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精和她的七十二变化》乐殊生

3、三 投掷硬币的勇气

　　苏瑞拧着眉，站在导师的办公桌前。
　　事情闹得这么大，他老人家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事后苏瑞才知道，拯协会在所有走廊都布下了摄像头和扩音器，据说，之所以允许，是因为那位天才的抄作专家夏荔，人家一生下来就持有这里的股份。
　　她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啊！
　　而她苏瑞，却从未拥有过自己的布绒，就算是那五块钱的塑料娃娃也是在同学家摸过却只有羡慕的份。
　　人，生而不平等。
　　恋爱，是富人游戏后的茶点吧。
　　导师一定会这样开导她吧。
　　她又不是不知道，又不是不明白。所以，正好借用官方的舆论优势，将那三个月的任期一笔勾销。
　　苏瑞一想到这，嘴角偷笑。
　　“苏瑞同学，坐吧……转学过来也有一段时间了，感觉还习惯吧……你的情况比较特殊，个性很独立，这是好事，但是终究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扛着，有时候向别人倾诉听听别人的意见或许会柳暗花明呢……听说你谈恋爱了？”
　　这才是重点！苏瑞如同摩西看见红海分流一般激动不已，只是表面没露声色而已。
　　她这算早恋，导师是不会见死不救的。呵呵。
　　“老实说，按现行的说法，这是早恋啊。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这会是每个人一生中最美好的记忆。但是呢，你们年龄都还很小，有些事未必看得清看得透，”
　　对！对！苏瑞死命点头。
　　“……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或打打闹闹，或亲亲我我，都是小儿女情愫，结果所有的时间都花费在上头，反而将学业荒废，到头来一事无成，悔过之时却发现青春不再，人生不复，不是很可惜？”
　　没错没错，不愧是语文老师，说出来的就是不一样。苏瑞看着这位有些银发的好先生，几乎是把所有的牙齿都笑露出来：“老师，听了您的这一番话我真的是茅塞顿开，一想到前程往事就直冒冷汗……”
　　“所以呢，”导师用循循善诱的语气道，“我们学校有专门的恋爱辅导班，如果你有空可以去听听。”
　　“……？”
　　“那里有专门的辅导老师讲解如何既享受恋爱又不耽误学业，还有一些懂心理学的同学担任副手，你有空带男友去听听。”
　　“……！”
　　“呃，不过你的男朋友是邵亚伦吧，那好象没什么必要……算了，反正这是我们学校的传统，你还是去吧。”说着塞了地址给她。
　　“等等！顾老师！”苏瑞有些吓坏了，“我这不是早恋吗？您不是应该制止吗？狠狠地批一顿也好啊！最好是在班里批——”
　　导师诧异道：“这，我为什么要批你呢？小孩子嘛，总得慢慢引导，不是有句话‘垃圾也是放错地方的资源’，更何况你们总有一天要恋爱的。所以，回去好好学学，只要不耽误学业就好了。”
　　就是会耽误时间啊！
　　苏瑞差点想赖在地上不肯走了：“别的学校都不是这么说的！”
　　“啊，你是指这个啊。”导师笑了笑，“我们这是涉外部，开设的课程都是与国外需求接轨，而且你们将来的社交圈子将是思想最碰撞的地方，不早早学会这些，那时就没人再教你了。好了好了，现在刚好六楼在开，你过去还可以听个尾巴。”
　　苏瑞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被送出了办公室。
　　早知道这么麻烦，当年就不挤破脑袋进这里来的。
　　她一想到以后的日子，就头疼连着牙疼。
　　算了，肯定有办法的。
　　“Circumstances are the rules of the weaks， they are but the instruments of the wise.”（弱者受制于环境，智者利用环境。）那就再去别的地方找找突破点！
　　苏瑞打起精神，朝那所谓的辅导班走去。
　　——似乎还挺多人。
　　远远就听到一个声音正激情满满道： “爱原来就为的是相聚/为的是不再分离/若有一种爱是永不能相见/永不能启口/永不能再想起/就好像永不能燃起的火种/孤独地/凝望着黑暗的天空……”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吗,True love is the gift which God has given to man alone beneath the heaven.真爱是上帝单独赐予普天下芸芸众生的礼物。既然收到了这份礼物，就应该怀着感恩的心，去珍惜它。直到我们弥留的那一刻，我们可以无悔地说句：To love and to be loved is the greatest happiness in my life.爱人和被人爱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幸福。”
　　是邵亚伦那家伙！
　　苏瑞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刚才导师提到邵亚伦时会说好象没什么必要了，原来这家伙是恋爱辅导班的副手！
　　“那学长自己的恋爱感觉怎么样呢？”似乎有女生提问。
　　邵亚伦笑道：“感觉嘛，表白时就是横下心来，把她打晕，然后掳走，最好是像宙斯拐带欧罗巴公主一样，一去不回头。”
　　底下女生一场尖叫。
　　“表白成功后就是天上下起一场白雪，天地间闪着圣洁的光芒！”
　　底下女生又开始尖叫！
　　苏瑞不屑地扁扁嘴：红颜祸水！有这家伙在，估计这些女生昨天刚刚才恋爱，今天就会闹分手！毕竟，天天对着一张漂亮的脸蛋，还会喜欢自家那只才怪了。她甚至开始怀疑校方办这班的目的：是不是有点醉翁之意不在酒呢。不好说，先进去看看吧。
　　只见里头密密匝匝六十来号人，除了讲台那两个，其他都是女生。至于那两个，除了邵亚伦，还有一个居然是——白皓原！这么个自大狂也能是恋爱专家，苏瑞倒觉得被他气哭的还更多呢。算了，看来校方真的是借这两个家伙的美色来棒打鸳鸯，只不过用的是棒棒糖而已。
　　“每天看着她，就好象急救的病人看到了白衣天使，即使她撅着嘴生气的样子也比仙子更美丽……”
　　胡说！
　　苏瑞见他扯得越来越离谱，有些不好意思，正要退下，却被白皓原看见：“诶，那位同学——你也可以说说你的感受。”
　　大伙都扭过头来。这一看不要紧，结果整个教室突然陷入了冰川期。
　　这下苏瑞走不了了。一走不就是屈服，不就是认输了吗？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这个星期以来，每天每时，只要是她苏瑞出现的地方，不管再多人，都立即安静下来。所有的眼神，怀疑，敌视，仇恨！
　　明明是在人群中，苏瑞却像是到了荒岛上，孤立，无助……
　　那就不要帮助好了。
　　和当年的第一桶金一样，我会让你们通通闭嘴！
　　苏瑞就是有野草那种不服气的性格。你越是给她小鞋穿，她越要挤破了给你看。
　　苏瑞心一横，盯着邵亚伦，突然一笑。
　　平时她并不少笑，可那都是苍白的无力的，疲倦得不行的苦笑。可是，这次，她倒是竖起羽翼，露出了看家本领——所谓千锤百炼的商务笑容——眼睛如暗流般含蓄灵动，所有的人都觉得自己被她暖暖地看着。即使现在踩着一枚钉子，她也能让两个嘴角都挂上金灿灿的感叹号！
　　越是困难，笑得越是灿烂。越是讨厌，她越是会对你笑。
　　邵亚伦，你的目的终究不是想你所说的，是臣服于女性魅力之下，纯粹是不喜欢我将你形容成不敢越雷池的金鱼，反过来的最绝的报复，想看看我有没有自己所说的勇气。想看我逾越极限吗？
　　哼，那就擦亮眼瞧着。
　　福跟祸，不过是硬币的两面，所有的人都会瞪着眼睛瞧着，却不是都能想到只要把它翻过来就可以。
　　如果能将这硬币玩弄与股掌之间的话，那她就是自己的救世主！
　　苏瑞笑着走到呆呆的邵亚伦面前，和颜悦色问：“我想去一个地方，想让你看看我的决心。可以吗？”
　　邵亚伦不明白她的意思，却对这神秘女人的事情颇感兴趣，随即点头：“尊贵的小姐们，时间也差不多到了，辅导到此结束，下楼梯时请小心喔。”
　　苏瑞等着。
　　她很明显地感到讲台另一头的压力——白皓原生气了！
　　眼神的怒火快要把她的后心烧着！
　　苏瑞偏着手腕，表面正好形成镜像：一览无余。
　　是不喜欢她突然冒出来把邵亚伦抢走了吗？
　　哈，看来，这位传闻中的花花大少对男人更感兴趣啊！
　　苏瑞突然一回头，将白皓原逼得看上也不是，看下也不是。她俏皮地一笑：“没办法，因为是急事，所以善后的工作就麻烦白大少爷啦！”说完，挽着邵亚伦的胳臂肘就往外走。
　　难得苏瑞今天如此热情！
　　邵亚伦只是笑。
　　不知道白皓原是不是把她咒骂了三百遍，苏瑞只觉得耳朵有些痒痒。
　　校门口正摆着摊叫卖：“押嘞押嘞！押一个月内完蛋的这边排，押两个月的二号口排队，三个月的三号口排，四个月的那边排……”
　　苏瑞指了指：“你知道他们在干嘛吗？”
　　邵亚伦一脸坏笑：“听说了，是在赌我们几个月才分手。”
　　苏瑞一笑：“照政治上的说法，我们是最铁幕里的人，这种十拿九稳的钱干嘛不赚！所以呢，——如果你想知道我押哪，就先借钱给我，这是借条。”
　　“这哪像是女朋友的口气？——要多少？”
　　“六十万，据说是一赔四，到时我们五五分。”
　　邵亚伦摇头叹道：“这可不是淑女做的事。”但还是签了支票给她。
　　好奇心万岁！
　　苏瑞朝他笑了笑，朝那赌摊跑去。
　　几乎所有的男生女生都押在了一个月内，当然也有谨慎的犹豫地飘到了二号口，但绝没有撞去四个月的，除了——苏瑞。
　　邵亚伦有些跌眼睛，他原以为苏瑞会押三个月呢，毕竟，如果他不反悔的话，三个月是约定的期限，像苏瑞这种精明能算的人——看来这次受的刺激不小啊！
　　摆摊的庄家也是刺激不小：他们瞒着校方鼓动这场面已经是做贼心虚了，现在当事人突然冲出来，押的是最冷门的四个月，实在是，哪边都吃惊！
　　苏瑞自信地办好手续，拍拍屁股——走人。
　　身后突然有些骚动，因为有男生开始动摇动摇，突然两三个冲到了四号口。
　　女生是死要面子的，所以总算没出现叛徒。
　　算了，瓦解出一些男生也好，以后慢慢挖。
　　邵亚伦在车上笑着等她：“很厉害的一招，一石二鸟哩。不过，你就那么自信我会超出约定再续签一个月？”
　　苏瑞一笑：“山人自有妙计。比如说下一个月的蒙汗药啦，再比如把你的头发偷偷剃光啦，反正只要保证你不出现宣布分手消息就行了。”
　　这是玩笑。邵亚伦自然明白她不会这样干。不过，她敢背着巨债还这么自信，是抓着他的小辫子了呢还是已经摸透了他的秉性？总而言之，他倒有些期待第四个月的光临。
　　这女人，真是最好的消遣。
　　“——那，我可以下车了吧。”苏瑞见方向不对，心中开始掂量。
　　邵亚伦有些懒散地靠在她肩上：“好歹我牺牲了粉丝的时间来陪你，你是不是也得陪我去个地方？”
　　苏瑞有些皱眉头，将他脑袋推开，反倒被他顺势贴到了膝盖上。她嘟了嘟嘴，很想一巴掌盖过去，突然想到这家伙好歹算是她的债主，不能逼得太紧。她心中一动，翘起了二郎腿——这样既让邵亚伦睡得不安稳，又巧妙地把他的视野从她的胸口移开。
　　邵亚伦只得挪了挪身子：“哎，聪明的女人中也有不解风情的。”
　　苏瑞没理他，偏着脑袋望着窗外。
　　车子缓缓驶入一家酒店。苏瑞没问，乖乖地被邵亚伦挽着进了餐厅。
　　好歹现在顶着女朋友的光环，也不能太丢他的面子。
　　只见有五个人早等在里头，分别是顾童、白皓原、夏荔和——贝安琪？苏瑞有些诧异：贝安琪是她的半个舍友。因为涉外部的学生公寓单人单间，只是相邻两间共用一个阳台。所以，她们并不熟。加上两个都是大忙人，只是出出进进点点头而已。不过最近两人见面就连这么可怜的礼仪都没法维持，原因很简单，邵亚伦肯定也是她的梦中情人呗。
　　看样子，邵亚伦似乎是想把她介绍给朋友。那么，贝安琪也早认识邵亚伦喽，难怪会如此忿忿不平地瞪着她。
　　没办法，失败的人总会抱怨明明相识更早，却不会想想这段时间怎么没好好利用！
　　还有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她不认识，但看到平素很粘人的夏荔却远远离他而坐，眼睛一瞄到他就斗志昂扬的样子，苏瑞一笑：是三剑客的最后一位出场了。
　　果然，那男生站起来，很有风度道：“你好，我叫韩冰，校文学社的，听说你还没加入一个社团，欢迎什么时候来我们那参观。”
　　夏荔立即嚷道：“喂，冰块，你现在才来套进乎也太迟了吧，苏苏是我们拯协的代言人了，挖人家墙角你还羞不羞？”
　　韩冰一笑，也不跟她吵，只是说：“我和阿伦是十几年的老朋友，以后有什么事，还得多照顾照顾我。”
　　夏荔又扁扁嘴：“搞特殊化！”
　　苏瑞一笑，只是点了点头，没人知道她这到底是同意哪句。
　　顾童正摆弄水果，一见苏瑞忍不住要站起来，突然又看了看贝安琪，只得讪笑着又贴回座位上。
　　看来，这里最不友好的，还是贝安琪啊。
　　鸿门宴。
　　大家闲聊了几句，服务生这才把食物送上来。其中有杯精致的冷羹，独份儿，显是他们特意为她点的。乳白的层面上缀了颗红点，杯沿还放了朵带水珠的兰花。
　　苏瑞明白了：这是在试探她的家底哩。
　　她毫不犹豫地拿起汤匙伸了进去，眼角却偷偷观察大家的反映。白皓原是酷酷地瞧着，贝安琪有些得意，另外几位，包括她的绯闻男友，也都瞪大眼睛。
　　原来全都商量好了。哼！
　　等她去搅吗？
　　苏瑞一抹笑，却将汤匙靠在了液面上的杯壁处，顿了顿，收回贴到下嘴唇上——是热汤。
　　如果她是个门外汉的话，或许心一急勺了起来，就算没被烫着眼镜也要蒙上一层雾。这可是很失礼的行为。
　　想出我的洋相吗——就凭你们几个小屁孩，等到海枯石烂哭死去吧。
　　苏瑞笑着放下汤匙。
　　贝安琪脸色有些难看——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韩冰倒是笑了：“看来苏苏的出身不差，这样我们就不用顾忌太多了。”
　　“不对！”贝安琪突然嚷道，“她的寝室里连个布绒也没有，衣服也简单得要死，真的大小姐怎么可能生活成这样！”
　　苏瑞把笑收了：“这是什么意思。就算你们真对我的家世好奇，大可直接问我，没必要偷窥我的起居。我的家庭的确没有在座的富贵。我的父亲是乡村教师，母亲是农民，家在小县城里，不过五十平米，我回去还得睡杂物堆上。小学到初中都是普通公立，今年才来涉外部。”
　　她嘴角一翘，“可是，我来这里的目的没你们想得那么有戏剧情节。第一，我是学设计的，普通高中只会限制我的发展。第二，我相信这样一句话：As a general rule, the most successful man in life is the man who has the best information. 生活中最成功的人，通常是获得最佳信息的人。而最佳信息在哪里最多呢？不是在我那个街道上，而是在你们中间。你们的父辈都是些有魄力有才干的人，如何致富如何掌控如何积累他们比我的阶层更了解也更深刻，所以我来这里是为了学习。”
　　苏瑞似乎并不害怕把自己的野心表露出来。“不管你们怎么看我，我都无所谓。之所以要说出这些，纯粹是因为你们还算是我苏瑞的半个朋友，朋友就应当袒诚相待，所以有些抱怨我也不怕说出来。顾童，周二你是不是偷偷进了我的房间？”
　　顾童一愣：“没——没有啊。”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比你更专业的商业间谍都被我逮着过，更何况是你！虽然你很巧妙地把鞋子手指都包了白布，可是你就那么确信它们没破个洞吗？”
　　顾童脸色一变：的确，他回来时才发现手上有个针孔大的小伤口，不知是在哪里刺了一下。
　　难道……
　　“我那里可是有你的血液样本。如果送到法院，虽然不会判你什么监禁，可是你们顾家的名声就没那么好听了。”苏瑞觉得白皓原突然朝她瞥了一眼，她可不管，“大企业大老板的大儿子居然干这种小猫小狗的活，真不知道他们还会干什么，他们的产品还值得相信吗？所有的人都开始怀疑你们。对于一个企业来说，顾客的信任是生命线——”
　　顾童的手开始发抖起来：“苏……苏瑞同学，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他犹豫了一下，“我只是鬼迷心窍，年少无知——”
　　苏瑞一摆手：“不用解释，反正后面的都是谎话，说出来只会减少道歉的诚意。”她心里清楚，看那神情，八成是贝安琪鼓动的，但是再怎么逼他也不会供认出来。
　　顾童不明白她是有心退步，反而更加害怕起来。
　　没人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沉默。
　　夏荔突然插嘴道：“顾童这小子怎么还这样好色啊！从小你就喜欢偷窥女生，还喜欢掀人家裙子！苏苏，你知道吗，他连养只母猫都三天两头往人家窝里瞄，吓得呀那猫赶紧把小猫都叼到我家里去了。”
　　苏瑞一笑。
　　众人见她有笑，气氛缓和了许多。
　　韩冰转移话题道：“苏瑞，听说你的文学功课还不错，有没有什么佳作在手，我们文学社正愁稿子呢。”
　　“这，我没多少时间写文章，只是偶尔为一些时尚杂志写解说，只怕那些你们男生不喜欢看。”
　　“这倒是，我喜欢博古论今的文章，最近特别关心明清史。”
　　苏瑞摇头道：“明史倒还可以，但是一讲到清史我就头痛，因为是近代耻辱史的缘故吧。倒是魏晋时期我比较喜欢，最有去研究的却是隋末唐初。”
　　韩冰点头道：“那两个时代我也喜欢，以后有时间可以切磋切磋，就怕阿伦心里不舒服。”
　　邵亚伦笑了笑：“我倒没意见。从以往的战绩来看，我的魅力还是压倒性的。”
　　韩冰哈哈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比一比哩，皓原，你可得帮我。”
　　白皓原面无表情：“又不是什么绝世美女，我没兴趣。”
　　韩冰嘿嘿一笑：“我又没说你去，就是帮个忙把对面那个不可一世的家伙教训一番而已。”
　　夏荔哼了一声：“就你那德性！我可警告你，苏伦恋是我们拯协会的招牌，你要是胆敢做什么小动作，我跟你没完！”她做了个撕的动作，样子特别凶。
　　苏瑞一笑：这两个人，真是冤家。
　　阳光从轻纱透了进来。吵完架的感觉，也是很温暖的。
　　有些话，苏瑞知道，是必须在成为朋友之前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