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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新荷出水娇。 横滨的圣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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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的圣诞夜,如期迎来了神奈川近几年来最大的一场初雪。
当新干线的车门在横滨站缓缓滑开时,迎面扑来的冷空气里裹挟着极其浓郁的节日气息。
车站外,纷纷扬扬的雪花已经将整座城市的摩天大楼妆点得银装素裹,远处红砖仓库和地标塔的圣诞彩灯在漫天飞雪中晕染开大片橘粉色的暖光,梦幻得像个童话世界。
我站在出站口的落地玻璃窗前,对着倒影小心翼翼地整理着自己那头标志性的紫色长卷发。
为了今晚的正式约会,我这个平日里迷迷糊糊的人可是拿出了十二分的优势。
特意换上了一件掐腰的雪白呢子大衣,里面是一条剪裁极其合身、堪堪包裹住大腿曲线的酒红色复古毛衣裙,既明艳又带着点过节的小心机。
而最让我得意的,还是耳侧那一抹低调却折射着奢华冷光的纯银质感——那枚做工极好的纯银藤蔓玫瑰发卡,此时正稳稳地别在我耳侧的紫发间。它在风雪的映衬下闪烁着笃定的光芒,像极了某人刻在我身上的专属烙印。
“啊……好冷好冷!”
我缩了缩脖子,踩着小高跟快步往约定好的地标塔广场跑去。
由于雪天路滑加上我稍微有些迷糊的方向感,等我小跑到那棵巨大的圣诞树下时,距离约定好的五点已经迟到了整整六分钟。
广场上到处都是成双成对、依偎在一起的年轻情侣,而在那些穿着时尚、举止亲密的男孩中间,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一如既往地惹眼得像尊黑色的铁塔。
真田弦一郎就笔挺地站在漫天大雪里。
他身上套着深绿色的冬季西装大衣,却破天荒地完全没有扣扣子,任凭衣摆被夹着雪的海风吹得猎猎作响。而外套里面,毫无意外地正严丝合缝地贴身穿着一件剪裁极好的内衫。
他黑着一张足以吓退方圆三米内所有路人的严肃脸庞,一双手抄在口袋里,一动不动地盯着我跑过来的方向。
天知道这个傻瓜到底提早了半个小时还是一个小时站在这里,他那张硬邦邦的黑脸此时被冻得有些发青,可那双厚实的耳朵,却在看到我的一瞬间,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瞬间烧成了煮熟的虾子。
“弦一郎!”
我像一只轻盈的林间飞鸟一样,活泼地直接扑了过去,完全没有在这个古板男人面前保持安全距离的自觉,整个人毫无缝隙地直接撞进了他热烘烘的怀里,双手极其顺从地环住了他宽阔结实的腰肢。
“太松懈了!你迟到了六分钟,而且……”
弦一郎低头看着我,声音因为在冷风里吹久了而显得有些粗砺和沙哑,眉头习惯性地死死拧在一起。
可还没等他把那句教科书般的训斥说完,在视线触及我被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尖,以及我因为大衣敞开而露出的酒红色短裙下大片白皙的腿部皮肤时,这个神奈川最严厉的副部长瞬间破功了。
“胡闹!你怎么穿得这么少?成何体统!!!”
他粗声粗气地咆哮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浓烈到化不开的醋意与心疼。
他那只布满厚茧的大掌动作粗鲁却无比温柔地一把扣住我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将他身上那件宽大且带着他灼人体温的冬季西装大衣紧紧裹在了我身上。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黑着脸,用指尖极其笨拙、却死死地把我呢子大衣的扣子一路直接扣到了最顶端,把我整个人裹得像个雪白的粽子。
我从被他大衣包裹的缝隙里抬起头,那双在雪光下闪烁着妖冶魅惑光芒的金色瞳孔狡黠地笑弯成了月牙,半是委屈半是撒娇地嘟囔着:“哎呀,为了今晚穿得漂亮嘛,某人真是太不解风情了。你看,你送我的发卡,我今天特意配合了大衣的颜色呢。”
我故意在晃了晃脑袋,将那一侧别着纯银藤蔓玫瑰发卡的紫发往他面前凑了凑,语气娇气又黏糊。
弦一郎死死死死盯着那枚在漫天风雪中闪烁着银光的玫瑰发卡,看到我一天不差地戴着它,他浑身坚硬如岩石的肌肉在这一刻彻底软得一塌糊涂,眼底甚至翻涌起一抹因为绝对独占而产生的野性情潮。
他是知道的,自己的女朋友有多宝贝自己的头发,平时从来不用任何发饰,甚至连扎起来的情况都很少见,所以当他选择买发卡的时候还是犹豫了很久的。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大口粗重的喘息在严寒的空气中化作一团白色的热雾,模糊了他英挺的面容。
在大雪纷飞的背景下,这个平时在学校里古板得要命的男人,终于有些情难自禁地抬起大手,滚烫而布满老茧的指腹,以一种极其隐秘的力道轻轻磨蹭过我敏感的耳垂,然后顺着我的发丝,死死地扣住了我的后脑。
“戴着就别乱晃……走了,进去。”
他沙哑地道,似乎是在掩饰自己的兵荒马乱和因为动情而产生的难堪。
他甚至没敢看我的眼睛,只是下一秒,那只大掌便以一种极其霸道、毫无缝隙的力道,狠命地将我的小手反扣握在手心里,强行将我整个人带向了地标塔的顶级西餐厅。
他那宽大的掌心因为常年练网球剑道磨出的火热硬茧,死死贴着我细腻的皮肤,滚烫的体温顺着指尖过电般传过来,激得我双腿一阵发软,昨晚在公园、在大阪那些关于彼此身体的绝对熟悉感,在这一瞬间被这只手给彻底锁死了。
西餐厅位于地标塔的最高层,巨大的落地窗外,整个横滨港的圣诞雪景一览无遗,远处的摩天轮在风雪中宛如一颗巨大的彩色钻石。
服务生极其恭敬地引着我们入座。因为餐厅里的暖气开得极足,我不得不脱下了他的冬季大衣。
当他只穿着那件薄薄的喀什米尔羊绒衫,坐在铺着雪白桌布的法式长桌对面的阴影里时,那种强烈到了极致的反差萌,几乎让周围几个桌子的年轻女孩都忍不住偷偷侧目,活脱脱一个误入时尚西餐厅的日本传统冷酷武士。
我伸出双手托着腮,歪着脑袋,那双勾人的金眸亮晶晶地瞅着对面正正襟危坐、双手规矩地搭在膝盖上写满了“别来惹我”的男人。
“弦一郎,你之前一直在网球部穿着我送你的毛衣,真的没有被幸村前辈他们调侃吗?”
我故意拉长了娇气的声音,坏心思地用小高跟在桌子底下悄悄伸过去,极其暧昧、极其大胆地在弦一郎硬邦邦的裤腿上轻轻蹭了蹭。
“你……真是太松懈了!”
弦一郎惊得浑身猛地一绷,整个人僵得像是一尊随时会碎裂的石雕。
他那张黑脸在听到我提起全校的调侃、以及感受到桌底下我那极具色气暗示的肢体小动作时,轰的一声,滚烫的红晕瞬间从双颊烧到了耳尖,甚至一路蔓延进了毛衣遮挡的脖子根。
他黑眸里翻涌着火山岩浆般被逼到绝境的隐忍与深情,死死盯着我,放在桌布上的大手因为强行忍耐冲动而根根暴起青筋,连呼吸都彻底混沌粗重了起来。
“不许胡闹!在这种地方……成何体统!”
他极其狼狈地偏过头去,粗声训斥,可那双厚实的耳朵已经红得快要渗出国产红酒的颜色。
看到这个奈川最严厉的硬汉被我一句话、一个小动作就拿捏得兵荒马乱、甚至因为做这种出格的事而满眼都是疯狂羞耻心的别扭模样,终于忍不住伸出指尖掩着嘴咯咯笑出了声。
我有些好笑地收回了在桌底下使坏的脚尖。
“弦一郎......”我故冲他眨了眨眼,“我以为立海大的网球部副部长会每天贴身穿着,拿去跟幸村他们炫耀呢。”
“那是你熬夜织出来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天天把它穿去部活沾上汗水!成何体统!”
“好啦,不逗你了。”
我优雅地拿起面前的法式精细菜单,身为迹部的大小姐,这种顶级的西式社交礼仪几乎是刻在我的骨血里的。
我熟练地用纯正的法语向再次走上前来的侍应生点好了今晚最顶级的松露主菜与佐餐的红酒,每一个转音和手势都优雅矜贵得无懈可击。
点完单,我重新看向眼前这个与周遭华丽的西餐厅格格不入、却让我深陷其中的严肃男人。
“呐,弦一郎。”我微微前倾身体,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金眸里漾开一片勾人的春水,“今天可是圣诞夜呢。虽然我们之前说好了不谈未来……但在这顿晚饭的时间里,你能不能稍微松懈一点点,不要总是一副随时准备去抓赤也负重跑的表情?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真田弦一郎死死盯着我,看着我发间那枚哪怕整个网球部吃瓜也一天都不差地别在头上的藤蔓玫瑰发卡,听着我近乎索求的温柔暗示,他眼底积压的冷硬在这一刻刹那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大口粗重的喘息在严寒后的室温里渐渐平复,那只布满厚茧、练网球和剑道的大掌颤抖着,终于在雪白的桌布上缓缓伸出,极其死板、却又力道极重地反扣握住了我冰凉的纤手。
“好。”他黑眸里全是融化开的滚烫深情,“今晚……都依你。”
从横滨地标塔下来的时候,外面的雪已经下得有些铺天盖地,狂风卷着大片雪花掠过海面,直直地往大衣领口里灌。
新干线一路带着微微的震动将我们送回了神奈川。
一出站口,那夹杂着海风的暴风雪猛地迎面一吹,我忍不住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搂紧了他宽阔坚实的腰肢。我抓了抓那头在雪水洵濡下的头发,靠在他热烘烘的胸膛前,那双在雪光下闪烁着妖冶光芒的金色瞳孔狡黠地笑弯成了月牙。
原本弦一郎是执意要先送我回家的,但在出站口被那夹杂着海风的暴风雪猛地一吹,我忍不住缩在身上面料精细的雪白呢子大衣里,小声抱怨了一句:“这么大的雪,我今天晚上绝对要被冻成北极熊了。”
其实我只是随口娇里娇气地抱怨一声,身为迹部家的大小姐,真被冻着也是不可能的。
如果这个时候,我去弦一郎家作客,他肯定......也是无法拒绝的吧?
可走在我身侧的弦一郎听了,步子却猛地一顿。
他一言不发地伸出那只布满厚茧的大掌,以一种近乎蛮干的力道,极其霸道地反扣住我的手腕,直接在路边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上了出租车后,不等他开口,我抢话跟司机道:“二阶堂真田宅邸。”
“......?”
真田家宅邸坐落在二阶堂那一带深山环绕的古老住宅区里,背靠着幽静的源氏山,周围全是一些有着数百年历史的古老寺庙与隐秘的门阀巨贾宅邸。那里远离了湘南海岸喧嚣的游客,由于他家祖辈都是警视厅高层和检察官,真田家这栋传承了几代人的日式低调豪宅,就坐落在半山腰那片被大片古树掩映的青石砖瓦墙后面,庄重得像一座小型要塞。
计程车最终停在了真田宅那扇气势肃穆的朱红色正门前。
弦一郎拎着我随身的小提包,极其规矩地拉开玄关厚重的木门。
“我回来了。”
他沉声开口,声音在空旷又温暖的日式大廊下显得格外有磁性。
玄关内铺着厚实的榻榻米,里侧的长廊里瞬间传来了一阵细碎又优雅的木屐声。迎出来的是一位穿着一身素雅和服、气质极其端庄温婉的妇人,正是弦一郎的母亲——真田幸子。
“阿拉,知希来了呀。快进来,外面冷坏了吧。”真田弦一郎的妈妈一看到我,便十分亲热地迎上前。
但她的视线极其敏锐,几乎是第一秒就绕过了真田那具高大紧绷的身体,极其精准地落在了我耳侧那头紫发间、闪烁着纯银冷芒的藤蔓玫瑰发卡上。
作为母亲,她显然一眼就认出了发卡内侧那个只有真田家主系才能继承的微雕武士家徽。
“母亲大人,今天雪太大,知希她……”弦一郎黑着一张老脸,僵硬得像尊石雕,正急切又别扭地试图用大男子主义的威严来解释。
“好啦,弦一郎,我又没有怪你,你紧张什么?”
真田幸子优雅地掩着嘴偷笑,顺手接过了我的大衣,拉过我的手,触手是一片温热。
她一边拉着我往里走,一边贼兮兮地回头冲儿子挤了挤眼睛,“你今天出门前就魂不守舍的,别以为我不知道。结果知希稍微一主动,你一转头就巴巴地把人接回家了。而且……知希头上这枚发卡,不是你前段时间红着脸、在银座的老字号古董店里瞒着我们挑了很久的那枚吗?连家徽都刻上去了,你这孩子,在霸占人家姑娘这方面,倒是一点都不‘松懈’呢。”
“母亲!您真是太松懈了!”
真田弦一郎彻底恼羞成怒了。
他那张黑脸在听到母亲当着我的面把他的纯情秘密全部抖落出来时,轰的一声,滚烫的红晕瞬间呈燎原之势从双颊瞬间蔓延到了脖子根。他粗声粗气地咆哮了一声,狼狈地别开脸,放在身侧的大手攥得死紧,偏偏那双通红的耳朵和因为羞耻而剧烈起伏的胸膛,把他的心虚暴露得一干二净。
“别在知希面前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别把你在网球部吓唬后生那一套带回家里来。”
真田幸子嗔怪地看了儿子一眼,随即对我温柔地笑着,“快进屋暖和暖和。弦一郎的爷爷今天晚上听说是知希要来,破天荒地把那本擦了三遍的《论语》都收起来了,正坐在茶室里等着呢。”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任由弦一郎的妈妈牵着我往里走,顺带悄悄回头冲弦一郎挤了挤眼睛。
绕过幽深静谧、此时正落满白雪的日式内家庭院,我们来到了最深处的一间宽敞茶室。
茶室里飘着淡淡的抹茶香与木炭的烟火气。
榻榻米的正中央,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真田的爷爷。这位曾经在警视厅威震一方的老检察官高层,此时正正襟危坐,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硬汉气场。而在他下手方,还坐着一位面容严肃、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正是弦一郎的父亲,目前任职神奈川警本部长。真田家的男人坐在一起,那股古板而沉重的气场简直扑面而来。
“真田爷爷,真田叔叔,晚上好。”
我微微躬身,身为豪门大小姐的顶级家族礼仪在这一刻无懈可击,每一个问候的弧度都优雅矜贵,挑不出半点毛病。
“嗯。”
老爷子硬邦邦地应了一声,那双苍老却极其锐利的眼睛在对上我的那一秒,却奇迹般地放缓了力道。他同样精准地扫了一眼我头上的发卡,满意的神色一闪而过,接着抬眼看向站在我身后、黑着脸却极其警觉地用身体替我挡去茶室门缝冷风的弦一郎。
老爷子端起茶杯,重重地在木桌上磕了一下,用他那最死板却最威严的嗓音冷哼道:“弦一郎,在这个冬天的‘现在’,你必须把身为男人的担当给我扛起来!听说你在网球部天天盯着什么三连霸,要是敢在感情上让人家受半点委屈,明天你就去道场给我跪着练剑一千遍!”
弦一郎的父亲坐在一旁,也默默放下了茶杯,威严的面孔上闪过一丝微妙的挪揄,沉声补刀:“父亲说得对。弦一郎,你平时总把规矩挂在嘴边,要有个男人的样子,别回了家还像个闷葫芦。”
“是!爷爷!是!父亲!”
弦一郎浑身猛地一绷,反射性地在茶室里立正敬礼,那声音大得几乎要把茶室的宣纸门震破。
由于我是个超级大话痨,真田弦一郎的妈妈真田幸子和他父亲还有爷爷拉着我,说了好多好多话,无外乎就是我跟弦一郎是怎么认识的,我身后迹部和北城家大概是什么关系,弦一郎在一旁一言不发,就这么听我絮絮叨叨地说着。
时间已经接近午夜零点。
茶室里的炭火渐渐暗了下去,爷爷和叔叔虽然嘴上严厉,但终究上了年纪,便各自回房歇息了。
“知希,今晚你就睡在东侧的这间客房吧。被褥我都让人提前铺好了,暖气也是足的。”
真田幸子拉着我的手,一路穿过木质的长廊。
日式的大宅里极其安静,只有窗外暴风雪拍打着木窗的沙沙声。
她在客房门口停下,拍了拍我的手背,那双极其温柔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长辈特有的、高深莫测的笑意,压低声音冲我眨了眨眼:“弦一郎的房间就在长廊尽头的西侧拐角。那孩子古板得很,要是夜里有什么缺的,你尽管折腾他。”
“谢谢幸子阿姨,您也早点休息。”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目送着真田幸子优雅的和服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拉开障子门,客房里确实暖融融的,可我看着那套规规矩矩、铺得一丝不苟的单人被褥,白天积攒的那股活泼与不甘心顿时又在脑海里迷迷糊糊地翻涌了上来。
之前在公园被他生硬地拒绝,今天一整天又被全校和他们全家人高调地调侃吃瓜,偏偏这个大古董到现在还在给我死撑着他的武士尊严。
既然说好了不谈未来、只谈现在,那我可不打算把这大好的圣诞夜浪费在独守空房上。
我咬了横了横心,索性将身上的呢子大衣脱掉,只穿着那条极其修身、掐出纤细腰线且堪堪包裹住大腿曲线的酒红色毛衣裙。
对着镜子抓了抓那头惹眼的紫色长卷发,让它们看上去更凌乱一些,指尖摸了摸那枚依然牢牢别在耳侧的纯银藤蔓玫瑰发卡,随后,像一只踏雪无声的猫一样,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悄悄摸向了长廊西侧的尽头。
“啪嗒——”
我站在那扇画着松竹的障子门前,伸出指尖,极其轻微地拉开了木框。
门内瞬间传来一声极其沉重的衣物摩擦声,紧接着,那扇木门以一种极其迅猛、却又因为做贼心虚而死死压低了力道的方式,猝然从里面被拉了开来。
“知希?!你……”
门缝里,弦一郎那尊高大挺拔的身躯就立在微弱的月光下。
因为回了房间,他已经脱掉了深绿色的西装外套,衣襟微微敞开,露出里面被常年网球和剑道拓宽的、坚实如墙的胸膛轮廓。
当他那双深邃的黑眸在看清门外站着的是我,尤其是视线顺着我光裸的白皙双腿、一路移到我身上那条包裹着玲珑曲线的酒红色短裙上时,这个终年严厉的副部长整个人彻底石化了。
“太松懈了!深更半夜,你不在客房睡觉,成何体统……”
他刻意压低了沙哑的嗓音低吼着,额角的青筋在月光下突突直跳。
可他根本掩饰不住自己的兵荒马乱,那张黑脸以一种摧枯拉朽的速度瞬间烧成了熟透的葡萄酒色,连带着一双厚实的耳朵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可是……幸子阿姨说,有什么缺的可以来找你呀。”
我抿着红唇坏笑,那双金色瞳孔在昏暗的门缝里漾开一片勾人的春水。
我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极其主动地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像一团软绵绵的棉花一样,毫无距离感地直接撞进了他热烘烘的怀里。
我伸出双手,主动揪住他衬衫的衣襟,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疯狂失速的心跳上,娇气又黏糊地呢喃:“弦一郎,我怕冷。而且,我今天晚上……真的不想一个人睡。”
这句话,成了彻底击碎纯情武士理智的最后一击。
弦一郎的呼吸在一瞬间彻底失去了章法,混沌而粗重地喷洒在我的头顶。
大阪那一夜灵肉合一的疯狂、还有今天在西餐厅和公园里被他死死掐断的野□□念,在这一刻如同困兽出笼般,以一种野蛮的速度彻底复苏。
“知希……你真是……”
“啪嗒”一声,身后的障子门被他用脚后跟极其暴躁地死死踢上,彻底将门外冰冷的风雪与真田家的条条框框全部隔绝开来。
“太松懈了……你简直是疯了。”他沙哑地沉声低吼,声音低沉粗砺得厉害,喉结狠狠滚动着,连撑在榻榻米上的大手都在因为极度隐忍而微微发颤,“知希,这里是我家。爷爷和父亲就在隔壁的院子里,母亲随时都有可能……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有些赖皮地微微扭了扭身子,身上那条包裹着玲珑曲线的酒红色短裙随着动作微微上移,大片白皙的腿部皮肤在月光下晃得人眼晕。
我主动伸出纤白的一只小手,掌心贴上他有些粗糙的侧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因为紧张而紧咬的咬肌,娇气又黏糊地呢喃:
“我不管,反正门都关上了。真田副部长,你现在再把我抱回客房,被幸村前辈或者小海带知道了,他们绝对会笑话你一辈子的。”
“北城知希!”
真田像是被我戳中了最隐秘的死穴,黑脸在听到我这句大胆又挪揄的挑侃时,轰的一声,滚烫的红晕瞬间呈燎原之势直接从双颊蔓延到了脖子根。
“他们敢!”他粗声粗气地咆哮了一声,试图拿出平时在网球部训导部员的绝对威严,可那双厚实得要命的耳朵,在此时此刻却红得快要渗出国产红酒的颜色。
他死死咬着牙,黑眸恶狠狠地盯着我,声音却沙哑得不像话,“而且……这跟幸村他们有什么关系!你这是在……在胡闹!”
“我才没有胡闹呢,弦一郎。”
“唔……弦一郎,你衣服上的扣子,硌得我有点疼。”我缩在他怀里,嘴上娇里娇气地抱怨着,双手却情不自禁地死死环上了他宽阔坚实的脖颈。
听着我带着一丝色气、又娇艳到了骨子里的小诉求,真田弦一郎身体最直白的雄性本能终于彻底掀翻了他引以为傲的铁血规矩。
“知希......这可是你自找的......”
真田弦一郎低下头,双手有些强硬地捧住我的脸颊,五指深深地缠绕进我那一头冰凉柔顺的紫色发丝间。
那双漆黑的瞳孔里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一字一句话语重如千金,“既然你今晚主动走进了这扇门……这辈子,下辈子,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别指望我会放手了。现在,把那些白石、千岁千里所有人全部忘干净,你这里,只能有我。”
“知道啦……你这个大醋坛子。”
我看着他眼底那片为我发疯的炽热,主动仰起头,微微阖上双眼。
“真是太松懈了……”
他死死憋出最后一句毫无威严的呢喃,自惩般地猛地低下头,以一种极其野蛮、却又带着无尽怜惜的力道,狠狠地封住了我的红唇。
地暖熏起的滚烫热度在昏暗的房间里无尽发酵、拉丝。
此时此刻,在这个尝过了所有禁忌与炙热的圣诞夜深处,我发侧的纯银玫瑰发卡随着动作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而骄傲的光芒,而我们的“现在”,两人衣物落向被褥的沙沙声……正随着男人衣衫一件件的褪去,彻底沉沦在这一夜极尽缠绵的绝对占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