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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思甜出走遭围捕 话说傅思甜 ...

  •   话说傅思甜那夜酒后哭了一夜,约莫天明时分策马而去。约莫走出三里之地到达一个渡口,她调转马头犹豫不决,不知是不是应该回去。她策马而回,走到半路又觉得回去后又有什么意思,所以又调转马头。这样一直来来回回三四次,心想如果他过来追她,她便回去。但一直到中午,他也没有来。
      渡口的舟子不停地催她,姑娘你走不走啊?。
      她赌气地朝舟子说,我等人,如果正午还不来我便去。
      到了正午,舟子又催道“看来你的朋友不来了,你还是先走吧?”。
      她瞪了舟子一眼“他来不来关你什么事?!”。但是一想,心中却不是滋味,噙着眼泪上了船。船很小,只能乘三四个人。
      舟子一边摇着橹一边兴奋道“姑娘可真是幸运,是我今天的头桩买卖”。傅思甜坐在船上,正为心底的事情伤心,一点也没有听清舟子的话。
      那舟子又说道“你可真是有福。像我们这环境,这乌篷船又有香熏,又有净水,不像别的船又脏又臭的”。
      傅思甜只见脚下放着一个麻袋,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圆圆的鼓鼓的撑的麻袋很严实。听了舟子的话,鼻子一嗅还真是有点臭烘烘的。似乎便是从那个麻袋里发出来的,她想打开那个麻袋,但是头刚靠近就被熏的离开。
      听那舟子说是有熏香,她点燃了一枝熏的船蓬里香喷喷的。趁着香味,她解开麻袋,却看到一张腐烂变质的脸,浮着白森森的水泡和伤口。
      眼前登时一黑,身子一软便倒了下去。她想晚上一夜没睡,这是睡着了吗?睡着了怎么脑子里还有活动?思绪逐渐模糊,模糊中隐隐听到笑声。
      等她醒来的时候,头痛欲涨,在太阳穴上揉了好一会儿才稍微好点。她支起头才发现原来躺在床上,床上是一团锦绣被褥,床上设着碧文圆顶的青纱帐,帐上描金地绣着鸳鸯。在看帐顶却是绣着一个精光的男人和一个精光的女人搂抱一起,男人把女人双足架在肩上。
      傅思甜初时不解,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的画,待看到后来脸像熟透的苹果。
      房间里有插花的花瓶和焚香的香炉,墙上挂着一副琵琶,书橱里放着几卷书,看样子像是小姐的闺房。
      她走下床,身子软软的,勉强走到门口,隐约听到欢笑声。刚推开门,一个三十多岁徐娘半老的少妇打着手帕,谄笑得眉眼俱无佝偻着腰道“姑娘还是在里面休息吧?”。
      她刚要问“这是什么地方?”,眼前一阵发黑,扶着门喘了几口气。
      那妇人扶着她的腰,道“你身子弱不要乱走,要是有什么事,你吩咐一下就好了”。她把傅思甜扶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道“外面冷的慌,你在被子里好好暖着”。
      傅思甜靠着靠垫,歇了一会儿,才说道“你是谁?我到底怎么了?”。
      那夫人笑得花枝乱颤,虽是笑,但却如劣质口红一般拉着长长的尾音道“老身人称火凤凰,在这河间府是数一数二的。至于你嘛,只是身体有点弱,你好好休息吧”。
      她说罢扭着摇摆的腰肢,打着手帕,如喝醉了酒一般又出去了。过了会儿,她端来四碟精致的饭菜和一壶酒。
      傅思甜看了看她画眉涂唇,搔首弄姿,脸上擦抹一层厚厚的粉底,画的如鬼从墓地里刚跳出来。她打量傅思甜一眼便咯咯笑几声,再偷眼打量一眼又咯咯笑。走过来,她用手帕超傅思甜面上一抖,咯咯笑道“从今以后,你就叫我妈妈吧?”。
      “妈妈?”傅思甜猛然想到这是什么地方,瑞雪曾给她说过的地方。
      火凤凰点点头,拍着手笑应道“嗯”。
      傅思甜一把将饭菜打翻,怒道“谁叫你妈妈呢,识相点放我出去。想让做依门卖俏的粉头,看我这剑答不答应!”。
      她匆忙往腰间抽剑,却什么也没有。
      火凤凰哈哈地笑起来,怒着面孔道“乖乖听话,不然有你好受的!在我火凤凰的地盘,由不得你!”。
      “那我要是咬舌、撞墙、抹脖子,我看你怎么办?”傅思甜得意地支起下巴笑道。
      “那、那”火凤凰也被抢白的说不上话,“那就当我亏几个银子,只要你敢!”。
      “不就是为几辆银子吗?我有的是银子,我给你写个地址包管千百十两,你就放了我吧?”傅思甜接过递来的纸笔,写道“武清镇杨村僧格林沁,速筹白银三百两”,落款写上“傅思甜”。
      火凤凰大怒道“姑娘是逗我玩呢?谁不知道僧格林沁在攻静海城,偏偏姑娘让我去送死”。一把扯过信笺撕作两半,她笑道“姑娘你也不用跟我耍小聪明,让你接客你便接客”。说罢,他将纸条扔到她的脸上。
      傅思甜心道,好心让你去取你不取倒歪说我坏心,等我休息好了运开武功,脚在我的身上长着,我看你能把我怎的。想着不觉运其功来,却觉筋脉酸软提不上一口真气,如此百般正自奇怪,突然传来火凤凰的声音“你还是安省些吧,在我这里,不管你是龙是虎,都得变成绵羊。”
      傅思甜咬牙暗道,原来是她对我使了什么东西,看我好了不扯了你的皮。但此时已落在她的手里,也不觉暗自垂泪,咒骂李星荃你现在怎么不来。
      下午,她觉得身体好多了,在地上也能行走,只是运功的时候还是软绵绵的。
      火凤凰突然笑着来到的她的床前,扶她下床,连连往外推。傅思甜下床问道“你给我吃下了什么东西?”。火凤凰笑道“你乖乖的,我便把十香软骨散的解药给你”。傅思甜脸上一沉止住脚步,把她也是一推“哗”地撞在门上,哈哈大笑道“虎落平原也不是狗可以戏弄的”。
      虽然没有功力,但是武功架势还在,更何况练了十几年力气本来就大。“好!算你狠”火凤凰捂着脸一蹶一拐地走了。
      片时,火凤凰带着三个彪形大汉,双手叉腰伸手一指“给我把她拿下!”。三个铁塔也似的汉子,粗手粗脚地想向她扑来。她迎过一个的手一抓手腕,转身弓步,地传力给腰,腰传力给手,要是平常大汉便要甩出去。只是此时力气不够,反被大汉绞住了手。旁边的大汉也冲上来双手抱住她的腰,另一个觉得自己是个多余就站在一旁。
      火凤凰得意地笑着,手帕在她眼前乱抖,破口道“你以为你是谁?”。她转向剩下的大汉道“你去拿我的鞭子来”。
      “我还告诉你!这地方,老娘说一还没有人敢说二,更何况你这肉臭味干黄毛小丫头!”她冷森森地笑着接过皮鞭,在手上拍来拍去,问道“你是听不听我的话?”。
      傅思甜白了她一眼“你敢动我一个指头,我让你脑袋搬家”。
      “呵呵!口气倒大的很!哼!”火凤凰冷哼一声,鞭子在空中伸出五尺,在空中一抖,鞭梢画个圆圈,“啪”地一声。
      傅思甜闭上眼,打算忍受一刻算一刻。这时,突然门外走来一个姑娘惴惴道“妈妈,张卒长带着一群人来了”。火凤凰吓得面如土色,连连叹道“我的爷,他怎么来了?”。
      傅思甜张开眼见她面上的苦,连忙笑道“原来你也有怕的人”。
      火凤凰吩咐一声“看紧她”,便笑的花枝乱颤地飞到张卒长面前道“正盼着你呢,不想你今天就来”。
      张卒长瞪着她道“我没有时间跟你废话,有什么新姑娘快拿出来”。
      “生意一向都很清淡,那还有什么新的。你上次带走的那姑娘,什么时候”张卒长虎啸一声,打断了她的话,“姑娘?我们军帅还不满意,你还有脸说”。
      “真的没有新来的姑娘,大爷你还是情形好放过我吧”火凤凰跟在张卒长后面,张卒长一间门一间门挨个往过推。“废话!我放过你,我们军爷能放过我?!”张卒长拔出刀“再废话割了你的舌头”。
      “我是新来的,我是新”傅思甜听到外面的张卒长找新来的,连忙高声说道,却突然被一双打手捂住了嘴。
      “耶,你听到没有还想骗我”张卒长循着声音推开门。三个大汉吓的松开手躲到一边。傅思甜见他穿着太平天国的军服,头上裹着黄布想道,我边说是□□九世的朋友,想他也奈何不得我。
      她向张卒长一揖,指着火凤凰向张卒长道“她给我吃了什么药,总得把解药给我,我才能和卒长您上路吧”。
      张卒长点了点头,向火凤凰道“你还不给他,是不是要我请你呀?”。火凤凰莫可奈何,淡淡道“给了解药,我怕你治不住她”。
      “少放你妈的屁!快点给她,老子还有回去交差”张卒长拔出了刀指着她。她撇撇嘴从兜里拿出一个翡翠瓶子被张卒长一把夺过来递给傅思甜。
      傅思甜暗笑道,等我吃了解药,你们都得死。
      正当她打着如意算盘时,张卒长向旁边的士兵道“把她绑起来”。话音刚落,大群士兵涌上来将她五花大绑起来。
      路上,傅思甜怒向张卒长道“你可知道我是谁?你们居然破环我的调查”。
      张卒长见是一个少女,更本不放在心上,笑着道“我管你是谁”。傅思甜怒道“我是国师的徒弟,跟天国第一勇士苏梦枕是朋友。”
      张卒长抱拳歉意道“我不管你是谁,我们的任务只是把人带到,剩下的事你还是和我们的军帅说吧”。
      张卒长又转了转从别的房间里抓了一些,也是毫不客气的五花大绑。火凤凰急的连忙抓住张卒长的胳膊,挡在他身前道“卒长,贵军不是只抓处女作为圣女吗?你就饶了他们吧”。
      张卒长哈哈大笑从她旁边走过,旁边的士卒也把他挤到一边。张卒长道“何必明知故问!圣女是用来创建女兵援助静海城,至于非处嘛”。张卒长摸着下巴和嘴唇道“当然是给手下的士兵们用”。
      三百多女人被捆的严严实实,前后被士兵簇拥着向静海行去。
      走了两个时辰,终于抵达静海城。城中士兵都是一派欢呼雀跃,听说清廷主将僧格林沁和胜保起了内讧,已经有一万多士兵撤离和许多士兵的逃跑。张卒长把全部的女人交给一个叫琥珀的姑娘,单独带出傅思甜道“你的运气真是好,现在苏梦枕正好在军中,如果你是他朋友好说,要是不是”他阴森森地笑着拔出匕首道“我割了你的舌头喂狗”。
      傅思甜心下大惊,本想把他震住趁机逃跑,不想他竟然并非四肢发达的一介武夫,更让她始料未及的是苏梦枕居然就军中。如果他不在,那她还可以冒充□□徒弟,然后大摇大摆地离开。但现在,她想,她离死不远了。
      张卒长揭开帐篷软帘向里面道“苏将军,有一位姑娘说是国师的徒弟和您也是朋友”。苏梦枕“咦”了一声,笑道“国师怎么会有女弟子?”。
      张卒长拱手哈腰道“还是苏将军英明,那我这就去宰了她”。说着便走出帐篷,从腿上抽出匕首。傅思甜叫苦不迭,四肢被绑跑又跑不动,打又使不上一点功夫,如砧板上的肉一般任人屠宰。
      她闭上眼心里凄然道,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要宰了你。星荃,想不到雪夜里变成了我们最后一面,想着泪水不觉从眼里流出。
      “慢!我倒要看看是谁冒充国师弟子”苏梦枕摇着手阻止道。他走出帐篷见是傅思甜,笑道“原来是她呀,我们确实是朋友。至于她说是国师的弟子,勉强说也算是吧。”
      傅思甜睫毛上满是泪水,惊奇地睁大眼睛,想不通他怎么倒替我掩饰。苏梦枕怒道“你还不给她松绑。把他安排在“天”字帐篷里好好款待”。他又向傅思甜挤了下眼睛道“思甜,你先好好呆着。我和将军说完话,便去找你”。
      他走进帐篷向林凤祥道“我一朋友来找我”。林凤祥沉吟道“按现在的情形应该很乐观,但我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知道将军的忧虑。那夜本来我打算去刺杀他,没想到他却并不在。无意中看见桌子上的公文中,从中抄来的,我想一定是真的。你也知道胜保一向和僧格林沁不和,更何况军中缺粮”苏梦枕说道。
      林凤祥点点头,拿起桌子上的纸条看了一下道“传令全军,申时造饭酉时出发!”。苏梦枕俯身跪道“是”。
      他退出中军大帐宣罢将令,揭开“天”字帐篷帘子,走了进去。
      傅思甜一惊,见是苏梦枕,笑道“谢谢你刚才帮助我,不过我正奇怪你为什么要帮助我呢?”。
      苏梦枕一笑道“我们算是敌人吗?”。
      傅思甜摇了摇头道“不算是吧”。
      苏梦枕道“我们既然不是敌人,总有可能是朋友吧?”。
      傅思甜点了点头,笑道“我看你人不坏。平心而论,我竟有点喜欢你”。
      苏梦枕挥下手道“我知道你是雪夜从军中出走的,你喜欢的恐怕只是李星荃吧。他既然不喜欢你,让你出走。你干脆别走了,跟着我算了。要是他来救你,我就双手奉上,要是他不来救你,那你就是跟他一辈子也没用,你认为呢?”。
      傅思甜歪头笑道“就按你说的办”。
      苏梦枕甜甜一笑,“好,今天我便去通知他说你在我这儿,看他怎么办”。
      傅思甜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变得亲切起来,不再是围攻少林时的凶神恶煞,笑道“要不是我先遇见李星荃,我准会喜欢你的”。
      苏梦枕低下头道“承蒙夸奖,荣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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