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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乍眼风波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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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待回了后台早有那钱老板等在那里了,见了两人忙是迎了上来,满脸堆了笑的道:“今儿个,我可是要大谢你们二位了!”两人但微笑不语,此时又有梨园的伙计过来报道:“老板,那看戏的非要先生小姐出去谢幕一趟呢?”
两人顿时面面相觑,原本唱戏的规矩是唱满了一折戏,才由了那戏子出去谢幕的。但是到清言这边,毕竟只是应个人情来唱个曲段的,也是不想有这样的事。一时间,自然是有些吓住了。那钱老板也是不敢开口,原本他们过来已经是卖他面子了,现在哪里再是敢要了他们做什么。正为难间,又是一个伙计过来说了同样的话。眼见着这是不出去不行,两人互看了一眼后,洛彦笑道:“钱老板,今朝既然是卖你面子,我们索性把事给完了。也不要你难做人,我与清言出去谢幕便是了。”
听得这话,那钱老板正是松了一口气,赶忙道:“那我实在是谢了!但凡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了,我自当尽心尽力去替两位做好。”“哪里的话!”清言笑道,“我们在外也是要靠朋友的,不过既然钱老板这么说了,那我们自是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罢,两人互挽了手,掀了帘子出去谢幕了。
好不容易谢幕完毕回来卸妆,又听得一个伙计在外头大呼小叫着:“老板,不好了!不好了!”钱老板正是因了这回戏唱的好而欢欣不已,听了这么煞风景的话,自然是没有好气,也不待清言他们出声问是什么事情,已赶忙上去训斥道:“什么什么不好了?好端端的一回事,你来捣乱!”
那伙计本来是一个新来的,听得消息后上气不接下气的赶过来报信了,却是平白的遭了这么一顿训斥,几是快要哭出来了,居然怔怔地立在那里不晓得说什么了。已经卸妆完毕的清言赶忙上去抚慰道:“钱老板生那么大气干嘛?不过是个小孩子而已,说话不知道轻重也是正常的。”又转身对了那小伙计软言问道:“小兄弟,出了什么事,那么惊慌?你慢慢说,你家老板在呢!有什么事他做不了的?”
那小伙计张口欲说,却是在那里颤抖了半天也没说个字出来,那钱老板眼看着又要火了。请言忙是把他拦住了,回头对了洛彦道:“彦,你去问问是什么回事?”洛彦起身过去,拍了拍那伙计的肩膀:“小兄弟,有话就说出来罢!你不说出来,我们也不晓得是那回的事,自是做不了什么。再者,即使有事也不会惹到你头上来,你无须在那里怕什么。”
哆哆嗦嗦了半天,伙记才开口道:“门口来了警备司令部司令的长公子,指明了要少爷小姐出去见面。说了好话也不济事,非要两位出去,说是什么仰慕少爷小姐的风雅,已经在馆子里定了席位,这会就专门等了两位出去接了好吃饭。管事叫我先进来回了老板,看怎么着的才是个办法?”
此话一出,那钱老板便是脸都白了几回,清言与洛彦互看了一眼,也是迷惑中,照理来说,如今捧戏的都是那些有些年岁的人,但凡是年轻的,哪个还爱看传统戏的?都忙着习西洋的舞蹈,戏剧。如今平地里杀出个什么公子来,实在是再奇怪不过的事情了。再者两人虽然是接了家里企业,却是很少和政府官员打交道,这些事都是吩咐了手下人去办的。至于谁家的什么公子小姐的更是懒于费心思,自然是不知道这个长公子是何方的神圣了。
回头看了那钱老板,见他那个样子也是不晓事的。两人情知这会怕是多少有些麻烦了,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明白,要想办法实在是有些勉强自己。一时间三个人竟是相对茫然,整个化妆间里居然是静悄悄的不闻得一声,其余在场打下手的那些个伙计们更是大气也不敢出一个,生怕被老板骂。
钱老板眼见了两人不语,搓了半天的手,也是想不起这个长公子究竟是哪号的人物,自己好歹在京城里混了这么多年,临到有事时居然也是不知晓,实在有些汗颜。他虽是惯了见风使舵,但怎么说这两个人是自己请来的,要是好好的来,却不能好好的去,先别说自己的脸上无光,今天才是出了名的两个人要出了事,他的生意怕是别想着能够做下去了。毕竟来看戏的那些人中好歹几个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事要弄不好的话,实在是为难人啊!
忽然听得一阵的脚步声夹了戏班子里管事的声音:“哎哟!我的爷啊!求您行个好吧!我们做这行的也够不容易的了。您老抬抬贵手,别折腾我们这些个小的了!”
随即便是一个清爽而略带笑意的声音了,只听得那人戏噱道:“你这话倒说得古怪!我可是为难了你不曾?我诚心诚意的请人吃饭,你们老板不卖我面子就算了,还拦了我不让进去。我倒是不晓得原来戏班子也是紫禁城,竟是要足了规矩才能进的了!我现在才晓得我的面子还是不够大的。”
这话听得钱老板汗涔涔的不止,心想着这回怕是完了,这个爷也是不好说话的,这两个人怕是很难保住了。但是清言两人却是几欲笑出来了,原来竟是他,却是装神弄鬼的报个什么警备部司令长公子的名堂出来吓人,实在是可恶!不想这么多年没见,那捉弄人的臭脾气倒是一点也没有改掉。两人互看了一眼,都明了各自的意思,便一致的点了下头。可怜外头那个还正是玩得兴起,不料到里头的两个早是晓得他是谁,正是待他自投罗网了。
一会儿,那略有些旧的暗红色团花锦帘便被一只修长的手挑了起来,又有管事急得不行的声音:“我的爷啊!我哪有那个意思啊!实在是这两位不是我们园子的人,要是我们园子里的,您爱叫谁就叫谁,我们哪里会拦了您!”
那人的动作便顿了顿,似是回头过去了,只听得他漫不经心的回道:“不是你们园子的人,哪你穷操什么心?去不去自有他们会回了我,你到我跟前折腾个什么劲?”那管事顿时噤声,再不敢说半个字。
清言微微的皱了下眉,这个孩子的脾气怎么会变成这样,原来是见了他的家人待他还是不错的,总以为他的脾气会跟着改好点,才放心的把他交给了他的家人。现在看来根本是于自己的料想相反了,这里面难到是出了什么事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