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心逆天》请叫我十三

3、达成交易 木

　　木质的房屋，屋内没有任何摆设，只有一个简单的石床和打坐的蒲团。
　　狐衍进屋的时候，正看见狐族长老坐在蒲团上打坐。
　　周围几丝淡淡的白色雾气，环绕在长老四周，却迟迟不入长老体内。直到雾气渐淡，慢慢散去。
　　狐衍见了并不觉得奇怪，只是恭敬的向长老行了礼。
　　“你来了。”狐长老睁开双眼，看着眼前这个少年。银色的发丝自然垂在胸前，平静无波的桃花眼中没有一丝媚态。若没有那双狐族特有的桃花眼，很难把他和妖族联系起来。
　　“啊衍，过来让我看看你。”长老的面容已经呈现出垂老之态，银色的胡须无力的垂着，无神的眼睛中此刻露出了一丝慈祥，招手示意狐衍上前。
　　“长老。”狐衍恭敬道，心里已经有了猜想，难免有些凄苦，面上却不露半分。
　　“啊衍，三百年了，你都已经化形了。这要是在以前，可是要为你举行成年大礼的。”长老的眼中有着欣慰，又道：“只可惜，我老了，刚才你也看到了，这座深山没有灵气，就是以我的修为也无法在内修行，可叹我族虽有仙狐血脉，但除你之外，却无人可出山修行。”
　　说到此处，狐长老的眼中才露出一丝恨意：“啊衍，我族被关三百余年，我的狐孙们如今连化形都无法。长此以往下去，狐族怕是要尽数消亡了！”
　　狐衍知道长老的话没有半分虚假。妖族的寿元虽长，但要是无法修行，最多也不过百年。如今的狐族，论下，狐孙不济，论上，寿元将近。
　　“啊衍，定会为狐族找到破解封印之法。狐族绝不会就此没落！”少年的眼神坚定。
　　“好，好孩子，如今我叫你来，便是有两个法子，若是成功，或许封印破除尚有一线希望。”狐长老的眼中溢出一丝光彩，看着狐衍继续道：“啊衍，我私下瞧过你救起的那只小狐狸，她的真身与上古阴阳狐极为相似，又能冲破封印，若是能探查出她身上的秘密或寻到她的家人，这封印或许能解，这是其一。但办成这事需要机缘，也需气运，我不想把狐族的命运全部交付于此，所以还有第二个法子，人族当年既然封印我们在此，便必然有破解之法，我要你带着那小狐狸去人族的门派，学习阵法。”

　　“你放心，我说这话自然有我的考虑。早年我在外游历时，结交了一些人族的朋友，我这里有两颗易形丸，你们服下，化神之下无人能看出你们是妖体。”
　　“至于那只小狐，我算不出她的来历，不过她能进入封印内，身上自然有秘密。这山里的封印，是人类的阵法，我们狐族擅长幻术与阵法之道也算想通。我要你带那小狐出谷，不光是要探出她能破除封印的秘密，要是能在人族那里学会破除封印的方法就更好了。这两种法子，我相信总有一个能行通。”
　　“可是…”狐衍迟疑。
　　“啊衍，她也算我们狐族之人，我不会害她。况且她不是要找人么？自然也是要出谷的，我虽然看不出她的修为，但一只尚未化形的狐狸，修为也不会太高。她一人出谷只会更危险，你已经有了化形修为与人族的金丹修为不相上下，正可以保护她不是吗？”
　　长老的话里有着蛊惑，狐衍想想也是这个道理，那只什么都不记得的小狐狸，连开创天地的父帝都不知道，要是放她一人离开，不知道有多危险，反正我也是要出谷的，倒不如一起。
　　见狐衍动摇，狐长老连忙拿出两枚易形丹交给狐衍。又表示自己愿意出面说服琉璃，才让狐衍离开。
　　琉璃醒来的时候正看见一双桃花眼盯着自己，没有狐大婶的媚态，没有狐衍的冷静，那是一双经历过世事的眼睛，眼角已开始有了明显的皱纹，却不阻碍他的风华。
　　琉璃想，这桃花眼大概是狐族的标志，不然怎么自己见过的狐狸都是这样的眼睛，只是眼神不同而已。不知道自己化形之后，会不会也有一双这样的眼睛。想到这，琉璃便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几眼。
　　“小狐狸，看够了没有？”略带笑意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琉璃有点茫然的望向眼前这位笑得善意的狐大叔：“你是谁？”
　　“他们都叫我狐长老，小狐狸我看你生得奇怪，你到底是男是女？”
　　是男是女？琉璃不解。
　　狐长老又道：“狐族以颜色辨男女，银色为男，白色为女。你看狐衍和他娘就知道。至于你嘛，全身白毛，头顶上却有三根银丝。好生怪异，难道你是阴阳狐？”
　　“阴阳狐？”
　　“阴阳狐是上古时的族类了，那时的狐族生下来便不分男女，都要历经情劫之后，才能选择性别。不过因为阴阳狐历经情劫之后，能力太过逆天，所以阴阳狐的情劫颇重，能承受情劫的狐狸少之又少，现在早已灭绝了。没想到狐衍那小子还捡了个宝。”
　　原来是这样,不知道为什么，琉璃对于自己的不辨性别并不感到奇怪，好像早就知道会这样一样，或许自己真的就是这狐长老口中的阴阳狐。
　　不过，这狐长老就是来告诉自己是阴阳狐。恐怕不是，琉璃有个好习惯，就是有问题便问：“长老来见我，就是来说这个的？”
　　“嘿嘿。”狐长老干笑两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又道：“我找你自然不是为了说这些，我听狐衍她娘说你是来找人的。我们这狐狸谷被封印三百年，想来你要找的人也不会在这里。我看你能冲破封印，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见琉璃示意继续，狐长老才接着开口：“你放心，老头子我绝不会占你便宜，我曾用探查术查过你识海，你的记忆混乱，想来是把以前的事情忘了。我知道你要找人，不过你现在修为有限，独自出谷对你不会有好处，我狐族能出谷的也只有狐衍一人。我想不如让他陪你出谷找人，还可以保护你。当然，作为交换条件，我要你如果记忆恢复，就告诉我们破解封印的方法，如何？”
　　这长老虽然有目的，但是我从他身上感觉不到一丝恶意，没有原因，琉璃相信自己的感觉。
　　“好，不过我现在还无法化形，你有办法么？”琉璃问。
　　“嘿嘿，这你倒是问对人了。我有易形丸保你化形成功，还不会被人发觉。只是作为条件，我要你跟在狐衍身边，跟他一起拜师学习阵法。你也知道，封印对我们狐族有多重要，我必须双管齐下。当然作为交换，不管是你想起破除封印方法还是狐衍学习阵法成功，只要封印解除，我们狐族一定帮你找到你要找的人。”
　　琉璃突然觉得自己的感觉有些不准，这个狐长老，好像什么都算准了才来找自己，不过没办法。自己对于下界的事情可是一点都不了解，现在修为又这么低，也只能同意。
　　下界？为什么我脑海中会有这样的想法，好像自己不该在下界一样。难道我以前是天界的人？不对，天界的仙人，怎么会连化形的修为都没有，自己这是在乱想什么。
　　抛开自己的胡思乱想，琉璃与狐长老协商好之后。收了狐长老的一颗活血丹作为疗伤之用，才送走了狐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