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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手育庭前树。 窗外海浪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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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后。
神奈川县,镰仓海安线附近的一栋日式小别墅内。
清晨的微风穿过庭院里错落有致的松柏,将木质走廊上的铜铃吹得“叮当”作响。
海浪拍打礁石的沙沙声隔着半开的纸窗传进来,伴随着厨房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味噌汤,将这个静谧的早晨烘托得无比温馨。
北城知希系着一条素净的淡米色棉麻围裙,正站在宽敞明亮的厨房里切着用来煮味噌汤的豆腐。
阳光透过格子木窗斜斜地洒在她身上,在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美得像是一幅静止的日系浮世绘。
她变了很多。
两年前,在结束了巴黎那场惊艳时尚圈的最后一场闭幕秀后,她便彻底洗尽铅华,从那个名利双收、金迷纸碎的欧美名利场里全身而退。
从此她不再是那个活在闪光灯和奢侈品堆砌出来的冷艳名模,而只是真田弦一郎捧在手心里的小娇妻。
如今的她,一改往日在欧美各大秀场上那些前卫、高调、甚至是真田弦一郎眼里“成何体统”的暴露高定服装。
那一头标志性的十分爱惜的紫色长卷发被她老老实实地用一根檀木簪子挽成了温婉的低髻,几缕碎发顺着白皙的侧脸垂落,身上穿的也是最舒适低调的淡紫色棉麻长裙,整个人透露出一种被岁月和爱意浸润透了的宁静与温柔。
“踏、踏……”
沉稳而有规律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已经正式进入神奈川县警视厅、如今身为警视厅重点培养的明星年轻骨干——真田弦一郎,正一边扣着挺括的深蓝色警服衬衫纽扣,一边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二十六岁的真田弦一郎,周身那股属于上位警官的威严与冷冽愈发深重,可当那双凌厉的鹰眸在触及厨房里那道纤细的身影时,眼底的冰冷在刹那间冰消雪融,盛满了快要溺出来的温柔。
这栋带有一方精致庭院的日式小别墅,是真田弦一郎用自己这么多年在警视厅的全部存款,加上国中、高中时代剑道大赛、网球全国大赛攒下来的所有丰厚奖金,在神奈川亲手购置的。
房契上,严丝合缝地只写了北城知希一个人的名字。
这里没有豪门的规矩审视,是真正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私密爱巢。
真田弦一郎从身后无声地贴了上来,那宽阔坚实的胸膛宛如一座大山,严丝合缝地将知希娇小的身躯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弦一郎……别闹,在煮汤呢。”
知希微微侧过头,白皙的脖颈在晨光下细腻如瓷。
回应她的,是真田弦一郎那双长满厚茧、在警视厅里开枪擒敌从未颤抖过的大手。
他有些霸道却极其熟练地掐住了她盈盈一握的细腰,直接将人往怀里揉了揉,力道大得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之前多年的分离与等待,让这个古板高大的男人在两人的私密生活里,爆发出了近乎执拗的占有欲与黏人劲。
“知希……”
真田低沉的嗓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与滚烫。
他低下头,有些发狠、却又极尽温柔地噙住了她饱满的唇瓣,将她所有调侃的软语全部吞吃入腹。
这一年里,褪去名模光环的真田夫人北城知希,在家里一改往日在欧美名利场的张扬,被真田弦一郎极致的偏爱和娇宠养得愈发娇柔。
可偏偏每次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私密生活里,她又总是坏心思地用那种软绵绵的嗓音去挑逗他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
昨夜便是如此。
她攀着他的肩膀,故意在他耳边坏心思地唤他“准警正大人”。
这一声称呼,轻易便卸去了这位古板男人在外的所有威严。
他在无边的夜色与缱绻里溃不成军,只能由着性子去纵容她的顽皮。
后来夜色渐深,他温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将人紧紧妥帖地抱在怀中。
及至天亮,耳畔是海浪声,怀里是心上人。
真田弦一郎闭上眼,依稀还能记得去年大婚当夜的喧嚣与繁华。
那场在迹部财团承办的东京顶奢酒店里落下了帷幕的世纪婚礼轰动了全霓虹,可当婚车驶回镰仓海安线的日式小别墅时,卸下所有防备与疲惫的北城知希,眼里心里便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那夜的神奈川海浪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狂暴,也正如他当时克制了数年的深情,终于尘埃落定。
“今天警视厅我请了假。”
真田松开她的唇,冷硬的黑脸上此时早已浮现出一层可疑的暗红,但那双深沉的眼眸里却燃着最炽热的火。
知希被他闹得满脸羞臊的红晕,感受到他那不容置疑的力道,只能软绵绵地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里带了几分求饶的尾音:“大清早的……准警正大人,你真是太松懈了。”
真田弦一郎哑然失笑,胸腔里发出沉闷的震动,顺从地将她打横抱起,往里屋走去。
……
直到日上三竿,房间里的风暴才缓缓平息。
知希浑身酸软地泡在真田早早放好热水的木质浴缸里,看着那个正黑红着一张老脸、却极其居家地站在镜子前帮她收拾衣物的伟岸背影,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下午时分,阳光正好。
真田弦一郎换了一身清爽的灰色和服,原本凌厉的短发也柔和了几分。
他正坐在洒满阳光的缘侧走廊上,一板一眼、极其规矩地擦拭着他的佩刀。
而知希则穿着一身素雅的长裙,脑袋枕在他的大腿上,手里捧着一本时尚杂志,白皙小巧的脚丫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
真田弦一郎擦刀的手顿了顿,大掌有些别扭、却极其自然地覆上了知希光裸的脚踝,用掌心的温热替她驱赶着海边微凉的风,低沉开口:“迹部今天早上派人送来了财报。他说,如果你在镰仓无聊了,随时可以去东京找他。”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里不可避免地带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酸意。
北城知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翻了个身,双手环住真田结实的腰腹,仰起那张白皙精致的小脸,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幸福与依恋:“不去。有准警正大人养着我,我才懒得去管哥哥的生意。怎么,你这是嫌我花销大了?”
听着妻子软糯的调侃,真田弦一郎那张冷硬的黑脸瞬间又红了半分。
他有些粗鲁地拉了拉衣领,随后低下头,宽厚的手掌抚上她柔顺的紫色发丝,眼底是一片能溺死人的深情与笃定:“胡闹!我的薪俸与奖金,足够你一辈子富足。知希……你只要留在我身边,就够了。”
他说得极轻,最后化作了一个落在她额头上的、无比珍视的吻。
夕阳西下,镰仓的海面被染成了一片瑰丽的橘粉色。
真田弦一郎在走廊上陪着知希待了小半个下午,直到海风渐渐带了凉意,他才一板一眼地收起佩刀。
看着膝头上已经有些迷迷糊糊、正揉着眼睛的妻子,他极其自然地俯下身,长臂一捞,便将有些惊呼的知希以一个标准而稳当的公主抱稳稳抱了起来。
“呀……弦一郎,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知希有些害羞地搂住他的脖子。
“别动。”
真田弦一郎沉声丢下两个字,那张冷硬的黑脸上泛着红,步履却稳得像是一座山,直接将人抱进了主屋软榻上安顿好,还极其细心地扯过一条薄毯,严丝合缝地盖在她的腰腹处,“你身子还酸着,回屋歇着。我去准备晚饭。”
知希窝在松软的垫子里,瞧着这位在神奈川警界让歹徒闻风丧胆的“黑面神”卷起和服袖子大步走向厨房的背影,心里甜得直冒泡。
厨房里很快传来了规律的切菜声。
真田弦一郎虽然平日里是个恪守纪律的铁血硬汉,但照顾起知希来却有着旁人难以想象的耐心。
这五年在外面,他除了疯狂磕法理和办案,唯一私底下研究的最多的,就是研究知希爱吃什么菜。
半小时后,一阵诱人的食物香气便在小别墅里弥漫开来。
真田弦一郎端着托盘大步走了进来,一板一眼地将饭菜摆在榻榻米的小木桌上。
清蒸鲷鱼、玉子烧、还有一碗特意为知希熬得软烂、加了少许海鲜吊味的暖胃粥。
“过来用膳。”
真田黑着脸,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可眼神里的宠溺却怎么也藏不住。
知希磨磨蹭蹭地挪了过去,却不肯好好坐着,反而坏心思地直接整个人软绵绵地靠进了真田弦一郎宽阔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粗壮的腰身,仰起小脸撒娇:“手酸,不想动……准警正大人喂我好不好?”
真田弦一郎的身躯瞬间僵硬了一下。
即便是结婚一年了,面对妻子这种突如其来的温软撒娇,他那根名为“纲纪”的神经还是会被瞬间扯断。他有些粗鲁地松了松和服的领口,低头看着怀里那张精致白皙、满是依恋的小脸,那双黑红的耳朵直接红到了脖子根。
“真是不成体统……”
他低低地训斥了一句,可右手已经极其熟练且顺从地端起了粥碗。
那只长满老茧、在射击场上稳如磐石的手,此时握着小巧的瓷匙,极其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粥,凑到自己唇边仔细地吹了又吹,确认完全不烫了,才掐着力道、极其温柔地喂到知希嘴边。
知希弯着眼角咽下,一双灵动的眸子狡黠地眨了眨:“真甜,弦一郎手艺越来越好了。不过……真田家的祖训里,好像没有‘警官给夫人喂饭’这一条吧?真田警长这算不算违纪?”
听到妻子的调侃,真田弦一郎捏着瓷匙的手指微微一紧,那张原本就黑红交错的老脸更是不可遏制地彻底黑了下去。
他有些别扭地转过头,硬邦邦地吐出一句:“在真田家,夫君照顾生病的夫人……符合纲纪。”
“我哪有生病。”
知希故意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肌。
“……闭嘴,用膳。”
真田弦一郎被戳得呼吸一紧,面色更黑了,索性低下头,用一记略带惩罚性却温柔至极的亲吻彻底封住了她那张爱调侃的小嘴。
一顿晚饭在这样黏糊又羞臊的氛围下吃了足足一个小时。
夜幕彻底低垂,镰仓的天空升起了璀璨的繁星。
真田弦一郎将碗筷收拾干净后回到卧室,知希已经洗漱完毕,正换了一件极为清凉的丝质睡裙,老老实实地缩在被窝里。
真田换了寝衣躺下,高大的身躯刚一入被,知希便如同一条八爪鱼一样,极具占有欲地贴了过来,将脑袋舒舒服服地枕在他宽厚的肩膀上。
他顺势搂紧了她,大掌在黑夜中极其自然地覆在她的小腹和腰侧,带着内家剑道长年修习出来的浑厚掌心热度,一下又一下、极具规律地替她揉捏着白日里的酸软。
“知希。”
黑夜中,真田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内室里显得格外性感。
“嗯?”知希迷迷糊糊地应着。
“下周……迹部他在东京有一场家宴。祖父的意思是,让我们一同出席。”
真田弦一郎的大掌顿了顿,声音里带了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知道,去了东京,他的宝贝就要再次暴露在那些名流的聚光灯下。
知希往他怀里缩了缩,有些好笑地伸出手,精准地捏了捏真田那张常年冷硬的黑脸,语调轻快而笃定:“知道了,准警正大人。放心吧,不管去哪,我都是你的真田夫人。”
“嗯。”他闷声应了一句,黑夜里的老脸虽然依旧红得厉害,但胸腔里那股跨越了数年相思、最终尘埃落定的幸福感,却在这一刻将他整个人彻底填满。
窗外海浪依旧,而属于他们的这方私密天地,温热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