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 23 冰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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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往他怀里钻，嘴唇触碰到他柔软的衣料，莫名其妙地发热起来。他抱着我走的极快，很快就走到电梯里去，他按了一个很高的楼层，我不安起来，这并不是我住的那一层。
手还是不能动，身体却又有些冷，我贪恋他身上的温度，头不停地在他胸口磨蹭，
又热，又冷，想要靠近他，靠近他更多，想要拉他的手，抱住他的脖子，亲他的嘴唇。
我知道是该死的致幻剂，或者是春/药的效力，干脆闭上眼，紧紧咬住嘴唇，尽可能离开他的身体远一些。
他却把我抱得更紧。
迷迷糊糊之间，我听到开门的声音，他喘一口气，把我轻轻放到柔软的床上。
我睁开眼睛，啊，这是他的房间，床正对着落地大窗，看得到整个新宿的夜景。
他背对着我，正脱下一件外套。我呆呆地盯着他，他有那样宽的肩膀，脱衣服的样子又真的很性感，哎呀，我可以看到他隐约露出的，一小块，腰际的肌肤。
我咽一口口水，暗骂自己快点冷静，身体却没，越来越躁动不安，我几乎感觉到血液冲上脸颊，再迅速流向全身，都只发出一个信号，想被裴恩拥抱住，想被他亲吻。
身体越来越热，越来越不听使唤，本来麻木僵硬的四肢渐渐可以活动起来，在现在，却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大概下一秒，我就会化身狼人把裴恩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剩了。
“裴恩，裴恩。”我尽量从干涩的喉咙发出声音，想叫他走得远一点。
他却误会了，以为我叫他有什么事，转过身来，俯下身看着我，用微凉的手摸一摸我的前额，眼里盛满了担忧。
我的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
下一刻，我抖抖索索伸出手臂，努力抱住他的脖颈，想要把他拉到我身上来。
他惊呆了，傻傻地看我。
我竭力抬起头，同他耳鬓厮磨。
想来他仍然以为我惊惧不已，伸出手来轻轻揽住我，温柔地拍一拍我的后背。
我呼吸越来越急促起来，气息喷到他的耳边，他的耳朵泛起可爱的潮红，我怔忪地看那一个小小的红耳朵，好奇地凑上去，伸出舌头舔了了一下。
他身体一僵，正拍着我背的手，停顿了。
我尤觉得不满足，捧住他的脸，吻一吻他的鼻尖，又抱住他亲昵地蹭一蹭。
他的脸红起来，我抱着他，隔着衣服感觉到，他背上的肌肉一下子绷紧了。
他动一动，似乎想站起来，我还黏着他，又亲一亲他的耳廓。
他不理会我，执意站起来，我慌张了，不肯放开手。
结果就是，他站了起来，我像树懒一样缠在他身上，腿牢牢地圈住了他的腰际。
“卿卿。”裴恩气恼地叫我的名字。
我定定地看他的眼睛，有无奈，有气恼，有好笑，还有，好像还有一点点一点点，动情的颜色，于是我仍然挂在他身上，不肯乖乖下去。
裴恩的眼睛眯了一下，忽然直接把我压倒在床上，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一用力，已经牢牢抓住我两只手腕扣在头顶。
我学他的样子，也眯着眼看他，我的手腕被他抓住，泛起奇异的麻痒，想要更多，一时不知该不该挣扎。
他随即粗暴地扯过被子，把我裹得严严实实，像一只春卷，只露出一个头和两只手。
我还是在被窝里不甘心地蠕动，带着个大被子往他身上靠，想更贴近一点他的身体。
裴恩叹口气，拿了一个大水壶过来，我害怕他会把一整壶水倒我头上，瑟缩地退回去，往被筒里钻一钻。
他拍一拍我的脑袋，拿过一个杯子，微微抬起我的头，试图喂我喝一点水。
我的唇碰到冰凉的水，瞬间神智清明很多，立刻喝完了一整杯，又用恳求的眼神看他，示意还要，还要。
他的眼里有异色闪过，喉结动一下，低下头去。只是一瞬，又淡定地抬起头来，再递给我一杯水，这次，他没有喂我。
我体内的燥热迅速褪去，周围的情境变得清晰，我清楚看到被套的素白花纹，裴恩额角一滴将落未落的汗珠，还有水壶里的半桶冰块。
我拿起水杯贴在额角，今夜的事件在我脑海里一格格回放。
那个该死的甜点害惨了我，我被下药，软成一滩烂泥，几乎放任格伦对我为所欲为。千钧一发之际，裴恩出现，英雄救了美人，然后，美人变身痴汉，试图非礼他，对他动手动脚，百般调戏。
想到这里，我窘迫万分，窘的是我没那个气势，要非礼就做到底，迫的是，今夜，该怎么和他相处。
我沉默良久，嗫嚅的和他说一句“谢谢。”
他大度地笑一笑，用冰水把毛巾打湿，替我敷在脸上。
我几乎记不起来刚刚把我强势按在床上的裴恩是什么样子的了。
冰凉的毛巾敷在脸上相当惬意，我正准备拿下来，却打一个机灵。
这不是素颜了吗！不不不，素颜还算了，比素颜更惨。
我有幸看过一个公司里的女艺人用毛巾擦脸过后的样子，睫毛膏也好，细细的眼线也好，腮红也好，统统会黏在毛巾上，变成一幅印象派画作，脸变成了抽象派画作，惨不忍睹，几乎可以直接送去谈鬼片合约。
如果就这样子一脸抽象感的被裴恩看到...他估计会吓得从此睡不好。
但事到如今，只能相信夏奈尔和拉罗梅的品牌信誉了，我心一横，用很轻的动作拉下冰凉的毛巾。
瞄一眼毛巾，唔，并没有什么印象派的痕迹，唇膏印子都没有一点。
那，今夜总不算太惨，虽然有了这辈子最恶心的记忆，但因为裴恩，今夜真的，不算太糟糕。
我深吸一口气，扯开被子，半坐起来，对正在用我喝过水的杯子喝一大口冰水的裴恩认真鞠一躬。
今晚如果没有他，结局，我不敢想象。
我深深低着头，试图对他表现感激，内疚，道歉，各种情绪。
他捏一捏我的脸，温柔地看着我笑起来。
身体还有一些燥热，我不好意思地推开他的手，不敢抬头看他。
想告诉他，对不起，我被下药了，才这样对你。还有，谢谢你，救了我的人生。
该死的巴比伦塔，害得这世界上的人有各种各样不同语言，大家都是黑头发黑眼睛，凭什么我要和他说句话都那么难。
还好大脑尚在转动，知道手机可以连接程序，找到逐字翻译。
感谢发明了智能手机的人。
我拿过手机，写了中文，一字一句地用软件翻译成韩文给他看。
“对不起。”这一个个奇怪的圆圈是什么？实在不是什么美丽的字体。我在心里腹诽一句。
“？”他对我挑一挑眉毛。
“我被下了药。”
“？”他睁大了眼睛，焦急地看我。
“所以才会失去控制，那样对你。”
我红着脸打出那一行字，转换成韩语，给他看。
他皱起眉头，拿过手机，开始打字“那现在呢？”
“喝了水，好了。”我朝他笑一笑，做出很有精神的样子。
“那就好。”
“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是什么？”
“最先的是。”我再喝一杯冰水，压下身体里又传上来的麻痒。
不知何时，他已经躺到我身边，和我一起用这一只手机，困难地对话着。
“你怎么知道，我有危险？”我好奇。
“鞋子。”他打出来。
啊，是那一只红底鞋，他居然认出来是我的？
“你知道，是我的，鞋子？”
“今天在酒店门口，看见了，你穿着，朝我，跑，过来。”
他一个个字打出来。
我鼻尖一酸，“真好。”
“幸好。”他对我笑一笑，拨乱我额前的碎发。
身体逐渐回复了正常，不再有燥热和麻痒，但因为致幻剂的关系，头开始剧烈地疼起来，像极了手术麻醉后醒过来的疼痛。
我打字，“我回去了。”
“没关系吗。”他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没有关系。”我试着下床。
脚踏到地毯，软绵绵地没有实感，但可以走路。
我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假装趔趄一下，站立不稳摇摇欲坠的样子，他会不会留我在这里过夜呢？可能会吗？
最终我还是没有这样做，因为这样的夜里，留宿了也没有什么好的，没有淋浴，就没有洗掉格伦那个畜生身上脏污的气息，我不愿意多待着。
裴恩走过来扶一扶我，揽着我出门，送我回到房间门口。
我对他又鞠躬道谢，他摆摆手，看我进了门才走了。
我立刻挪到浴室里，开了花洒，拼命地冲刷掉格伦脏污的气息。
今晚，如果不是裴恩，如果不是裴恩。
我自嘲地想，方才最绝望的那一刻，我的脑海里想的，还是季云帆，毕竟是深爱过的人，就算天各一方，就算他从来没能在我危急的时候赶到，当一次杀死巨龙的王子。我还是会习惯性的想他，指望他来救我。
经此一役，对他的心，又无可奈何地更淡一点。
他离开我去慕尼黑倒是干脆利落。只是我做手术，麻醉成分出问题，生命垂危的时候，他不在，他在柏林，同教授探索贝多芬的过去。
现在呢，我险些失身于一个龌龊的男人，他大概在家里的钢琴旁，喝一杯红酒，拨一拨低音提琴的弦，谱一首新的曲子。
我一遍一遍重新仔细地洗干净身体，几乎用掉一整瓶最喜欢的沐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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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我还是打扮停当去剧组，看到裴恩，若无其事对他笑一笑。
他朝我极快地眨一眨眼，又摆好姿势拍一个特写镜头。
格伦那个无耻变态的车子听在外景地前，他带着憨厚的笑容走下来的时候，我每一个毛孔都收缩，害怕起来，忽然像被下了定身咒一样，动都不能动一下。
车蓉蓉狐疑地在我耳边，“你脸色怎么那样差，这个矮子怎么又来了？昨天没打发他么？”
我面如死灰，一语不发，看着他捧着一束橙色和奶油色相间的花束朝我走来。
“李小姐，您看这花，像不像香橙奶油可丽饼？”他彬彬有礼地对我欠一欠身，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Chapter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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