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心逆天》请叫我十三

4、狐衍的身世 琉

　　琉璃伤好已经是半年后的事了，这一日,琉璃正在狐大婶的小木屋外闲逛。
　　虽说狐族被封印的这座山完全没有灵气，但是风景倒不是一般的好。就说狐大婶屋外的这条月牙溪，在琉璃眼中就是美翻了。虽然忘了以前的事，但是琉璃感觉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见过溪水这种的东西。对它可是新奇不已。
　　潺潺的流水顺着小溪的月牙形状往外流去，明明只是溪水却看不到尽头，只看到溪水穿过狐狸谷的封印一直往树林外的地方流去，隐隐约约有个月牙的形状，月牙溪的名字也是由此得来。
　　要说人族的阵法还真是神奇，溪水穿出阵法时也看不见半点波动。这倒让琉璃对人族生出了不少兴趣。不过对于琉璃来说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溪里的鱼啊……
　　琉璃伸出爪子趴在溪边一阵乱摸，惊得溪里的鱼一阵乱窜。摸了半天，一条也没捞出来，反而让鱼跑了大半。琉璃也不泄气，正准备跳进溪里继续捞鱼大计，身子就被一双大手给提了起来。
　　“呀，我的鱼啊。”琉璃一边挣扎，一边努力转头去瞪身后的罪魁祸首：“死狐狸，我的鱼都被你吓跑了，晚饭没了，你赔我！”说完，还伸腿在空中乱蹬了两下。可惜小胳膊小腿，再多的反抗也是没用的。
　　“嗯？你叫我什么？”声音中带着一丝危险。
　　琉璃一下子便怂了，好声好气道：“好啊衍，我都好几天没吃过荤了，你就让我捉几条尝尝味道吧。”
　　“不行，这溪里的鱼都要被你这饿死鬼吃光了。再不停停让他们繁衍后代，以后可没得吃。”狐衍的声音坚决，琉璃泄气。
　　琉璃算是知道了，这狐狸山的日子是有多苦了，山里被封，妖兽进不来又出不去，狐狸天生又爱吃荤。山鸡吃光了，又吃鱼，琉璃来的时候，溪里就没几条鱼了，到现在为止她也只有养伤的头两天才吃过，那味道否提自己有多想了。
　　还有这狐衍，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亏自己以前还觉得他眼神清澈冷静，是个好人。这半年相处下来才知道，他跟她那娘没什么区别。她娘是嚎得凶，他就是闷里坏。整个就是披着好人皮的死狐狸，狐狸果然不是好东西。
　　恩，除了我之外。
　　见琉璃不说话，知道她又在心里骂自己，狐衍也不生气。提着琉璃就往木屋走，边走边念叨：“琉璃啊，过几日我们就要出谷了，倒时我就把易形丹给你，你就可以化形了。听说山外面的人族那里有很多好吃的。”
　　“你不是出过谷么？怎么都是听说，都没去吃过那些好吃的。肯定是不好吃，你唬我的。”说着又斜着眼睛往溪边望去，还遗憾的眨巴了嘴。
　　狐衍暗自好笑又只当不知，接着道：“我每次出谷都是为了修炼，只在谷外附近呆过，当然没去吃过了。不过这次出谷不一样。我们是要找人和拜师，到时候我一定带你吃很多好吃的。”如果我有钱的话。
　　琉璃听得眼睛发亮，这才收回看向溪边的眼神：“那我们明天就出谷吧，到时……”
　　“什么！出谷!臭小子你反了天了，自己不学好，还把我们琉璃往坏处带。看老娘不打得你连娘都不认识!”琉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大嗓门给打断了。
　　也不等琉璃和狐衍解释，狐媚儿一把抓过琉璃，抱在怀里。又干嚎起来：“想我狐媚儿如花似玉赛貂蝉啊，丈夫走了，儿子也要走，连我的琉璃也不要我了。父帝啊…我到底是哪里美得让你如此嫉妒啊？”
　　这鬼哭狼嚎的声音震得琉璃和狐衍心里颤颤的疼。狐衍只得上前解释：“娘，我和琉璃出谷是狐长老允许的。我已经成人了，有保护狐族的责任，我会找到破解封印的方法。这次不论如何，我一定要离开。”狐衍的声音带着坚定。还是那双眼睛，那种平静的眼神。琉璃撇撇嘴，腹诽了一句，做作。干脆趴在狐媚儿怀里，看狐衍怎么演下去。
　　不过琉璃的戏还没看就落幕了，因为狐长老来了。拉着狐媚儿在木屋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听见狐媚儿，先是大喊了声：“不行。”
　　再隔了一会，就见狐媚儿满脸羞怯的走出木屋。把一颗白色的珠子塞给了狐衍，又温声细语的说道：“啊衍，要不你现在就出谷？不对，现在都快天黑了，我看你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吧。不用想娘，娘会等你回来的哦。我这就给你们捉两条鱼去，好给你们送行。”一阵语无伦次得让琉璃和狐衍又是一呆，直叹狐长老真是好手段。
　　只是还没感叹完，狐衍看着手里的白色珠子便脸色大变，朝着狐媚儿的方向追去。琉璃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秉着有戏必看的态度也悄悄的跟了过去。
　　月牙溪边
　　“娘为什么把内丹给我，妖修内丹离体很危险！”狐衍的声音有气愤，有担忧，还有无奈，琉璃没有见过这样说话的他。虽然此时他正背对着自己，但是琉璃就是能想象到他说这话时，皱着眉头的别扭样子。
　　狐媚儿显然要平静得多，声音也不再是平时的大嗓门，反而有种平和：“啊衍，娘跟你爹是在人族认识的，那时候他跟师门出去执行任务，当时妖修与人族关系正值恶化。我虽然不是狐族的精英分子，但是也不信我们仙狐后裔斗不过区区人族。我那时也不过才区区五百岁，刚化形不久，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狐族的双修之法最是闻名，那时我想，我定要迷得人族那些道貌岸然的男子七荤八素，吸光他们精元，让他们看看自己也不过如此。”狐媚儿声音平和温柔，她外貌本就年轻，说话的时候，眼睛熠熠生辉，就像才知情事的少女，说不出的魅惑好看。
　　琉璃看着她的侧脸，隐约的就跟记忆中的另一张脸重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只得躲在溪边的草堆继续偷听。
　　“只是那时我不知道，人族与妖修的修行不同，他们修道讲究修心，心境跟上了修为自然就上去了。我一向自诩美貌无双，便想对着你爹下手。谁知他道心坚定又修为高深，早就知道我是狐族，却并不伤我。”
　　“他说，妖修不易。我看你本性不坏，今日就放了你。低沉的嗓音明明没有什么特别，但不知怎么的却蛊惑了我。那时我觉得这个人族还真是傻得有趣，我明明是要吸他精元，他却还把我当做好人。自那时起我便缠上了他，他抓妖，我就救妖。只要他做的事，我总要插上一脚，他却从来不生我气。就算抓住我也会放了我。”
　　“每每都是这样，直到我们成亲在一起，他也总是让我的。”狐媚儿的眼中洋溢着幸福，满满的化作眼泪溢出来。
　　“啊衍，那是我最幸福的时候，可是人妖不两立。我族被封印的时候，你爹来救我，却反被人族抓了回去。我一直以为他犯了这种判族的大罪已经身死道消了。可是今天长老带来了他的魂牌，他还活着。”
　　狐媚儿说到这的时候，恢复了往日的激动，道：“啊衍，你带着娘的内丹出谷，若是遇见你爹，他感应到我内丹的气息，一定会来找你的。”
　　狐衍张了张嘴，只觉得喉咙发干，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虽是狐族，但身上流着人族血统，在狐狸谷少不得受别人的白眼。这时候总是娘亲出来保护自己，那些欺负自己的人，也总是看着娘亲吞口水，抛媚眼。
　　他知道，狐狸性魅，这只是本能而已。可他厌恶这种本能，连带着对娘亲也轻视许多。却从没想到，原来有时候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娘亲，也曾经这么深爱着一个男人。
　　“娘，总有一日我会破除这该死的封印，到时我们一家团聚，再也不管这人世间的烦心事。”少年的话中铿锵有力，，眼中似有流光闪过，不再冷静。
　　琉璃看着狐衍的侧脸，只觉得他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人气。又觉得这些话好生熟悉，好像曾经也有那么一个人说过。
　　“等我成功了，就再也没有人能妨碍我们了，到时我们三人就可以永世的在一起，再也不管这世间的烦心事。”
　　琉璃突然觉得内心烦躁，既然自己已经看完了戏，干脆也不躲藏。施展轻身术就往木屋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