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7 唐佩侬香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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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用来形容我再贴切不过。
裴恩一手抓着乔巴和烟盒，也惊讶地看着我。
他明显认出我来了，又打量着我身上的大衣。
是他的。
他一定觉得我是变态跟踪狂。
我这么想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好像有了点恐惧。
我往前走一步，他居然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没有办法了啊。
我开始手忙脚乱地解大衣扣子，他又往后退一步。
褪下大衣，我双手捧给他。
他迟疑一下，放下乔巴和烟盒，还是接过去了，我头低一低，对他说一句韩语的谢谢。
这还是刚刚和他的助理学的。准备在还他衣服的时候用上。
他嘟哝了一句，说着韩语，又把衣服递给我。
我大惊，难道他是觉得衣服穿过的就不能穿了么。还是觉得我果然是个变态狂热饭。
他指一指我身上，继续嘟哝着韩语。
我想着明后天还要见到他，又接回大衣，打算放回袋子里。
他叹一口气，走近我一些，展开大衣，裹在我身上。
我抬头看他，他正替我拢起衣领。也看了我的眼睛。
就这样对视了一会，他忽然松口气似的笑了。
大概确认了，这样奇怪的相遇只是巧合罢了。并不是跟踪狂的变态行为。
我的心却快要跳到嗓子眼，就这样跳出胸腔，血溅一地。
太近了，这样的距离太近了，他的眼睛离我这样近，我可以清楚看到他右眼角的泪痣和瞳孔一样的深褐色；还有他正抿一抿的唇瓣。
我退后一步，盯着乔巴看，希望这张萌脸可以把正在进行的脑补甩出脑海。
他会错了意，举起那只乔巴递给我。
我怎么好意思又要人家衣服又要人家好不容易抓来的娃娃？
把软软的乔巴抱在怀里，我对他再说一遍谢谢。这次说出来，通顺很多了。
他笑一笑，不再理会我，转身又投币进去。换了一个轻松熊的机器。
离开店里的时候店员学生妹对我们弯腰鞠躬，大叫谢谢光临。
裴恩一手抓了乔巴，一只手正准备点烟。
我手里抱满了娃娃，从轻松熊到Hello Kitty应有尽有，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他抓娃娃技能满点，我自叹不如。
在昏黄的路灯下，他吐一口烟圈。
我仰头，贪看他精致的侧脸。
忽然有闪光灯亮起来，我看到有人正拿了手机对他拍照，下意识地就挡到他身前去。
大概是日本的fans认出他了，总之是毫无顾忌地对着他拍摄起来。
他一手还拿着烟，我的身高又根本挡不住他。
我一急，举高了手里的娃娃想要挡住他的脸。
他却伸过手来，把娃娃压一压低。
然后揽过我的肩，拿手里那只乔巴遮住我的脸。就自如地往前走着，甚至还和饭打一个招呼。
我的心开始剧烈地狂跳。
明明是短短一天，我们的身体接触，好像多了一点。
艺人被跟拍，往往不会顾及身边的人，落荒而逃的有，破口大骂的有，风度极好地和fans挥一挥手的也有。
但像他这样，担心fans跟拍给助理添麻烦的。他是第一个。
这样体贴的男人。
一直等他抽完了一支烟，我们才停下脚步。Fans没有再跟着拍，也没有进一步打扰。
他把手从我肩头放下，对我歉意地笑一笑。
我生怕在这样漆黑的夜里被他看到我万年红一次的老脸。
急忙叫到出租，送他上车，我坐到前座，和司机说了京王的地址。
他在后座打着电话，我仔细听着他的声音。他的声线低低的，一点不刺耳也不沙哑，润润的，很好听。
到了京王，他就先行下了车。
我打开钱夹，刚准备付车资，他已经拉开前座的门，先行把车资递给了司机。
我又怔忪起来。当经纪人日子太久，给明星买单已经成习惯，他又一次刷新我对明星的认知。
等我下了车，他塞给我一只乔巴，又笑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我愣愣地看他抱着一大堆娃娃往电梯那里走。
一个人过日子很久了，今晚突然有一个这样英俊的男人替我披大衣，抓到娃娃送给我，还揽着我亲密地走了一段路。我平静冷漠的心脏跳的七零八乱，也可以理解。
他连抱着娃娃，穿着运动衫的背影都好像广告宣传的片段。
我摸一摸自己穿着的过长的大衣，想起一天下来掉得七七八八的妆。
这样子，明天再出现在片场，一定是只个发灰发霉的小经纪人。
不行不行，我要精致地，完美地出现在裴恩面前。
但季云帆忽的在我脑海里闪过一下，我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他，他只是离我有些远罢了，我却在他不在的时候对一个陌生男人有了那样的绮念。
远距离的恋爱总是会这样，我也不会介意他对德国金发女郎有什么想法。
今晚还是要好好保养一下的。比如泡一泡澡。
我又搭上一辆出租。告诉司机，往世田谷开。
家门口还是那样古古旧旧的样子。李宅的名牌挂在爬满了绿色不知名植物的墙上，晃晃欲坠。
我从名牌后面的信封里摸出来钥匙，开进了家门。
冰箱里整整齐齐排列着乌龙茶和一盒生八桥，一盒小仓羊羹。
一定是妈妈同福姨说了我要来东京的事，福姨才会买了我最爱吃的这两样点心来放着。
浴室已经请清扫屋来过，入浴剂也放在一边。我拧开开关放水，热汽在和式的浴池氤氲开来。模糊了浴室顶部的透明玻璃。
我走到客厅，完全放松下来，在地板上躺平。用脚趾去开被炉的暖气开关。
手机铃却像催命一样响起来。
是邸小姐。
翻一个身拿过手机，邸小姐的声音已经急促地响起来。
“李幼卿，我在你房间门口，快放我进去，我们聊一聊天。”
我看一眼挂钟，已经过了凌晨1点。
“邸小姐，1点了，灰姑娘都回家了。你干嘛不回去睡觉？”
“要你管，你人在哪里？方程说你提前回酒店了呀，我找你喝一杯都不行吗？”
邸小姐蛮横得很。
我把世田谷的地址告诉她。
她雀跃一声，表示现在就过来。
浴室大概已经热了，我进去淋浴，又泡到浴池里去。
浴池上方的透明玻璃还是我小时候就在的，虽然冬天有些不保暖，但抬起头，就隐约看得到夜空，如果运气好，还能看到钻石一样的星空，有时看得到一轮游弋的月亮。
今夜好像什么也看不到。
邸小姐到了。门铃断断续续地响起来。
我披一件浴衣去替她开门，东京的夜冷的我发颤。
邸小姐居然已经披了皮草，也实在夸张了些。
她脱了鞋进屋，看到日式被炉，欢呼一声就钻了进去。
我拢一拢浴衣，也钻进被炉去坐好。
她递给我一个袋子，“今天的宵夜。”
我打开来一看，居然是唐佩侬香槟和京王的夜点心。
“早听了你妈妈说你们家在东京有一个居处，没想到这么和式。”她四下打量着。
邸小姐和妈妈是打桥牌时认识的。两人时常出去逛街，我妈最迷陈坤的那阵子邸小姐还给她拿到一个签名。
我起身去找杯子，这屋子里大概不会有香槟杯，最多有几个茶杯。
她沉默地看我开香槟，再看我把粉红的液体倒进美浓的茶杯里去。
我们干杯，她一饮而尽，似乎斟酌了一下，开了口。
“车蓉蓉吸大麻了。”
我看向她，做出惊讶，倒抽一口冷气的样子。
其实心里已经略略有数，我甚至放松一点，大麻，不是更严重的毒品。
“她好像是在夜店里抽了别人递的烟，就上了瘾。还好是大麻，完全能戒断得掉，但是在完成最近的行程的时间里，我只能纵容她继续抽。”
邸小姐抬头又喝干一杯香槟，不甚愁苦的样子。
“方程说了要告诉小报记者，我虽然扇她巴掌，也威胁她了。但心里不是不怕的。蓉蓉现在这么红，一举一动都有人在拍。万一真的被抓到蛛丝马迹，她之后不要说做艺人，人都难做。”
我不假思索地，“那就先把手头工作都停了，现在就暂停广告合同，然后带她回去戒毒吧，大麻好戒的，去美国，去欧洲，找一个专门给富人的戒毒所就可以了，没有那么麻烦的。我知道美国还有一些专门给明星用的戒毒心里治疗所。”
邸小姐捏一捏我的脸。
“幼卿，这个广告现在停掉，你知道我们要赔多少？大概能赔光车蓉蓉的身家，她接下来接的一部戏又要延后的话，整个剧组都要赔，开机一天就是流水似的钱出去，她不能让剧组空等。”
“那就是代价呀，她吸毒的代价，人做事都要付出代价的，她既然吸了毒，就要做好花大代价戒掉的决心，不然她要一直抽大麻到老么？”
我叫起来。我知道，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等价交换，车蓉蓉要快乐，就去吸毒，那同等的，她的身体会受到无尽的摧残，她的精神会崩溃，但她在吸进大麻的一刻的飘飘欲仙，肯定也是真的。
邸小姐不语。半饷她才问我，
“有没有烈一点的酒。我知道你爱喝香槟才带来的，我爱喝烈酒，尤其是这么烦心的夜里。”
我一阵翻找，最后只找到一瓶做菜用的清酒。
邸小姐也接过来喝了。
“你要看好方程，她太想一步登天，什么手段都用得上，我简直害怕她去和广告商睡觉。”
我点一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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