边的晾衣绳上挂满了各色的衣服。衣服随风轻轻晃动如蝴蝶的翅膀颤动。
      李星荃突然一笑,落入衣服丛中,顺手抓取许多的武士的官府,轻轻飞回枯井之中。
      枯井中,有人在说话。
      一个人道“我的肚子好饿啊,留在这里还不如在室中,还有饭吃”。
      另一个道“弄不好还有刀子吃”。
      那个人便不说话了。
      李星荃落入井中,“嘘”着指头将衣服发给他们,轻声道“快点穿上,我们趁天黑混出去”。
      他带着二十多人从走廊里慢慢出去。
      突然,门口一盏灯笼发出微光,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李星荃连忙走快几步,使门口的人看不见后面的许多人,道“我来送饭,你来做什么?”。
      那人愣了下不说话。
      李星荃见他似有怀疑的神色,忙道“天女让我特来,这是军事机密。还有问题吗?”走过去,嚓地一声便隔断那人喉咙,扔进旁边的房间里。
      他让众人放轻脚步,绕过洪宣娇的厢房。从门口向左十丈远,向西有一条道,道上来回都是巡逻的士兵。
      李星荃向左右道“你们只跟着,一句话都不要说,看我眼色行事”。
      众人连连点头。
      李星荃一直向西走,前面一个带头的士兵道“你们是哪一部?”。
      他道“我们奉天女之命有要事,你们那边去”指向左边。
      那人怀疑着慢慢走到他们跟前,挡住去路道“天下一家”。
      李星荃不知他在说什么,但是估计是一种暗语怒道“天下一家个屁,快让开!要是误了天女的事,你担待的起吗?!”揪住那人的衣领提起来又抛掷一边去。那人和士卒向左让开两步,口里唯唯诺诺,不断地擦拭额头上的汗水,过了很久才缓过神来,却犹自奇怪。
      李星荃暗叫惊险,若不是急中生智,用天女把他吓回去,恐怕二十多人都难免一死。但恐怕也瞒不了多久,李星荃连忙催促“大家快走,他们不时便会追来”。
      前面又是一队士卒在二层院门前,李星荃迎上道“天下一家”。
      那士卒道“共享和平”放他们从门前走过。
      李星荃一直向前走去,有了暗号便有恃无恐,转眼间便到了公主府南门。
      南门前越有五十人走来走去,腰间挂着明晃晃的大刀。
      李星荃带着大队走到前面停住,等待那些士卒问暗语。
      那些士卒看见许多士卒过来,当头的大笑道“还不到丑时,你们便来换班”。
      李星荃听他如此说,心里笑道,这样也好更容易出去,点了点头。
      当头的笑着跑过来抱住李星荃说道“谢谢,谢谢你们,夜长了实在难熬”。又惊讶道“怎么没见过你们?”。
      李星荃心内如密集的鼓点乱敲,笑道“这个你们是不会知道的,军事机密”。
      那人哈哈笑道“军事机密?不就是东王派来的么,神气什么!”便离开了。
      李星荃见他们转过弯,便打开南门让他们一个个出去,脱掉官服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有一般人通过后,眼前突然亮起一片火把,大队的人马追来。
      而对面的房顶上,赫然站着四个少女青衣飘飘地落下来,向她扑了过来,其中便有碧灵。
      幸运的是官兵一时半会还不能赶过来,但是四个少女也够他忙的。
      他护住身后的人和四个少女战在一起。
      四个少女从上下左右四个方向齐攻,配合的密不透风,但见青光乱闪,如彗星袭月,登时又散作繁星点点,银光匝地。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她们同时进攻,即使有一方受击,那么其他三方必会得手。
      李星荃平息静气,在她们的进攻里连连躲闪,一尺的匕首指点戳划,只听得当当当密如连珠的撞击声。
      她们又发起新一轮的进攻,四柄长剑向李星荃刺来,剑尖如四条张口吐信的毒蛇不住颤抖扑来。
      身后便是出门的人,退无可退。若是向左闪去,将她们各个击破,那身后的人势必遭殃。
      他吞口冷气,大喝一声,匕首在四把剑中跳跃,是不顾身的拼死打法,身上登时便多出四个剑眼,同时四个少女花颜失色地向后退去。
      她们惊奇地看着他,虽不曾受伤,但衣服却被割破几块。须知他用的是匕首,短一分便险一分,而他却割到她们的衣服,如果她们不及时后退,那手腕势必被割段。
      她们面面相觑慢慢地走过来。
      李星荃却笑她们的扭捏,她们动作越慢对自己就越有利。
      门口的人都走出了门,他只需再拖延一会儿等他们跑远了。
      她们想围住他,从四面发起进攻。
      李星荃向后退到紧贴着门,一则防止她们出门追,二则也免除四面受击。
      她们彼此看看露出警惕的神色,各擎剑如电般分袭上三路和下三路。而身后的士兵也吆喝着追了过来。
      李星荃向左一转,闪过一剑,匕首一晃,少女急退,仍是被匕首削上。他再向左退去一个“盘龙绕步”,眼前的剑便慢了半拍,都落在空出。他也惊奇他的速度如此之快,竟然在右面和中间的少女尚未劈下时,如泥鳅一般击退左边少女。他这一想,手上慢了半拍,三个少女见左边的受伤后退,而他好整以暇地等她们伸过去的手掌去砍,都急忙回剑向后退去。
      他惊喜地看看手中的匕首,笑道,没想到世界上最犀利的武器原来是匕首。
      几乎是在一招中,李星荃便打破了她们的围攻。
      他把匕首晃了晃笑道“过来呀,玩玩”。
      四个少女惊魂未定地一动不动,身后的士兵又见一个少女受了伤,也是板着脸没有一个表情。
      他把匕首在手里颠来倒去,不屑道“哎,到底玩不玩?不玩我可回家了,你们可别追我”。
      他转过身推开南门,转身笑着摇手道“那我可真走了,你们不用送了。大半夜够困的都回去睡觉吧”。
      碧灵突然道“等一下”。
      李星荃道“你是想陪我玩玩?”。
      碧灵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天是我们四个,要是有另外八个姐妹在,我们定要了你的性命”。
      李星荃笑道“你要我姓名?我姓李名星荃,我姓名可给你了”扬长走而去。
      街上长风吹来,传来阵阵凉爽,他的心也如风吹的云彩般自由自在地飘荡。
      街上不时传来狗叫声,他走了半刻钟来到一家兴隆客栈。门敲了很久才打开,掌柜阴沉着脸吼道“三更半夜的要不要人睡觉,本店客房已满”朦胧着眼睛,身子靠着门便要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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