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你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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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其实这根本算不上什么主意，太过疯狂，也完全没过脑子；它只是一个动作，强迫症似的动了一下。迪恩根本不知道这回事是怎么来的。
好吧，也许他知道。
不管怎么样，这回事发生在星期五晚上。倒霉的是，那时候他早就醉的找不着北，正准备把那个一直跟他聊天的姑娘拉进雪弗兰羚羊的后座里云翻雨覆一番。最近的一切都不顺。迪恩麻木地捡起了自己的老习惯，尽管他知道他也不想这样做，也知道不会让任何事情变得更好。他就是需要做点儿什么。所以趁山姆坐在电脑前查资料，黑眼圈越来越重的时候，他便溜了出去。
酒吧里一片嘈杂，台球桌边喧闹不止，旧玻璃器皿在吧台上叮当作响。在这混乱之中，夹克口袋里的那枚戒指格外的沉重——古典、厚重的金属；它平面上明亮的印章像家徽一般。迪恩说话说到一半时握住了那枚戒指——自从他拿到它时就形成的无意识的习惯——然后把它在手里打转。
“你拿着什么？”姑娘问。她说她叫凯瑟琳。她的肤色偏深；迪恩可以想象到他能如何把玩那一头柔软的长发和诱人的曲线。
“嗯？没什么。”他轻松地道，把手从口袋里拿开。
她戏弄般地掏他的口袋。迪恩还来不及阻止，她就已经把戒指纤巧地拿在手中。
“真漂亮，”她琢磨着，“你为什么不戴上它？”
“不应该，”迪恩答道，但他起码已经醉到可以不顾礼仪地把戒指立即抓回来，“不是我的。”
“你该不会是偷的吧？”她的眼中闪过一缕光。他对她笑了笑。
“如果我是偷的呢？”
她戳了戳他手中的戒指，让它滑到迪恩的食指尖上。“啧，那你可就是个调皮的孩子，”她扬起眉毛说道，又低头看着他的手，“不过，它在你手上一定很好看。”
“很多东西在我手上都很好看。”迪恩咧大嘴笑了。
她狡黠地回给他同样的表情，整个身子从娴雅的姿势变得奔放起来，“我猜也是。”
迪恩感到自己的表情从轻松变得僵硬——他希望她没注意到。迪恩把手从她的手中抽出来塞回口袋里，然后稍稍往后倾身。他把话题带往另一个方向，回到与个人无关的闲聊，并把眉来眼去的次数减少到刚好给出相反信号的程度。也不是说他以前没这么做过，或别人没这么对他做过。他只是……不再感兴趣了。这也最近变得经常发生。
去他妈的饥饿骑士和他的狗屁心理分析。
所以几分钟之后，当他一口气喝完最后一杯啤酒，从吧台起身后退的时候，那姑娘并没显得有多惊讶。
“我得早点儿走了，”他低声道，轻松地找了个借口，“刚想起来我还有工作没做完。”
她半心半意地撅了撅嘴，但没再说什么便让他走了。按酒吧的习俗算时候还早，迪恩也不是酒吧里唯一的顾客。回到停车场的一路上他的指尖仍然摸着戒指的轮廓。
当他回到汽车旅馆的时候山姆已经睡着了，“大”字形趴在床上，脸边搁着一本书。迪恩沉重地在他对面坐下，胃里的酒与罪恶感、畏惧和空虚相呼应般地压迫着他，就好像他的全身是一个回音室，将空虚反弹得更加空虚。
房间里除了山姆的呼吸声一片寂静，但寂静并没有带来安宁，而是又一晚的等待。他甚至都没有带回来任何可以转移思虑的东西。
迪恩身心俱惫，但只要他一合眼，米迦勒就会在那儿。
这已经变得越来越频繁。尽管卡西多半时候会在他的额上画法决为他抵御，但有时迪恩不让他画，因为他不能忍受一次又一次地感觉到那天使的光辉逐渐消散。自从他们从七十年代回来以后，他就能察觉到天使的能力一直在衰落，就像一块淤青向外扩散，让周遭的皮肤变得敏感而脆弱。
所以有时候迪恩在没有帮助时就昏睡过去。然后米迦勒就会在那里，依然戴着约翰温彻斯特(John Winchester)年轻而诚恳的脸，将它变得锋利而不可忍受。迪恩总是转开，不能忍受再看着那张脸——而且，妈的，这是他自己的梦里，没有别人能看见他是如何闭上眼睛，在大天使对他说话、侵犯他个人空间、哄骗刺激他时装聋作哑。他要把愤怒攒到米迦勒现身来见他的时候——如果他会现身来见他的话。他实在不想在睡梦里都要争斗，所以迪恩就忽视他，直到最终疲惫地醒来。
那枚戒指在床单上翻转、滑行着，迪恩的手懒散的玩弄着它——他几乎忘了它还在那儿。他盯着它看——天启骑士的这个怪异的遗物，戴在他左手食指的半中间，卡在第二个指节。
胳膊拧不过大腿，米迦勒说过。
有谁能向天堂和地狱宣战？
迪恩转了转戒指——一次、两次，把它推过第二个指节，直到它触碰到敏感的手指窝。有点儿痒，但就像那姑娘说的，是挺好看。
他记不起来为什么他不一开始就戴上它。
他冲自己哼了一声，用他戴着新装饰品的手揉了揉眼睛，然后倒在老旧、带着土灰味儿的枕头上。他闭上眼，让那主意自行消散。
反正一切都无可救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