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凝固的血(3) 呵呵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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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泯核听说过双头，应该是由于两胎连体结合到一起的一种极端现象，可能是因为基因变异或母亲怀孕早期没能顺利发育并完全分离出来。这种情况在植物上是美丽，动物上是奇异，在人上那就是个怪物。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过双头龟，不知为什么总有种恶心的感觉，尽管郑泯核对它没有什么敌意。人总是从心底抵触与自己平常意识不同的事物，有时这种抵触会化成怜悯，有时会化作排斥，从本质上没有变化，没有人能在第一瞬间将周围所有与自己不同的东西摆在和自己相平的位置，适应则是后来另外一件事。
郑泯核看着她们不说话，双头鬼姐妹倒是被盯得有些尴尬。
“别这么冷淡嘛，看习惯就好了，而且是正常现象。苍南文成两姐妹脾气可以说是最好的了，你要是被啥啥欺负了，躲到七姐八姐那里，她们绝对会收留你。”子郁在一旁用胳膊捅捅郑泯核，试图缓和气氛。
——我绝对不相信这是正常现象，估计我一辈子都不会看习惯的。郑泯核在心中自我估计到，回过神来发现双头姐妹微笑着用右手递过来一个小礼盒，靠右边扎着单马尾的解释道：“这是见面礼。”声音像幼儿园的教师一样温柔。
“唔，谢谢，绍… …”
“是绍苍南。”这次回答的是左边双马尾的，“不过见面礼是苍南和我一起准备的。见面礼准备时间有点紧，我手又笨，拖了苍南的后腿，所以这次就见谅吧。”她的音色比绍苍南略显清脆，性格貌似也活泼点。
“好了，见面会暂时结束，我看五哥六哥也不耐烦了，五哥不是还要看店吗？老板出来，店员清空真的没关系吗？”子郁双手交叉举在胸前，用并不是疑问的语气对小个子说。
“顾客并不多，本就是意思意思的。我们走吧，六，别忘了把便当带走，我不想污染环境。”小个子说着说着拿出一本巨大的硬皮书，打开其中一页，手划了几画，小个子和起初带便当的男子便直接消失在空气中。
郑泯核指着他们消失的地方，脱口而出：“那是什么？”
“高级血种就是方便。我恨有钱人。”子郁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后解释，“一种高级魔会的瞬移法术，很耗体力的，我最多一天用一次，老五凭借自己高级的术魔血统外加魔动书的强化，不仅可以带六哥一起走，而且使用次数貌似是无限制。”
双头鬼也做道别：“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回去了，以后要来玩啊，再见。”她们身后景象开始变模糊、扭曲，最后在模糊的景象前化出了一门牌坊，双头鬼缓步走入，整个身体消失前还不忘用手挥挥手做最后的示意。
“它通往哪里？”
“这个介门应该是通往魔界的魍魉之森，苍南文成的住所在那里。”
“魔界？为什么你不把我乘机一起带回？”
“我异能又不高，做不到。”
“这和你的异能没有关系吧。”郑泯核觉得子郁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你完全可以借苍南文成做出的通道。”
“但是你真的这么想去吗？”子郁瞥了他一眼，停止嬉笑。郑泯核不知子郁神情变化的原因，还是选择用谨慎的态度继续问：“不是那个男人让你这么做的吗？说我‘归你管，熟识完’‘带回魔界’的。”
“如果你真的可以这么简单地适应这短短时间内的变化就好了。”子郁说道，“如果哥真的想把你带回魔界，他为什么让我们在这里和你熟识呢？”
郑泯核被他问到了。的确，如果以回魔界为最终目的，把自己直接拖回那个什么魔界再和其他人熟识会方便快捷保险很多。
子郁用手搭在郑泯核的肩膀上，嘴凑到郑泯核耳旁：“而且回魔界很快的，虽然我的异能不是很高，但是通过自然形成的介门把你带回去还是可以的。回去只是跨过门的一瞬间罢了。这么短短的时间里根本不需要我来管，不是吗？”说话间突出的气息让郑泯核耳根痒痒的。
“具体意思？”
“简单点说就是现在你暂时跟我在这个世界自由活动一会儿，你现在的状态还是半鬼半魔而已，大概半个月后身体特征会转成魔的。这段期间，你既没有鬼的优势，也没有魔的优势，这么快回魔界可是会被沿途的一些大的凶残的妖魔鬼怪给吃掉的呦，而且很抱歉，我们还是属于美味可口的那一类型。我不确保我可以在魔界时刻保证你的安全，我的异能只够保全我自己，这是事实。”子郁故意夸张地表现自己的力不从心，“哥不可能一直照顾你，元老院里的那帮老头老太总换着方子给哥添堵。”
“我不期望那个刚刚把我杀掉的人来照顾我。”郑泯核撇撇嘴，“话说六——那个拿便当的——是老六吧，他叫那个男人叫‘老大’，你为什么只要叫他‘哥’就可以了？你们是亲兄弟吗？”
“我们的年龄差了将近九百岁，怎么可能是亲兄弟？”
“那是为什么？”
“这个啊——”子郁合上眼帘，转身用平静的语调轻声嘀咕了一句。
“你刚才说什么？”郑泯核没有听清楚。
“好啦！”子郁拉了郑泯核一把，“现在你也回不去家里，跟我走吧，带你用魔的角度看看这个世界。不用担心吃住的问题，魔是不会觉得饿的，而且可以把人类的怨念变成钞票哦。我一直想找个人，不，找个同类和我环球旅行，最好是年龄差距不大的闲人。”
“那个… …”郑泯核迟疑的开口。
“有什么事？”
“我想回家。”
“好吧，我可以考虑暂时搁置一下环球旅行的计划。”子郁似乎很遗憾。
子郁见郑泯核径直往家的方向走，便喊住他：“不过你要穿着一身回去？我觉得郑老板并不会把‘你死了’这个信息带回去，还是把身上的血迹和衣服的洞解决一下。”
“你有新衣服吗？”
“有也不能给你穿。你就不怕换了一件衣服后被父母怀疑是到某个地方鬼混去了？”
“你要怎么做？让我看不见？”郑泯核没好气的说。
“如果你想如此掩耳盗铃我并不介意。把下巴抬起来。”
“哈？”
“快点！”
郑泯核不情愿地抬起下巴，子郁用小拇指擦过自己的嘴，沾了唾沫的指甲在郑泯核的颈部划出了一个符。随着子郁的指甲划出血丝，郑泯核不禁意地咬了咬嘴角。子郁收回手示意符已经画完。
“这是什么？”
“实体符。我异能没有老五高，只能画实体符。”子郁耐心的说明着，“现在到湖水旁边看看自己。”郑泯核来到湖边，俯视了一眼自己在湖水中的倒影，结果气急败坏地对子郁喊：“喂！还是一样啊！”
“再看看你自己。”子郁没有什么惊讶的样子，只是在一旁捡起一根细草杆，含在嘴里拨弄。把视线移向自己，郑泯核这才发现自己已恢复原本干净的样子，再回头确认湖中血肉混杂的倒影，一时分不清哪边才是术后的效果。
“静清之水如明亮之镜。镜这东西自古就是有灵气的东西。何况天然水本就有大自然赋予的力量，所以能反映出你的真实。这种能看清自己的能力在这世界上又有多少人在追求着？只不过前者看清的是外表，后者追求的是一生明白罢了。”
“那岂不是别人能通过水洼、橱窗等看到我这幅摸样？”
“那些沾满欲望和铜臭的‘镜’没有反映真实的权利，不用担心。而且比起相信那之中的倒影，人类更加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所谓眼见为实，即使辨认出来也不会说出去，说出去也不会有别人信。人类可是一种自私又冷漠的生物。不过，说起来大家都一样。”
“你倒是说的一副自己完全和人类没有关系的样子。”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比你大了七八岁罢了，也没比你多几年魔的经历。走吧。”
郑泯核半信半疑地走着，不时地看看橱窗，里面映出的样子果如子郁说的那样。
一进小区门，子郁便一副不自在的样子，到了单元楼下，终于从不自在的表情中挤出一句感叹：“啊，原来你住这里啊。”
“怎么了？我住4楼。”
“我家在6楼，也就是顶楼。”
“奥… …咦？”郑泯核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盯着子郁，子郁现在显然轻松了很多，自语似的说：“怪不得早上吵得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凝固的血(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