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凝固的血（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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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就是城市，邻里之间的关系只不过是你上我下、你左我右罢了。同在一个单元楼里，却对彼此完全没有印象。郑泯核开始怀疑自己平常的楼上楼下是怎么走过来的。他不再想，提腿上楼，带家门口时却见子郁没有回家的样子。郑泯核立马想这家伙不会是打算过来串门，又不敢直接问——万一对方没这心思，被自己一说心血来潮了怎么办？
“你家在楼上。”郑泯核试探般地提醒子郁。
子郁一脸像会自己家的表情回复：“初次见面串门可以促进关系的呦，而且顺便见见郑老板。”看起来想把这家伙打发走是不大可能的了，郑泯核便和他搭话起来：“郑老板是指我哥，对吧？”
“当然。那家伙的店在人魔交易界很有名气，他总是能找到一些稀有的东西，还借此垄断了一些只有精灵才做的原材料生意，不知道他是如何说服精灵族的。而且听说他的信誉很高，貌似没有办差过任何一笔生意。”
“包括我这笔。”郑泯核一下子加重了语气。
“我怎么见你有怨气？”子郁调笑道。
“你眼花了吧？”郑泯核猛地打开家门，就闻到香喷喷的饭菜香。从厨房端出才来的妈妈见郑泯核杵在门外，像往常一样地喊他进来：“泯核你回来得真及时，马上就可以开饭了，你和你朋友快进来洗手准备准备。”
“谢谢伯父伯母。”子郁倒是十分的不见外。
“朋友？”郑泯核从母亲的言语中抓到了奇怪的字眼，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子郁。子郁察觉到他的视线，无辜地回答：“我可什么也没做。”说完，撅起嘴撇了撇一旁看报纸的郑延核。
郑延核见他们在门外，放下报纸走到鞋柜前取出拖鞋给他们，平和地说：“先吃饭，你们想问的，吃完饭后到我房里再告诉你们。这里说话不方便。”
“也对。”子郁顺其自然地应答，他现在大部分的精力都被晚饭的香味所吸引。郑泯核却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郑延核看了他一眼也没有问他。
晚饭进行得还算顺利，子郁连夸泯核的母亲烧饭好吃；郑泯核蒙头吃饭，多次疑惑为什么世界上还有这么自来熟的人；泯核的父亲问郑泯核郊游是否愉快，郑泯核胡乱的应付了几句。趁饭后母亲洗碗，父亲看新闻的时间，郑泯核推着郑延核进了他房，等子郁进来后锁上了门。
“哥，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我到底是什么？”郑泯核开门见山地问。
“我想九殿下已经向你解释过了。”
“哥，你搞什么？你… …好吧。你一直都知道？”
“不算是，十年前知道的。”
“你不会从那天开始就一直当我是商品然后琢磨着怎么卖钱？”
“我只是在你的身份卡片上多加了这么一个标签。”
“别说得这么不带血带肉的。”说完，郑泯核苦恼地将手穿进了自己的发丝，转身面对墙壁一言不发。郑延核仿佛早知道会发生什么，从问话开始神情一直没变，平静如水。
九子郁并不在意郑泯核和他哥的事情，那是家事，他在意的是郑延核的善后处理，在一旁听郑泯核一直没问到这方面的问题，只得麻烦自己：“你怎么把今天的事情解释给伯母听的。”
“泯核在郊游的时候碰到了他曾经的朋友，两人晚点回来，那朋友住在楼上，可能会一起回来吃饭。”
“万一我不带他回来呢？”
“我觉得九殿下不会不理解大殿下的意思，况且泯核要求回来的可能性很大，嗯… …确切说是近乎肯定的可能性。”
子郁挑了挑眉头，说：“郑老板如此信任我，我还真是感动啊。十一的那些朋友呢？”
“已经让霁姬小姐篡改记忆了，应该不会有问题。”
“那个，接下来的问题纯属我好奇，如果是商业机密可以不告诉我。”子郁砸吧砸吧嘴，“哥给了你多少？”
郑延核顿了一下子，还是决定如实告诉他：“四万八。”
“这么便宜？”子郁吃了一惊，跳起来，还震醒了面对墙一直不说话的郑泯核，“交易场上一个好一点的初级使魔都能卖到这个价钱，十一还是你养起来的就这个价？”
“我打了八折。”郑延核不像解释地解释了。
“六万你就把我卖了？我就值这些？”缓过神来的郑泯核气愤地推了郑延核一把，郑延核没站稳直接跌到了床上。
郑延核仍是没有怒气，补充道：“外加一个承诺和第二笔交易的进行权。”
“什么承诺？”
“我认真问的问题他必须如实回答。”
“你怎么确定那家伙不会告诉你假话？”
“无可奉告，虽然有限制，不过这个承诺假不了。”郑延核吐字清楚利索，“第二笔交易内容是在你彻底打算与人类划清界限前仍然维持第一次交易前的样子。”
“你打算一直装下去？”
“第二笔交易的只是权利，不是行为，换句话说我只是要回了那样做的权利。最近生意做大了，有人看我不顺眼，你的性命挂在我名下不安全。不过如果有一天大殿下想把你领回去做烤肉的话，我就没有权利提出反对意见了。不管你怎么想，‘把你还回去比你留在这里好’这是一个事实，理由我不想说。”
郑延核见郑泯核没有立即反驳他，他继续说，“无论接下来你会因为这次的事情变成什么样子，这笔交易会一直进行下去，你可以像一个才得知自己是捡来的孩子那样冲你所谓的家人生气，但你和你所谓的家人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仍就存在。我记我曾经和你讲过记忆与人的关系。”
郑泯核当然记得，记忆存在是人活过的证据。他深呼了几口气，舌头不知所以然地一遍又一遍地咧过嘴唇与牙尖，他眼睛扑朔，一会儿看地板，一会儿看眼前的郑延核，最后深咽了一口口水，冲出房门大声告诉母亲自己洗澡去了。子郁双手相抱地用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一边的郑延核从床上起来恢复站立。
“看起来没事了啊，郑老板。”子郁小声说道。
“泯核的心理承受能力从小就好，年轻人总是容易接受变故。九殿下，往后麻烦你多教教他魔界的事，我毕竟只是一个商人，没有您这个‘资料库’厉害，多多担待。”
“这你不用担心，只要他听得进去。不过话说回来，为了你弟弟将来过得能更适应一点，你还真是下了血本啊，那东西可是千金难买啊。”子郁回答道。
“九殿下好眼力，希望能为我保密那东西。”郑延和笑眯眯地说。
“对了，提醒你一句，别叫我‘九殿下’，‘殿下’这名字可不是我能担负的起的，我还没有到那个等级。在魔界没有几个人是这样叫我，我也不想再惹麻烦。今日多谢款待，告辞。”
子郁摆摆手，向外面的泯核父母说再见后便回去了。
郑延核松了口气，转身背靠着书桌坐着。
这时从衣柜里面走出来一个人，他说：“延核，在介门前面放衣柜可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凝固的血（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