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抹茶店长

10、chapter10 顾语同混迹

　　平时男人去上班的时候，顾语同就在家上上网看看美剧睡睡觉，实在推脱不了就跟他那群哥们出去胡闹一番。周末男人在家的时候，他就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缠着男人。好在男人并不厌烦，总是好脾气地为他忙前忙后。有时候顾语同甚至会希望他不要去上什么班，就在家里呆着陪他就够了，又拿不到什么钱又辛苦，干嘛要去自讨苦吃。
　　这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陈莉突然问男人：“你上班也有一段时间了吧？还习惯吗？”
　　“恩，挺好的。”
　　真是报喜不报忧的死脑筋。顾语同撇了撇嘴，要不是当初自己跟那负责人来了个下马威，现在他都会一直是任劳任怨受人欺负的那种吧。
　　“你现在都28了吧，怎么还没有谈恋爱？妈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的事，一晃眼过了这些年，你还是没个着落……”
　　这个死女人没事在这里添什么乱！顾语同在心里狠狠地咒骂着她，偏过头看陈默的反应。闻言陈默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低下头，小声应道：“恩，暂时没有遇到合适的。”
　　什么叫暂时没有遇到合适的！顾语同正欲发作讥讽他两句，谁知被陈莉那女人抢了先：“你这孩子又不善于交际，哪里去遇到合适的？这样吧，我托人帮你介绍了个对象，你看是去哪里好？你要是紧张的话就干脆让她上家里来坐坐？”
　　“来阿，这怎么能不来。”顾语同冷冷地笑了声，摔了碗筷就扬长而去。
　　陈莉以为他是不喜欢别人来家里，连忙打着圆场：“没事那就约个咖啡馆吧……”

　　虽然有时候会奇怪“这个男人都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最后都通通归于“这一定是那个男人魅力不够”这样的原因。其实仔细想起来，如果不太挑剔的话，那男人外表也凑合，人倒也老实本分，赚钱不多但会操持家务……勉强算下来，也还是会有女人喜欢的吧？
　　顾语同知道自己这举动大概属于多管闲事的范畴……但想到这个总是为他忙前忙后的男人，以后要对着另一个女人做同样的事，心里就是不太爽。

　　第二天男人回来得有些晚，顾语同坐在沙发上翻着报纸，从他进门起就没给他好脸色看，不住嘲讽道：“你怎么还记得回来，没有晚上连夜把那女人上了？”
　　就算是习惯了顾语同的喜怒无常跟出言不逊，陈默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什么女人？”
　　切。装什么装。顾语同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陈莉不是要跟你介绍么？带来看看阿，估计她介绍的不是假失足就是真二奶，你可要小心了。”
　　知道在这个问题上跟他纠缠不清楚，男人只是扔下一句“你要怎么想是你的事情”就自己上楼去了。留下顾语同被气得够呛，这男人真是几天没见就长胆子了，居然为个陌生的女人这么顶撞他。
　　妈的。

　　果然接下来的日子男人就变得忙碌起来，有时候周末都不在家里。顾语同故意跟他赌气，也不再理他，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个星期。
　　顾语同之前在家宅的久了，答应那帮朋友的应酬本来就推了很多，如今不再缠着男人有了空闲就变本加厉地出去鬼混，夜不归宿是常事。陈默虽然有些奇怪他的一反常态，不过也只当他是年少气盛单纯出去胡闹罢了。再加上他确实很忙……对于自己姐姐的好意实在不好推脱。
　　陈莉说到做到，火速地跟他物色了一同样是农村来的姑娘，别人也不太介意男方没房没车，只要人老实本分会持家就行。陈默跟她见了几面，不咸不淡地保持着联系。对方的名字是李芳，年纪跟他差不多，长得虽然普普通通，看起来却也顺眼，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
　　他又想起自己小时候对于未来的遐想，老婆孩子热炕头，没有太多奢望，平淡普通的过一辈子就好了。
　　可是……对于后来的自己，这些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过了一星期女方提出想上他住的地方来看看，他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不是自己的家里。在女方的再三坚持下，尤其是想到那个难伺候的顾少爷最近都不在家，于是他跟陈莉商量了一番，就同意了。
　　当李芳站在顾家别墅前时，有些掩饰不住的惊讶：“你这地方可真气派。”
　　陈默想起自己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也是这种反应，不禁笑了笑：“这是我姐的家里，我只是在这里暂住而已。”
　　闻言李芳只是对他展颜一笑，似乎并不介怀。
　　陈默觉得有些歉意：“以后我会努力赚钱去买房子的。”
　　已经28岁的年纪，身无一技之长，赚的又不多，在这个城市买个平方都是件困难的事情，更别说是买房这样子的天方夜谭了。可是男人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带着非常认真的神情。

　　陈莉见自己弟弟对李芳印象不错，十分高兴，这么多年了弟弟终于有个着落了。虽然对方实在很上不了台面，不过配她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倒也凑合。她表面上一副热情好客的模样，还亲自跟李芳倒了杯水，亲切招呼着：“你随便坐吧，把这当自己家里，不用拘束。”
　　李芳听了这话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环顾四周，被富丽堂皇的装潢晃花了眼，她虽模样淳朴却也并非不通世事，恭维道：“住这么漂亮的地方真是好阿，人间天堂似的。”
　　陈莉对这夸奖十分受用，表面谦逊道：“哪里阿，这么大的房子根本没几个人住，打扫起来又麻烦。”
　　两个女人貌似投机地聊了阵子，陈默在一旁听着完全插不上话，思绪就不由得转向其他地方，比如，顾语同好像又2天没回家了吧？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喜欢新鲜刺激的东西，玩闹也不知道节制，一点都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正想着门突然被踢开，这巨大的动静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顾语同头发有些凌乱，浑身酒气地闯了进来。被这不速之客打断了谈话，陈莉有些尴尬，连忙地打着招呼：“你怎么玩到现在才回来，赶紧上去睡一会吧。”
　　顾语同此时脑子却是格外清醒，眼前这个女人不就是想把自己支开么？他偏不会如她所愿。他大摇大摆地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扫了一眼此时形势，瞬间明白，自己回来的真是时候，这是男人正领着自己媳妇上门呢。
　　李芳并不认识顾语同，只见一个无比俊美，画中似的人走了过来，不由得有些紧张。此时顾语同神态自若地靠在沙发上，那眼光上上下下地围着她打量，她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对面那陌生男人，四目相对之后害羞地移开目光。
　　比起毫不起眼的陈默，这真的是一个光芒般耀眼的男人。
　　即使明知高攀不起，也会想紧紧地盯着不放。

　　顾语同见那女人盯着自己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就直泛恶心，长得难看的要命，看了就一点“兴致”都没有，真不知道那男人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转眼再看男人的反应，果然是一副脸色煞白神情紧张的模样。看来十分害怕自己破坏了他这次难得的约会。他突然收敛起不正经的表情，摆出一个真诚的笑容：“刚才不知道有客人在，真不好意思。我叫顾语同，这边是我的母亲。”
　　李芳有些诧异，明明陈莉看起来30刚过的样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儿子。陈莉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听见顾语同叫自己母亲，也是一脸尴尬的模样，勉强露出个笑容应了一声。

　　跟那些张扬跋扈的二代子弟不同，眼前这人的态度出奇的温文有礼。她不由得对此人多了分好感。
　　顾语同混迹情场多年，装装样子这种事做起来是驾轻就熟，毫无破绽。要不是陈默很明白他是怎样的一个人，险些都要被他这真诚的道歉态度蒙混过去。
　　顾语同见自己这招果然有效，心里冷笑一声，表面继续献着殷勤：“你对这里还不熟吧？要是找不着地方就让我当司机好了，反正我现在在家也是闲着。”
　　此时连陈莉都有些迷惑不解，不知道他怎么就转性了一副热情好客的模样。

　　在顾语同的温情攻势下，那女人光顾着跟他聊天都应接不暇，哪里还顾得上在一旁沉默寡言的陈默。末了，还留在他家吃了顿晚饭。待李芳走了之后，顾语同立即换上了不屑的表情。此时陈莉已经回房了，大厅里只剩下陈默一个人。他回过头看见陈默正定定地望着自己，有些不耐烦：“你眼光真差，禁欲太久饥不择食了吧？看上的女人都一股儿的乡土味。”
　　“你……是故意的吧？”男人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几乎是带着肯定的语气说道。
　　被揭穿了之后顾语同也不恼怒，甚至有些玩味地看着他：“故意的又怎么样？那种别人勾勾手就扑过来的女人有什么好留恋的？”
　　“这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总是想往更高的地方走……总是会喜欢各方面条件更好的人，这不是正常的现象么。”
　　男人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非常平淡，似乎对于这样的事情已经习以为常，已经不需要任何惊叹词来辅助语气。顾语同突然觉得心底有些泛酸，脑子里被莫名其妙的情绪充满，乱糟糟地让他说不出话来。
　　“人总是不自觉会去幻想，明知道这样会摔得很惨。”
　　顾语同难得地听了这话觉得有些愧疚，他从来没有考虑过那些被他抛弃掉的人的感受，甚至觉得那些人一厢情愿地跟他谈恋爱是作茧自缚。
　　他并不相信爱情那种天真的感情，从不认为依靠爱情可以维系长久的联系。可是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还是对爱情满怀憧憬的。
　　好像……真的有些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