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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 我可不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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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真的是被气坏了,堵得早饭一口都没进,愣是给盗跖吃闭门羹,自己一个人窝在房间里一边补觉一边生闷气。
这样子一直持续到傍晚。白凤平时不乱发脾气,可是一发起火来谁的面子都不给。
盗跖连房门都不敢带碰的。可是眼下这个男人,还真是不怕死的料,直接推开盗跖就踢开房门,
“我说司徒鶄····”
“我说了不准进来!你聋了嘛滚开!!!——”
白凤连看都不看一眼,说罢抄起手边的枕头朝着门边就扔了过去,‘吧唧’一声砸在那人的脸上。
盗跖吓得下巴都快贴到地上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那被砸的男人身后的二人也被吓得愣在原地,当即就扫客出门了这是?·····
男人很是镇定,没有动一丝火气,弯腰捡起摔的惨惨的枕头慢步走到正背对着自己的白凤身后。
白凤心里正觉得这盗跖怎么今天气场有些变了,连步子也迈的这么稳当了,不过也没想太多,回头就开骂,
“你要死!··啊···呃?!!·····”
白凤这骂人还没骂全呢,回头一看便把自己吓了好一跳,
“卫····卫庄?!你·····我···你···”白凤手都不知道该指着谁了,这太突然了,卫庄怎么会来这儿?
卫庄脑袋一歪,依旧是招牌式的邪笑,“力气不肖···怎么?没想到是我?····倒是你····”卫庄说着便握起白凤正指着他的手指,放到嘴边亲吻了一小下,“火气这么大····是不是某些人待你不好了,···如果是这样,我随时可以带你走~~~”
白凤的脸蓦地红了一片,赶忙抽出手指,“说什么呢你!”
盗跖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冲着卫庄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地面,“告诉你卫庄!这里是我家!我的!!!”
卫庄冷哼一声,不予理睬。
门外的那青年人不禁搭腔,“盗跖兄,莫非您这门儿,在下也进不得了?~~”
后面的老者紧跟着咳嗽了一声,“这话有歧义啊····”、
青年人想起了什么,无奈的笑笑。
好欠扁的语气····白凤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么个词儿来,不会是那个家伙吧·····
盗跖立马换了脸色,“哪里哪里,若是子房,俺盗跖欢迎你十八辈祖宗!!~~~”
张良无奈的扯扯嘴角,“呵呵····多谢盗跖兄····不过这话怎么听起来跟骂人似的·····想必又是盗跖兄这张坏嘴,惹了人家生气罢····”
张良弯着标志性的狐狸眼瞧了瞧屋里尴尬不已的白凤。
这只欠扁的死狐狸·····白凤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张良。
逍遥子笑呵呵的摇摇头,进屋冲着白凤礼貌的作揖着,
“真是久违了,小孔雀~~~~”
白凤一愣,微微颔首,不忘用敬语,“呃···前辈,好久不见·····”不过你那个‘小孔雀’怎么听起来那么欠揍····逍遥老儿本质就是个老不正经····人面兽心的家伙···其实白凤真的忘了,他自己不也是么····
盗跖不太愿意有太多人吵吵闹闹的,白凤会烦的,便留下卫庄一个人,自己在正屋里跟高渐离他们一块儿招呼这俩远道而来的贵客了。
白凤见卫庄没跟着一起走,便有些不自在,瞧了一眼卫庄就又看向别的地方,
“你呆在这儿干嘛?不跟着一起去?”
卫庄不做声,只是凑到白凤身边坐下,“怎么,不愿意跟我呆在一起?”
白凤脸一红,“不···不是,···我心情不好,冲你发火可不怪我····”
“我不介意~~没关系,比起跟那些没品的人在一块儿,我更喜欢被你骂·····”
没品的人,···说的是张良那货么···白凤心里暗自腹诽着,卫庄其实你自己也挺没品的,放着大好的猴子山大王不做,偏要去做个什么大将军,···切····
卫庄说着勾了勾嘴角,白凤看的打了个激灵,本能的往后挪了几步,不想扯到了腿上的伤口,忍不住痛吟一声。
卫庄见状,脸色也变了,忙拨开白凤捂着小腿的右手,
“我看看!”
绷带缠的厚厚的,废了好长时间才全拆下来,那一道道狰狞的兽齿痕看的卫庄一阵心疼,温柔的来回抚摸着,弄得白凤怪不好意思的,
“能走么?”
“当然能,又没伤到筋骨,残不了。”
“你是傻瓜么,那种情况赶紧逃命才对。”卫庄不禁责备道,白凤无事般的撅撅嘴,
“我现在不是没死么····再说了,那畜生也好不到哪儿去~~~·····”
卫庄闻言不高兴的敲了敲白凤的脑门,“以后给我记住,不准再为别人冒险了····再亲的人也不行。····就说女人最麻烦,也最讨厌,若是你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她。···”
白凤知道卫庄对端木蓉很是不满,可是这是他自己愿意的,便安慰了过去,
“她的伤也是我造成的,如此我们一命换一命,两不相欠了····你别想太多了,她也没你想的那么糟····”
卫庄仍旧冷哼一声,“····女人是最不可信的生物····”
白凤斜眼看着对方,“你这话要是让赤练那个死女人听到了,说不准你会死的很惨····好在她已经挂了。····不过,她会不会找你索命呢·····”
卫庄听了不禁打了个寒噤,虽然没怎么表现的太明显。
“哦,···那个,你是不是应该换药了?”卫庄赶忙转移话题。
白凤想了想,连忙点头,“差不多到时间了,···哦,你帮我喊那混蛋。”
卫庄脑海里一浮现盗跖那人模狗样儿,就恨得鼻子直抽抽,白凤气儿还没吐匀就给堵了回去,
“不用他了,我帮你不成?”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千万轻点儿!····”白凤可真是不敢小看卫庄那股子力气,把握不好的话,说不准他那小细腿儿真甭想要了····
卫庄懒得跟那一大推人吃吃喝喝的,聒噪死了,便端了些清淡的饭菜送到白凤房里,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倒也开心。
盗跖这厢跟着大伙在正屋里喝的烂醉,听得众人聊着各种话题。
原来这张良跟这逍遥子是被拖来的。卫庄一个人在朝廷做将军无聊的很,心里想白凤想的紧,也不好意思一个人来,便私下里约了张良。张良从上次离开墨家之后便一直在刘邦的军营里做了大军师,很受赏识和重用。刘邦原名叫做刘季,是沛县人氏,原本是个小亭长,眼下这反秦是大势所趋,他们村里也被暴秦压迫的不行,便跟着兄弟一点点干起,四处斩杀秦军,也好歹扩大了势力,现在是投了项羽的兵营下,跟项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张良被卫庄约出来,一开始还蛮惊讶的,怎么这卫庄消失了如此之久,却突然来找他,他俩早就吹了····本想拒绝来着,可是刘邦这个坏痞子,也不知道听谁说的,便晓得了他俩之前的事儿,也不管卫庄是敌是友了,就生把张良给塞了出去,把张良气的不行,在心里好一顿把刘邦臭骂,有这么当主公的嘛?!张良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他跟卫庄两人呆在一块不尴不尬的也不是个事儿,便又跟刘邦请命,邀了逍遥子一块儿出来。如此张良心里便好受多了。
刘邦晓得张良那点小心思,便点头答应了,眼下项羽这边形势有利,军师不在一两天也没啥大事儿。
卫庄一小口一小口的呷着酒,无聊之时,也跟白凤八卦了不少东西。
这一小桌饭菜本来是卫庄端给白凤吃的,可是这白凤时间全费在说话上了,菜没吃几口,几乎全进卫庄肚子里了。
卫庄这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儿了,白凤这里看着卫庄一杯进去紧接着又是一杯,就没个停的意思,便不免急了,伸手抢过卫庄手里的青铜杯,
“你别喝了。快跟我说说,那个瑶王的事,嗯?”
卫庄慢吞吞的打了个饱嗝,歪过脑袋,看了白凤一眼,“呃···嬴释骁?···你这么关心他的事做什么?”
“我不是关心,是好奇。···”
“他也没什么可说的,就做他的王爷呗~~····”
白凤无奈的垂了下脑袋,“···怎么现在连跟你说话都这么费劲····我是说,这个嬴释骁现在的态度,倒底是向着那边的?”
“你说呢?”卫庄眼眸闪了闪,“眼下这大秦是被那个腌狗掌控着,嬴释骁他那亲侄子可是被死死的抓在手里,那可是他嬴家的天下啊,你觉得态度会怎样?····”
“胡亥么···你的意思是说,他会造反?”
卫庄冷笑一声,“造反?···这是迟早的事了,···况且,又不只有他一个人这样想,更何况···这老狐狸手里还攥着兵权呢····这可是只大公鸡啊。····所以说,赵高现在,···不敢轻易动他。····”
“那么你呢?”白凤忽然想起来眼前这家伙也是个将军级的人物来着,不容小觑的,“你怎么想?···你也打算造反?”
卫庄放下手里的酒杯,有些微晃的起身,“造反····呵呵,···其实,大秦本来是个挺不错的王朝,只可惜···毁在了小人的手里。若不除了这腌狗,····天下不知又有多少人会生灵涂炭!····造反?!····我从一开始就是为这个来的。····即使复不了大韩,我也要亲手捏死这只臭虫!·····”
白凤的眼神有些复杂,“你喝醉了罢····过来躺下歇会儿吧。·····”
卫庄闻言晃悠悠的走到白凤身边坐下,一把搭在白凤肩上,疼的白凤一个激灵,大气不敢出。
“你觉得我会喝醉?!这回你错了!····鶄儿我跟你说,你看啊,这赵高狡猾归狡猾,可是他手里除了罗网,还有那几个阴阳家的走狗,他还有什么实力?他再厉害也顶不过一个天下!眼下项羽这小子是越来越能干了,小小年纪就当上上将军了,项梁都夸他夸到不行,各路人马都唯他命是从,再加上我,还有嬴释骁,我们三方人马还保证不了灭了他腌狗?!笑话·····”
所以说,···卫庄大人您真的喝醉了,白凤心里腹诽着。平常哪里这么多话····还竟是胡话···
卫庄说个不停,白凤就耐着性子听着,全当是无聊听人说书,虽然说是没啥听头,也不该他啥事儿。这卫庄酒劲儿一过,便来了困劲儿,胳膊一滑,便顺势倒在白凤怀里,枕着白凤的双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看的白凤一怔一怔的。
“哎哎哎,我说你要睡回自己房间呆着去!····卫庄你听到没有!”
“··嗯·····”
其实卫庄压根就没听见,白凤只得仰天叹气作罢。
好容易挨到盗跖喝完酒醉醺醺回房。
这盗跖本来不怎么清醒,一进房间便看到这么劲爆的场面,立刻酒醒了大半,刚要破口大骂,便及时被白凤禁了声,
“嘘!····你小声点会死啊·····”
盗跖赶忙降低了分贝,低声恶狠狠的骂着,
“真他娘的该死····敢占我媳妇儿便宜!”
白凤没工夫跟盗跖闲扯,“别废话了,赶紧的,给我拖走,处理掉···要干净利落的···”
盗跖赶忙立正敬礼,“得令!”说罢便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卫庄拖出了房间外面。
······
卫庄一大早是被吵醒的,这脑袋是又沉又疼,哦···对了···昨天晚上喝了不少。
可是····这又是怎么回事!!!
“哎,大家都过来瞅瞅,这是怎么个事儿啊?”
“诶,这是咋了?抛尸市井?”
“啥抛尸啊,人家活得好好的呢~~~”
“瞧这摸样,真是帅气,要是哪家姑娘嫁了,可真是好福气呢!”
“得了,是你看上人家了吧~~~~”
卫庄迷迷糊糊的只觉得头大····
这一睁眼儿,人生地不熟的是在哪儿啊!!周围还这么多人?!
卫庄立即明白过来,自己莫不是喝醉酒被围观了!
“滚开!!看什么看!!!!”
卫庄见那些个好事儿的人围着自己议论纷纷,有说有笑的,便火急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抽出腰间的鲨齿冲着周围就是一顿狠批,吓着周围的人赶忙跑开了。
卫庄气的脑袋都大了,好你个司徒鶄,敢暗算我!!!
卫庄一路打听,好一顿功夫才回到墨家这边,算算废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好家伙,他们可真会摆置人啊!!!司徒鶄这好好一孩子愣是学坏了!!!他大爷的·····
“司徒鶄!!!!——”卫庄没好气儿的一脚踹开白凤房间的门,白凤正倚在床上好生生的看着书愣是被卫庄吓了一跳,
“你做什么啊!···都跟你说了别踹门了,踹坏了你自己出钱。对了····话说回来,这么久,你去哪里胡闹了?”
白凤一脸不解的模样。
卫庄扶额,想死的心都有了,真不想爆粗口····他妈的这鸟儿跟他来这招。····
“我告诉你啊,司徒鶄!你大爷的少跟我来这套,昨天也不知道是谁跟我聊了一晚上,结果第二天我就曝光市井了?!这事儿你得给我个说法!”说罢便一脚踩在一边的凳子上,看的白凤一愣一愣的。
“啊?”白凤一歪脑袋,“昨天?···昨天你没在我这儿啊,····你不是跟张良他们在一块吃酒的么?我听他们说你们当时都喝醉了,醒来之后就不见你的踪影了,还找了你一晚上。谁知你就回来了,早知道就不找了。····”
卫庄冷哼一声,“你少给我装!昨天我说了什么我还不知道?我还不至于傻到那种程度!你糊弄三岁小孩儿呢?!!!”
白凤恼了,“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谁糊弄你了!你自己喝醉了爱到哪儿发酒疯就到哪儿发酒疯去,别来我这儿撒野!搞什么!?”
卫庄见白凤恼了,自己也糊涂了,这到底是咋了,难不成真的是····
这厢盗跖端了碗白凤每日必喝的药进来了,见卫庄傻傻的站在原地,不禁打趣儿道,
“呦嚯,还以为你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人了呢,这怎么还回来了?!昨个找你找得好辛苦,···我说你也不去看看子房?现在还累的睡着呢~~~~”
卫庄傻眼了,不会吧,····难不成自己昨个真喝大发了不成?
卫庄瞅了瞅两人的表情,不像是撒谎的样子,便摸摸脑袋苦恼的走开了。
盗跖快速走到白凤身边,乐的刚想撒欢,便被白凤捂住嘴,白凤摇了摇脑袋,盗跖会意的点点头,便仍旧一本正经的喂白凤喝药。
果不其然,卫庄突然进来了,见二人没什么怪异的地方,便说了声没事就走人了。
盗跖送卫庄到门边,见卫庄走的很远了,便立刻关了门,再也忍不住的捧着肚皮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好媳妇儿,可真有你的!····噗噗噗!!····哈哈哈哈哈哈!!————”
白凤这厢也乐的不行,冲着盗跖就伸了伸大拇指。
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