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而归》一袭素容

6、chapter 6 纪墨不记得

　　纪墨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但是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

　　太阳的光芒算不上刺眼，只是整个世界充满了它所给予的暖黄色的光辉而显得柔和温暖了许多。这样的天气，总是讨人喜欢的。

　　穿好衣服之后，纪墨一个人溜达到街上。

　　昨天晚上本还觉得有些冷的，现在被暖暖的太阳照到之后，倒觉得又还好。

　　这个时间街道上的人算不上少，很多店面的门口都插了些五彩的旗帜，上面写了些什么是看不清的，不过一眼望过去五彩斑斓的却是成了一道风景。

　　身边时不时会有一个或者几个小孩子跑过，笑的很开心的样子。手里面拿着小风车或者是小面人，说不上有多好，但到底是比城市里面的孩子多了些活泼，和童真。看着一群一群的小孩子在街上玩闹，纪墨心情好了很多。

　　快乐会被传染？

　　说不上是快乐吧，纪墨想，但是，心里不觉得那么憋的慌。

　　很久以前，纪墨那个时候问过白秋。

　　那个时候纪墨同白秋一起走在夕阳下面，他侧着头看着白秋。橘红的光线让他稍显硬朗的轮廓变得柔和起来。

　　纪墨的手被白秋轻轻的握住，白秋的手很暖。他轻轻的握住纪墨微凉掉的手指。

　　每当这个时候，纪墨总觉得心脏都被他抓在手心一样。一场的温暖又躁动不安。

　　“白秋你想要小孩吗？”

　　排除各种主观因素不说，这实际上是一句非常蠢的话，至少纪墨自己现在是这样觉得的。

　　无论白秋想不想要孩子，纪墨也是给不了他的。两个人这一辈子注定都不会用用一个拥有两个人的血脉的孩子。现实和理想的斗争中间总是现实占据了上风。

　　然后纪墨便觉得自己大概是问了这个世界上最蠢的问题了，就像当年父母质疑他们两个能不能天长地久这个问题的时候提出来的一样，没有孩子的爱情婚姻少的是罪重要的纽带。而他们两个给不了彼此一个完整的家，这样的爱情会完整吗？能真正想他们两个自己说的那样永恒吗？这个问题，纪墨自己都是没有信心回答的。

　　但是，白秋并没有像纪墨想象中的那样会生气，或者会沉默，亦或难过之类的种种反应。

　　白秋只是微笑的告诉他：“我不喜欢小孩子，太吵了。”

　　纪墨看不出来白秋是真的这样想，还是在骗他。

　　但是，白秋这个人，是个从骨子里就很温柔的人。即使是有争吵，他也很少大声的责骂过别人。就算是和纪墨吵架拌嘴，白秋也很少会说出会让纪墨觉得难堪的话。可是白秋却不爱笑，面对着纪墨的时候还好一点，但是平日里面，却总是冷着一张脸。而他大概自己都不知道，在他每次柔声细语面带微笑的跟别人说话的时候，那个样子有多么的温柔。

　　所以，当白秋那温柔的笑着告诉纪墨的时候，纪墨便相信了。

　　但要是现在白秋和一个女人走到纪墨的面前，白秋再这样说的话，纪墨还是会相信。

　　因为，不管白秋说什么，纪墨都不会怀疑他的，不会质疑他说的任何一句话。

　　包括，那时白秋跟他说：“纪墨，有的时候我真的不想听见你说话。”

　　那个时候，纪墨是明白的。白秋是真的不愿意再多听见他说一句话了，不管是什么。

　　然而现在看见这些孩子，纪墨在想。其实自己还是很喜欢小孩子的。

　　至于原因，纪墨自己也说不上来。也许是知道自己这样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永远是不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的吧，所以，他想要孩子的想法，比别人还要更深了一些。也许，是更多的，想要得到属于另外一个人的世界，想和他拥有一个真正的家庭，一份完整的爱情，这个样子的想法吧。

　　这是不是一种自私的表现呢？

　　“啪！”

　　有个小孩子跑着跑着不小心撞在纪墨的身上，手里面小面人微微有些变形。

　　那个孩子“哇”的一声便哭了起来，也许是心疼自己坏掉的小面人，也许是担心面人上的颜色粘在了纪墨身上，纪墨会责骂他。

　　纪墨有些好笑，果然是小孩子，容易受伤容易伤心，但是也是最好安慰的，就像是柔软的小动物一样必须是被疼爱的。

　　“来，不要哭了。”纪墨蹲下来看着这个小孩子，个子小小的，脸蛋上面有红扑扑的颜色，像水蜜桃一样的可爱。“哥哥很可怕吗？一见到我就哭？”

　　大概是陌生的大哥哥只是看上去有些心情不好而本质上是一个温柔的人吧，小女孩这样想着，不再哭泣，只是有些抽抽搭搭。如果仔细看的话，陌生的大哥哥还真的是一个很好看的人，比电视面的人要好看多了，而且笑着摸自己的头的样子也很好看，一点都不像是坏人。

　　慢着，妈妈说不能让陌生人摸自己的头的！

　　“不要不要！”

　　猛的向后退几步，但是，陌生的大哥哥一点都不像坏人啊。

　　纪墨有些好笑，自己有那么可怕吗。“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躲什么呀？”

　　“妈妈说不能随便让陌生人摸自己的头的，不然会被坏人带走就再也回不来了。”小女孩显然是有些害怕，但是还是想靠近纪墨。语气有些委屈，带着鼻音。

　　“我才不是坏人呢，你见过有坏人是我这样的吗？”纪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面带着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俏皮。“我要是坏人呀，早就把你抓走了！才不会又让你弄了一身面糊还蹲在这里给你擦眼泪呢！”

　　好像是觉得纪墨说的有道理一样，小女孩便也不哭了。只是愁眉苦脸的看着自己的笑面人，都变样了。自己很喜欢的说！

　　“你这个小丫头还真是的，撞了我还只想着你的小面人。”纪墨又揉了揉小女孩的头。从随身的背包里面拿出了一盒巧克力，给小女孩：“喏，这个拿去吃吧。很好吃的哟。”

　　都忘记是哪个多事的家伙送的了，是一个比较贵的巧克力。味道自然是不用说，可惜纪墨已经过了喜欢吃糖的年纪了。现在倒是正好给了这个小丫头。

　　小女孩还有点不敢要，看见纪墨鼓励的目光之后，飞快的接了过来，说了声谢谢大哥哥，便飞快的跑开了，到那一群孩子中间炫耀自己手里面糖果。

　　纪墨看着他们觉得有些好笑，果然最没心没肺的就是小孩子，前一秒还哭得稀里哗啦，哄哄就开心了。看看自己，果然是年纪大了。

　　对身边的事情过于的执着，所有才满心的伤痕不能被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