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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无双(1) 我望了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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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跟我上楼拿些药吧。”掌柜的关切地说,转身往楼上走,看不清楚表情。
秀才第一个反应过来,对着尚未明白过来的我说,“小郭,老白今日可能不舒服,咱们先把饭菜给大嘴和小贝端过去一些,等下掌柜的和老白要是饿了,就自己下来吃了。”
我愣愣地答应着,双手没有知觉般地动作着,再看老白,依旧是那样的表情,在我往后院走之前,他都一动不动。
后院,小贝房里。
小贝委屈地抹着眼泪,呜呜地哭着,不听旁人劝。
“你说那小米一贯在乡里无赖,大家都知道,你招惹他干吗?”大嘴语重心长地说,“难怪你白大哥生气,之前老白就看不惯小米,东长西短地招人不待见,听说还总是跟镇上的大户威胁一些桃色新闻赚封口费,镇上的街里街坊都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大嘴,你跟孩子说这些干什么。”秀才连忙阻止口无遮拦的大嘴继续说下去。
“那不是我要的,是小米看见我路过,叫住我,说要给我个新奇玩意儿,我本来也不想理他,可是我看这葵花难得的完整又好看才留下来的。”小贝带着哭腔地说道。
“这老白也是,生气归生气,冲个孩子发什么脾气,不明不白地。“秀才抱怨着。
我挨着小贝坐着,默默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贝听话,你白大哥近些日子身体不舒服,你别再惹他,也不要再和小米说话了。”
小贝接着抹着眼泪,暗暗地点头。
“小贝还是听你劝呀”秀才说道。
随后的几日,大家都缄口不提当晚发生的事,也没有人去细究老白为何失态,大家都只当是一次对于无赖小米的私下控诉,起码表面上是这样的。
我私下里观察,小贝是小孩子,记吃不记打,不过几日便忘了此事,又是活泼好动,与老白的关系也一如往常般亲密,白大哥长,白大哥短。大嘴心思一向不够缜密,也只是想到了最浅的一层。
只有秀才,和我,都好似仍旧心存疑虑,但我不确定,因为我只是不经意地观察而已,我并没有私下里与秀才探讨过那一日的事情。
又过了半月,十月十五。
下午打尖的客人刚要走完,此时就要开始准备住店客人和伙计们的晚饭了,大嘴在后厨忙得不可开交。老白在后院,小贝还没回来,掌柜的在二楼,此时大堂里只有我一个人在忙活着。
“请问,这里是同福客栈吗?”
我循着这清脆柔软的声音望去,一个衣着简单但是干净得体的女子站在门口,背着包袱,身上负着一把剑。
“门上写着呢,正是同福客栈。”我的话里不带一丝语气。我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
我这才有机会细细打量眼前这位少女。她与我的年龄差不多,二十刚出头的样子,身材玲珑,长相乖巧,面容白净,一双眼睛水灵灵的。她嘴角扬起自然的弧度,极力地扮起极易相处的摸样。
我迎她在正堂离店门最近的位置坐下,转身去倒水,不用猜想也知道,此时她正极力地打量着我。
老白从后院出来,我正给这女孩倒水,老白看到她欣喜不已,“哎呀老妹儿呀,你咋来了,咋不提前跟哥说一声呢?”
“师兄!”那女孩娇柔地唤着老白,似乎无比亲密。
老白坐下来,看着我说道,“这位是小郭郭姑娘,这是我师妹祝无双,从小一起长大的。”
“无双姑娘”我客气地问好,“小郭姑娘”她也合乎礼仪地回答着。虽说我只与她对话过几次,但明显感觉出,来者对我浓浓的不善之意,我又何尝不是呢?
掌柜的循声走下来,老白也向掌柜的介绍了一番,掌柜的眉开眼笑。
晚宴,众人落座。
“今天,俺们欢迎老白的小师妹无双姑娘来到俺们同福客栈。”掌柜的举起酒杯,众人一起碰杯过后一饮而尽。
“老白,想不到你人这么粗糙,你小师妹竟然如此清秀,难得呀,真想不到你们是同一师门出来的。”秀才揶揄老白。
老白佯作生气,“我怎么粗糙了,看我师妹就知道,我是个细腻的人,想当年在师门,我俩可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呀,是不青梅……不对,是不双儿?”
无双附和地冲着老白笑了一下,“不过整个师门只有我们两个人……”
大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想不到白大哥还学过功夫呢?”小贝惊呼。
“也就是三角猫的功夫,我师傅先祖是武状元,到他这辈儿落魄了,靠着收徒弟教人功夫度日,不过一辈子也就我们两个徒弟。”老白说到。
“几年以前,师父家里闹饥荒,我跟师兄就都各自逃难去了,前几日回到师父家乡才知道师兄已经在此落脚了,我就急忙赶过来想找师兄叙旧。”无双依旧柔柔地说道。
“既然无双千里迢迢地来找你,总得住上一些日子再走,反正眼下客人也不多,就住在客房吧”,掌柜的热情地说道,“老白,你一会儿给无双收拾一下房间。”
“好嘞。”
“也好,初来乍到的就先住在客房吧。”无双看似不经意地说道。
我闻言抬头看着她,果然如我所料,她也定定地看着我的方向,我连忙装作不经意,躲开了她的眼神。
入夜,我倒掉水盆,从井口往屋里走,路过秀才和大嘴的屋,下意识地朝屋顶望去。
屋顶。
“你早就发现她的身份了?”无双怒视着白展堂。
“发现了又怎样,此事要从长计议,鲁莽不得,一旦有一步行差踏错将会前功尽弃呀!”白展堂坚定地答道。
“她留在这儿是个大隐患,若是被人发现你在此,之前师傅所做的一切就都功亏一篑了!”无双恨恨道,怒其不争。
“我自有计较,你尽快回去,就说我一切都好。”白展堂淡淡地说道。
“师兄,你别忘了我们临走前师傅的嘱托”,无双深情地说道,“师傅果然有先见之明,儿大不由娘,才叫我时刻盯着你……”
我望了一眼屋顶。自下往上看,屋顶的屋脊挡住了后面的一切,我只看到了屋顶之上的月亮,今夜的月色,分外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