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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ter 22 奶油糖霜可 ...

  •   结束当天拍摄,回到酒店,我站在梳妆镜前打扮,西餐厅有着装要求,不能潦草地算了。就穿那一条黑色小礼服裙,把头发盘一个簪,看起来既不失礼也不出挑,唇膏也用了极淡的颜色,整个人看起来寡淡的很。
      想起格伦并不出色的外貌和略嫌矮小的身高,我咬咬牙蹬上了那双Louboutin的高跟鞋,这样,我看起来几乎比格伦还高,他应该能彻底死心了。

      走到大厅,就看到格伦手持着一束小小的淡紫色勿忘我,正在大厅里站着,看来真是老手,约会的那一套礼数全懂。他看到我,立刻朝我迎过来。
      “李小姐,你今天美极了,谢谢你给我共进晚餐的机会。”他递给我那一束勿忘我。
      我苦笑,并不接过,“感谢您的好意,只是我对大部分的花朵都有过敏反应,真是可惜了。”
      格伦似乎知道送花会被拒绝,对我欠一欠身,“那,我们就去用餐吧。”
      我轻轻点一点头。
      大堂的门被推开,一阵冷风吹进来,我下意识地侧头去看,是裴恩,他正走进来,看到我,步伐停顿了一下。
      格伦在我身边轻声指点餐厅的方向,我不耐烦地挥手制止他,小跑到裴恩面前去,细细鞋跟的声音在地上发出好听的脆响。
      “裴恩——”走到他面前,我仍要抬高了头看他,就算了穿那样高的鞋子,他还是比我高出许多来。
      他低头仔细打量我一眼,蹙起好看的眉头。
      我对他笑一笑,说一句韩语“不用担心。”(这还是我这几天每天看韩语教程临时恶补来的),就缓缓走回格伦那边。
      格伦立刻体贴地走在我身后,替我推开西餐厅的门,一招一式都做惯做熟的样子。

      头盘太淡,汤太稀,牛肉太烂,格伦话太多,撇去这些,红酒还是不错的。
      我离座回来后,决不再碰杯子里的饮品,害怕被投药,曾经听说过这样的故事,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甜品师桌边制作甜点,格伦殷勤地介绍,“这是最负盛名的香橙可丽饼,李小姐一定要尝一尝。”
      我看着奶油在锅里融化,侍者在锅里放一些白兰地,漂亮的火焰瞬间窜起来,不由得动了胃口,等侍者端上来,漂亮的奶白色可丽饼上洒了一些糖霜,我拿起叉子尝一口,不得不称赞,“真是很棒的甜品呢。”
      格伦却没有要甜点,憨厚地看着我一口一口吃完可丽饼。

      “格伦先生,谢谢您晚餐的招待。”我在座位上对他说谢谢。
      “啊,不再来一些红酒么?”格伦问我。
      “先生,饭后喝的应该是白兰地,或是咖啡。”我笑一笑。
      “是吗,”他很懊恼的样子,“那你愿意听我说一段故事么?”

      我看一看手表,“先生,时间已经不早,我到这里来,只是为了告诉你,以后做极普通的朋友,如果是别的关系,还是不必了,至于您的故事,总有人愿意听的。”

      “曾经,我很穷,在加州奥克兰的街头帮人修汽车,赚一点大学学费。”他却自顾自地说下去。
      我没有制止他,心里也存了一份好奇,他要说什么故事呢?
      “有一天,我去了海湾边的富人区替人,遇见一个华人少女,她有着黑缎一样的头发,纤细的腰肢,穿着名贵柔软的衣裙,从别墅里款款走出来,对我笑。”

      我客气的笑一笑,啊,不过是富家千金和穷小子的故事。
      “我立刻对她一见钟情,跟着她进了那幢别墅,你猜我看见什么?那里有网球场,巨大的泳池,一整个玫瑰花园,和一个停了无数豪车的车库。”
      他停顿下来,喝一大口水。
      “我的家很小,我就住在车库里度日,可以想象,看到那样的排场,我几乎吓呆了。那少女对我又嫣然一笑,风吹起她缎子一样的长发,去了内屋,把我留在车库里。”

      “我满脑子都是那个少女的时候,车库里又开进来一辆那时候最好的保时捷911跑车,从敞篷的地方跳出来一个明艳的女人,她看了我一眼,就过来一起和我维修车子。”
      我沉默地听着,大概他娶了那个明艳的女人而不是那个少女?

      “那个明艳的女人,就是我现在的妻子,她路过奥克兰的时候看到我,也爱上了我修车的样子,李小姐,不瞒你说,我年轻的时候,还是英俊可看的。”

      我想笑一笑,却发现笑起来不是太灵活。

      “后来我为了改变生活,改变自己的人生,娶了那个明艳的女人,和他们一整个家族住在同一屋檐下,那个黑发少女总是用软软的声音叫我‘姐夫’,我每次听到就心旌飘荡不能自拔,是的,我每次和我妻子相处,却爱那少女更多,她温柔的,甜美的样子一遍遍出现在我的梦境里。”

      我已经来不及听他的话,额上有冷汗沁出,伸手去拿水杯,却发现手指不听使唤。

      “有一晚,我实在忍不住,偷偷地把她抱到了洗手间里,拥有了她,那种触感,我至今难忘,她那样柔软可人的肢/体,无力地推拒着我,却使我更加欲/罢不能,啊,李小姐,你现在觉得四肢无力了吗,没关系,你的意识还清醒,听我说完这一个故事吧。”

      格伦忽然变了一张脸,那样残忍,我的冷汗更多了,想要大叫,却发不出声音,想要拿起餐刀朝他掷过去,餐刀却好像离我那样远。

      “事后,我抱着她,对她诉说我有多爱她,她却绝望地哭泣。开始避开我,终于有一天,她离开了家里,去了修道院,从此与我失去了联系。我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从此再也不打扰她的人生,却时时刻刻没办法忘记那一晚,我把她抱到洗手台上,与她欢/好时的那种偷来般的刺激,和那一瞬的温存。”

      我颤栗起来,恐惧地看着他。

      “李小姐,听了这样的故事,你有没有期待呢?现在就会带你去品尝了,你一直很小心,但是,最后的甜点,那道可丽饼的糖霜上,我洒了一些迷人的点缀,你吃下去了以后,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你的意识会很清楚,你的潜意识会渴望我拥抱你,但你却不能移动,那只是我为了重现那一晚美好做的准备罢了,李小姐,现在,让我轻轻地抱你,走向洗手间吧。”

      我的意识仍然清楚,不能放弃,我用尽全力把指甲往手心刺,试图让自己有一些力气。
      他却温柔而残忍地挪开我的手,像扶一个醉酒的女伴那样把我搀扶起来。还对侍者解释,“她受不了红酒,好像很不舒服要吐的样子,我能把她带到洗手间去么?请不要让别人使用了。我怕脏污了地板。”

      侍者对他道谢,把他引到洗手间前面,我始终低着头,没人看得到我的表情,我的眼泪大颗大颗滴下来,全部砸到胸口,冰凉的触感让我的动作不再麻木起来。

      格伦那个畜生正把我扶进洗手间里,我聚集所有残存的力气,把一只鞋子掉落在洗手间门口,希望这样亮色的红底,至少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格伦没有在意那只鞋子,只是拖过一张“正在清理”的牌子立在门口,把我推进了门,他一放手,我立刻摊倒在地上,如同瘫痪一样一动不动,格伦残忍地看着我,试图反锁起洗手间的门。

      “真可惜,不行呢。”他慢条斯理地叹口气,“不过没有关系,不会有人的进来的,我们可以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时光。”他把我拖起来,像摆弄洋娃娃一样,放到盥洗台上,又把我的发簪松开,“这样才是我的少女,绸缎的一样的黑发哟...”

      我憎恶地盯着他,这辈子,我没有这样强烈的恨过一个人,我想杀了他,叫他这一刻,这一秒,就死掉。

      “不要这样看我,宝贝,我的少女,不过一会,你就会沉浸在同样的快乐里无法自拔了,你吃下去的,是著名的致幻剂,还有一些美妙的春/药。来,先闭上眼睛,让我替你脱掉黑色丝袜,哎哟,我的少女应该是裸/露着嫩白的腿,缠绕在我腰上,哭泣着乞求我的爱的。”
      “之后,麻痹的效力会慢慢过去,你的四肢可以动起来的时候,我已经在你体内,一遍一遍穿刺,你会快乐得如堕云中。”格伦轻柔地舔去我腮边的泪。

      我仍然憎恶地看他,身体已经起了奇怪的不适,好像有小虫在啮咬。

      季云帆,该死的季云帆,季云帆,快点来救我,季云帆不是和我订婚了吗?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出现在我的身边,在不救我,我就死了,我就真的死了。我在心里一遍一遍地狂叫着,快来救我,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时候谁都不在我身边。

      眼泪大颗大颗从我腮边滚落下来。

      格伦捧起我的脸,深深凝视我,“那一夜你也是那样,拒绝着,哭泣着,我紧紧抱着你,进/入你,与你契/合,你却那样不安,今夜,你就放松下来吧。”

      我厌恶的想呕吐,却没有力气,我想要一口咬到他的颈动脉,让他就此死亡,却动弹不得。

      他残忍的开始舔舐我的颈边,我像没有生气的瓷偶一样任他摆动。四肢仿佛有蚂蚁在啮咬一样,又麻又痒,任何小小的碰触,都会直接传到我脑部的神经,如果细小的闪电一样将我集中。

      绝望好像潮水一样将我灭顶,还好嘴唇还能阖上,我还能选择憋住呼吸,就此死去,所有的空气都被我拒绝,我死死抵住最后的神智不张开嘴,格伦正沉醉地摸我的耳垂,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呼吸已经停止。
      很快,很快,憋气,死过去,就算死掉,也绝不能失去理智,和这个畜生欢好,春药也好,致幻剂也好,没有关系,我能有我保持最后尊严的办法。

      已经忍不住了,只要再忍一下下,一瞬间,就可以解脱了...

      忽然,有门被打开的声音,我惊惶,下意识张开嘴吸进一口冰冷的空气。却又感激起来。请救救我,不管是谁,请救救我。

      有人的脚步声响起来,格伦愤怒地捏紧我的脸,“少女,我的情人,只等一会,只等一会,打扰我们的人就会离去。”

      他恋恋不舍地离开我,走过去堵住了去路,不让那人靠近。又用礼貌的口吻解释,“洗手间里有一位小姐身体不适,可以不要走过去么?”
      我再度绝望。

      脚步声并没有迟疑,接着,一个身影朝我疾步走过来,我却不能擦去泪珠看清他的面貌。

      格伦在身后焦急地解释着什么,我却没有听见,因为有一双手,正替我擦去泪珠,并把我抱起来,又在我耳边呢喃一句,“唉,卿卿。”
      我缩在他怀里,不停地颤抖,头好像能动一动了,立刻靠到他的胸膛,干涩的声带努力发出音节。
      “裴恩————”

      裴恩一双漂亮的眼睛愤怒而担忧地看着我,他动一动嘴唇,却没有说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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