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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紫草散天香。 “今天,跟 ...

  •   翌日清晨,六点整。

      大阪十二月的微凉阳光,穿透了酒店落地窗前那道未曾拉严的细软纱帘缝隙,细碎而靡丽地洒在了彻底凌乱的纯白大床上。

      真田弦一郎二十多年来在警司世家雷打不动的严苛生物钟,在这一刻极其准时地将他唤醒。

      长睫微微一颤,当他睁开那一双素来威严、波澜不惊的黑眸时,大脑先是空白、失焦了半秒。

      随即,昨天晚上在这张大床上发生的所有荒荒唐唐、疯狂至极、甚至堪称彻底失控的暧昧画面,如同决堤开闸的洪水般,毫无预兆地轰然涌入了他的脑海。

      常年修习剑道、自诩持身周正绝不松懈的“立海大皇帝”,在这一刻,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彻底、死死地僵硬在被褥原地,连一根大拇指头都不敢再轻易动弹半分。

      身侧,传来了女孩子极度依赖、平稳而细微的娇气呼吸声。

      真田弦一郎僵硬地、一寸一寸地微微侧过头,雪白、满是褶皱的被褥大床间,大片肆意铺散着北城知希那一头天生自然的紫色长卷发,如同一匹在风暴中被生生揉乱的高贵缎子,在晨光里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靡丽与妩媚。

      而怀里的女孩正毫无防备、像个树袋熊一样整个人依偎在他赤裸的胸膛前,此时此刻在晨曦下,显得格外乖巧、温顺与臣服。

      由于昨天晚上被他本能连续掐着细腰折腾了好几次,直到后半夜,北城知希才哭唧唧地软着嗓子彻底累倒求饶。

      此刻她的眼角处,还残留着一抹由于极度动情而带出来的胭红泪痕,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眼窝下投出了一小片让人心碎的阴影。

      真田弦一郎的视线控制不住地一路下移。

      只见她那一截白皙、锁骨精致的颈项处、胸前、甚至是更隐蔽的细腻皮肤上,到处都是他昨天晚上发了狠、极其蛮横留下的属于他真田弦一郎一人的深红色烙印。

      “轰——!!”

      刹那间,真田弦一郎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在瞬间疯狂逆流,直冲天灵盖!

      多年来真田家刻进骨子里的古板体制教养、以及绝对恪守的武士道精神,在一瞬间化作了排山倒海般、快要将他溺毙在极大羞耻感与自责中。

      “真田弦一郎……你昨晚在酒店里,到底干了什么逾矩出格的荒唐事……你真是,太松懈了!!”

      他在心底深处用最严厉、提审囚犯一般的铁血语气疯狂地痛骂着自己的冲动。

      昨晚的自己,简直就像是个无脑毛头小子。

      想到这里,真田弦一郎不仅整张老脸彻底黑红交错。

      他活了十七年,在立海大说一不二,却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手足无措、自燃崩溃。

      他咬了咬牙,下意识地想要挪开身子起身。

      可他才刚微微一动,怀里的我便极其不满地蹙了蹙好看的黛眉,粉唇里发出一声由于昨晚喊得太多而沙哑娇气的黏糊嘤咛。

      我不仅没有松手,甚至顺着动物本能,身子反而挪得更深、更紧地往他热烘烘的怀里缩了缩,那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臂软绵绵地直接搭在了他满是腹肌的腰腹上。

      窗外大阪十二月的清晨微风顺着拉开的纱帘灌进来,带着几分冷意。

      真田弦一郎看着我大片露在被子外面的精致肩膀,死死抿紧了薄唇。

      他极力控制着自己那一只拿惯了剑道木刀、甚至在私底下有些粗鲁的大手,轻轻扯过纯白的被角,严严实实、一丝不漏地把我整个人连衣服重新帮我盖好,最后只肯让我露出一颗蓬松的紫色小脑袋。

      做完这一些保全规矩的防线,他才别扭地转过脸去坐起身体,强迫自己不再去多看。

      看着床榻上这个从内到外、彻底被自己盖了章、完全属于了自己的女孩,真田弦一郎黑眸里的那些羞耻与别扭开始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进骨子里的死板、沉重、却又千金之重、坚不可摧的绝对执念。

      他太清楚了。

      从昨晚在大阪跨越了最后那一步防线开始,他们两个之间、有些东西,已经彻底变了。

      大约又过了半个钟头,大床中央的我,终于在一阵腰酸背痛中悠悠转醒。

      当看清身旁此时此刻正正襟危坐、脊背挺得像钢筋一样、整张老脸黑红交错的真田弦一郎的刹那,昨天晚上在酒店房间里发生的那些阔别五年的炽热、失控与纠缠的画面轰然回笼,我的白皙脸颊和脖颈也瞬间被滚烫的红晕彻底占领。

      此时的我……

      宿醉……

      不对,全天下最烈的威士忌宿醉,都根本比不上我现在这一副由于久别重逢的彻底放纵、仿佛整个人都被揉碎重组般的骨头酸软。

      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大团大阪名物章鱼小丸子,黏黏糊糊的,浑身上下连一根小手指头都懒得动弹。

      只能任由自己深陷在残留着他霸道气息的被褥间,隔着一层薄薄的面料,听着他胸腔里那快要失控的、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我下意识地想要翻个身逃避这个尴尬的清晨,可才刚微微一动,腰侧和大腿根部就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酸软抗议,疼得我不得不倒吸了一口刺骨的凉意。

      “你……你醒了啊。”

      我极度害羞,声音拉丝般带着黏糊的鼻音,下意识地想要抓起雪白的被子把脸往里面藏。

      我偷偷打量着他。

      是的,我没有看错。大清早六点多,在这个只有我们两人的酒店房间里,这个古板的男人竟然已经穿好了昨晚那件布满了暧昧褶皱的白衬衫,甚至极其不解风情地把纽扣一丝不苟地全部扣到了最上面一颗,连领带都打得整整齐齐。

      他坐在这里的姿态,还真的挺像是一个持身周正、不可侵犯的正人君子。

      我发誓,我清晰地看到他那宽阔结实的肩膀狠狠地抖了一下。

      他慢吞吞地、像是一个生锈的机器人一样,一寸一寸、极其别扭地把那张黑脸转了过来。

      “你……你醒了。”

      他硬邦邦地从喉咙深处吐出这几个字。

      我原本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害羞的,可一抬眼瞧见他这副恨不得当场在大阪找个地缝一屁股钻进去的别扭模样,我那骨子里丢三落四、最爱恶作剧的活泼本性,在刹那间就有些彻底按耐不住了。

      我故意坏心思地凑到他的视线正下方,挑着眉毛去瞅他那张黑脸。

      “我说,真田副部长大人。”我眨巴着眼眸,语调色气、俏皮又拉丝地挪谕调侃他,“你大清早的就跟尊门神一样笔挺地坐在这里,难不成……是在极其严厉地深度反省,自己昨天晚上在人家身上……到底有多‘松懈’吗,嗯?”

      “你、你简直是……!!”

      真田弦一郎猛地转过头,那双黑眸里惊得差点火光四溅。

      他极度狼狈、不知所措地猛地偏过头去,抬起右手,习惯性地做出了一个往常在网球部极其粗鲁、想要压低鸭舌帽檐的标志性掩饰动作。

      可他抓了个空——因为他大清早的根本没有戴帽子。

      “噗嗤——!!”

      看着他这副被自己一句话就撩到全线崩溃破防、只能无能狂怒的纯情大狼狗模样,我终于忍不住一头栽在枕头里,放声猖狂地咯咯直笑。

      我有些赖皮、没骨头一样裹着被子在床单上挪了挪,随后整个人连人带被子,极其信任、毫无防备地直接重重撞进了他那堵坚实如铁墙般的热烘烘怀里。

      “今天中午,立刻收拾行李,跟我坐最早的一班车回神奈川。”

      他把黑沉沉的脑袋死死抵在我蓄满了香气的紫发发顶上,声音低沉、沉重得像是一座大山,却带着让我最笃定的铁血霸道,“现在……不准你的脑子里,再去想关于大阪四天宝寺的任何人。听懂了吗?!”

      我缩在他的宽阔胸膛里,狡黠地笑弯了眼:“嗨,嗨……知道啦,真田副部长,绝不松懈。”

      等我磨磨蹭蹭在真田弦一郎那恨不得把我整个人用羽绒服裹成一个粽子的严厉审判视线下换好衣服时,时间的指针已经极其无情地指向了早上的九点半。

      酒店前堂退房的时候,大堂内的气氛诡异、死寂得连柜台后面的关西服务小姐都把呼吸给下意识放轻了。

      “内……弦一郎......那个……梨绘酱现在怎么办啊......?我们不等她了吗?”

      我有些做贼心虚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她明天走。至于你,现在必须立刻跟我回去。”

      他此时此刻,一只手牢牢地拎着我的行李箱;而另一只大手,则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力道,扣着我的白皙手腕。

      柜台的前台小姐在颤巍巍地收回房卡时,甚至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去正眼看一眼这个穿着立海大黑色制服、浑身上下散发着极道□□公权力般压迫感的庞大男人,只是哆哆嗦嗦地用方言细蚊弱蝇般说了声:“欢、欢迎下次光临……”

      下次光临?

      在这张大床上?

      我悄悄抬起眼帘,极其坏心思地瞅了瞅身侧的真田弦一郎。

      果不其然,听到“下次光临”四个敏感字眼的刹那,这位立海大副部长的脸再次以肉眼可见的可怖速度,活生生烧成了一大片暗红色的朱砂。

      我有些迷迷糊糊、双腿酸软地便被这个雷厉风行的男人大力拽着走出了酒店大堂。

      刚一推开酒店的旋转玻璃门,大阪深秋早晨那一股夹杂着海碱味的冷风便迎面极其狂暴地吹了过来。

      我全身上下冷不防打了个激灵,原本就因为极度缺乏睡眠和昨晚高强度索求而酸软乏力的娇贵身体,忍不住极其明显地轻颤了一下。

      真田弦一郎几乎是在最微小的刹那,就以未来警官的敏锐,精准察觉到了我这一瞬间的生理战栗。

      他前行的步子猛地极其突兀地一顿,回过头来,那双粗黑的眉头拧得死紧死紧,眼神里全是自责与对自己一时疏忽的恼怒。

      他一把松开了手里的行李箱。

      那一张古板的老脸黑沉着,大掌却极其僵硬、笨拙、却又无比仔细地伸了过来,粗鲁地扯了扯我的大衣的外套领口。

      他在大庭广众之下,黑着脸,用那双拿惯了太刀的大手,把我大衣内里的扣子一路极其死板地直接拉到了最顶端,甚至连领口处最隐蔽的几颗防风按扣,都一丝不苟、一板一眼地全部扣得严妥帖帖。

      “大阪的早晚温差风大,太松懈了。”

      他沉着黑脸转过头去,声音低沉粗砺地扔下了一句傲娇到骨子里的教科书级真田式嘴硬。

      从温泉酒店前往大阪新干线中央车站的这一段漫长路途上,正值早高峰,四周通勤的人流逐渐变得极其拥挤了起来。

      一路上,只要四周有任何路过的关西行人多看我两眼,或者有些轻浮的关西男高中生试图用打量的视线去窥视我的面容,真田弦一郎就会在百分之一秒内如同被触碰了警报器一般,整个人瞬间进入最恐怖的戒备状态。

      直到我们终于顺利通过检票口、真正登上了开往神奈川本家的新干线列车车厢,看着周围熟悉、安静的日系车厢环境,我紧绷了一早上的神经才终于重重地吐出一口浑浊的长气,整个人像是严重脱水一样软绵绵地彻底瘫倒在了靠窗的隐蔽座位上。

      车厢内极度安静,只有新干线列车在铁轨上高速行驶时微微震动的规律轰鸣声。

      真田弦一郎把我按在靠窗的最隐蔽座位死角里。

      而他自己,则像是一尊在神庙前守卫领地的威严武士门神一样,双手一丝不苟、规规矩矩地平放在大腿膝盖上,整条后腰杆笔挺得像是一杆直刺苍穹的标枪,一板一眼地坐在外侧的过道一侧。

      列车缓缓启动,窗外属于大阪这座名城的靡丽都市街景开始化为残影飞速倒退。

      没过多久,我那迷迷糊糊的重度困意以及浑身上下如同被碾压过一般的酸痛,就再度排山倒海般彻底袭来,眼皮沉得根本抬不起来。

      我靠在靠背上,小脑袋开始一点点控制不住地往下小鸡啄米,视线里的真田弦一郎也开始在黑暗中变得模糊不清。

      最后,我的整个身体顺着重力身子一歪,彻底失去了平衡,发出“靠”的一声,一头软绵绵地直接死死栽倒在了真田弦一郎的肩膀上。

      为了让我睡得更安稳,这位立海大副部长有些狼狈地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笔挺的坐姿,甚至微微侧过了高大的半边身躯,好让他的肩膀形成一个更稳固、更舒服的弯曲弧度去承托我的脑袋。

      随后,他动作极其笨拙、却又温柔到了不可思议的极致地步,缓缓环过我的肩膀,把我整个人连人带被褥往他热烘烘的怀里用力搂了搂。

      当瞥见我身上穿着的那一袭有些单薄的格子长裙时,他的眉头深深皱起,只觉得成何体统。

      可下一秒,他解开了自己立海大墨绿色西装外套的全部扣子,在最隐蔽的暗处,将衣服的一角狠狠掀了过来,严严实实、死死地罩在了我的双腿与全身上下,强行为我挡去了车厢过道里吹来的所有微凉冷气。

      在这个大雪将至、落满秋霜的冬日清晨,长途列车在全日本的铁轨上朝着东方的湘南海岸疾驰狂奔。

      逆着金色的万丈晨光,真田弦一郎死死搂着我,一路带我回那座熟悉的、充满了无尽海风味道与相恋回忆的神奈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紫草散天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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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网王之今夕藤蔓越过春》 (作者新文开坑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大摩量化高管 × 疯批天才女画家!成年人的极限推拉与强强救赎。他原本是只认数据的理智机器,却遭遇了人生最不可控的变量。本书已肥可宰,存稿充足,每天下午两点准时掉落,绝不坑文。求求老读者们去我的专栏点个收藏,给新文加点热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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