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 网王里的故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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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小姐。我愿意跟你签约哦。我看到了呢，那天从咖啡店门口路过时的奇异景象。没关系吗？”被欺凌的孩子拉住我的手慢慢地抬起了头，满眼泪光早换成了笑语嫣然。
我侧过身看了她一眼：“所以？”
她笑了笑，伸出洁白的手心：“我知道都市传说，神秘的第十三区。呐，给我吧，你们的扇子。对你们而言，顾客都是上帝吧，所以不能拒绝我呢。”
我笑了笑，扯开她的手，顺从她的话，丢下扇子：“……那么，我在店里恭候您的大驾了，上帝小姐。”
我原本看中的是那个带镯子的孩子，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孩子先找上我，还是主动的。
不过没关系，反正我目标始终只有一个。
那孩子叫做藤原静子，那天欺负她的手镯女叫做藤原爱子。爱子是藤原家直系孩子，静子是旁系，两人都爱慕忍足侑士。
原本爱子较静子而言更加幸运，她拥有手镯能吸引不少气运。但是静子却更懂得把握机遇，哪怕不是自己的都能要过来。
在店子里头，我跟藤原静子签了约，她要得到藤原爱子的一切，而我要藤原家的镯子。
我们两各取所需。
凤启站在我身侧，满脸不放心：“大小姐，那个人不像是听话的啊……”
指尖敲了敲桌子，我把手中的笔放回到笔筒里：“与其关心这个，你还不如关心关心什么时候把我接出迹部家。”
凤启摸摸鼻尖：“明天一早我一定来接您！大小姐你放心，新的房子厨师什么的我都打点好了！”
“凤启。”我摸着下巴看着一脸求表扬的凤启，“你有没有考虑换个名字？”
“我瞧着塞巴斯蒂安就不错。”
凤启：“……渣攻，你就在迹部家蹭吃蹭喝到死吧混蛋！”
虽然那么说着，可是凤启还是很给力地来迹部家接我了。开着那辆闪瞎人眼的车子，叫了一帮子人来搬东西。
我下楼时就拎了个小袋子，轻轻松松。跟迹部景吾道了声谢，几人互相告别了一下，我就坐着车回自己的房子了。
到达房子里时，凤启拿出一个琉璃罐子，里面装满了金银相交的气体，明明暗暗很是好看。
他把罐子端到我的面前问我：“大小姐，这是这段时间聚起来的……是不是……”
我看也没看，直接说：“放店子里去，跟以前一样就好。”
凤启略带不满：“你聚着这些又做什么？难道还要等她回来一起用吗？你现在这个破魂魄，还不用聚起来的因果补补，成神的步子得拖到什么时候？”
“要是你把店里的因果都吸收了，哪里还会被凰合打成那样？哪里还会连二十四年前都比不上？”
每做一单生意，店里自然会留下顾客跟我们间的一份因果。因果这东西很邪门，最是能促使人修炼的了，跟上界的几位会费心在人间建神庙收香火是同一个功效。
因为有需要，所以存在；需要越强烈，存在越强大，就是这个道理。
我渴望力量。
以前，我怕入了神忘却了曾经的一切一切，可如今，没有力量的我又谈什么寻找那个答案？
手下举杯的动作一顿，我向着凤启伸出手：“拿来吧……”
凤启像是欣慰又像是惋惜悲切地把手里的罐子给了我，我打开盖子，由着那点点亮光飞入我的身体里。
吸收的过程是极其痛苦的，灵魂加入新的东西重塑，那般撕心裂肺的痛楚，只让我心头那份执念越发清晰。
我不甘心地咬着下唇，一声不吭。直到所有亮光都进入了身体才松下神。
呕出一口浊血，我运了运充盈的灵力，心中不知是难过还是开心。刚刚有那么一瞬，我居然浮现出类似“世间万物不过过眼间，生生死死恩恩怨怨都是无常，不如无为”这样的念头来。
什么都能忘记，独独我身边的这些人，我牵挂的这些人绝对不能忘记。
我擦了擦唇道：“凤启，还有多少罐子？”
凤启脸色一白：“她走时带走了大半，眼下只剩下五个。”
我轻叹：“那么我们得要更加努力才好啊……”
藤原静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藤原爱子最近在冰帝很不好过，欺负同学，虐待旁系……各种名头都往她头上按。藤原家的几个大人对这嫡系小姐也越来越失望，好几场宴会都没让她出席了。
自打那天签约，藤原静子每日都会来找我一起吃午饭。一些事情她自己知晓该怎么做，而一些家族上面的，则是少不了要我帮忙。
她现在就是一庶女，嫡女那么多，她想进入社交圈代表家族还真不容易。
我夹起凤启煎的蛋卷，眯着眼咀嚼几下又咽下去：“所以？我给你发请帖吗？也不想想要是我突然对你亲切了，人家怎么想：庶女发现本家无望投靠外援？”
藤原静子沉思了一会儿，笑眯眯地捧起茶抿了口：“是我疏忽了，顾惜小姐只要按习俗发请帖给藤原家就好，其他的我会争取。”
我点点头：“可以，没什么难事。”
藤原静子笑得越发温婉：“最近天气转凉，顾惜小姐要注意身体，可别像我们家里头几位姐姐一样感冒了……”
我摸着下巴看着她，眼带戏谑：“初见时倒是看不出你这么有能耐啊……”
作为一个庶女，本家的几个感冒了，自然只能由她上了。
“您是指这样？”藤原静子放远了视线，眼睛蒙上水雾，脸色渐白，柔柔弱弱楚楚动人，活像被什么人欺负了去。
接着她眼神一肃，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对于您我还装什么呢？合作就是要坦诚相待啊……”
我擦了擦唇，漫不经心地说：“我跟你之间也不过合作关系，不用费心讨好我什么的，你给我我要的，我自然会给你你要的。”
她垂下眼，轻浅地笑，没有再说话。
藤原静子给我的感觉倒更适合活在宫斗剧里头，她绝对是个阵营的老大。眼下在青春校园里头，倒显得几分奇怪。不过长期被打压的庶女，心里多想些也难免。
我站起身，拿起饭盒回教室。
一个电话的事情，凤启自然会把请帖送过去。
走过楼梯口时不经意抬头，藤原家的那孩子还在天台上坐着，背挺得笔直，就像是一把掩起所有光芒的利剑，随时等待着出鞘的那一刻。
呵，有意思啊。
晚上的宴会凤启做得很好，至少该到的主角都到了。
我亲自站在客厅口处，笑着迎接宾客。
让我没想到的是，迹部居然也来了。一身银灰礼服的他是跟藤原爱子是一起来的，见到我微点头示意了一下。
藤原爱子少不了气呼呼地瞪我几眼，倒是真性情，喜欢跟厌恶分的清明。
凤启附在我耳边小声解释道：“迹部景吾最近掺杂进去，藤原爱子不知道怎么勾搭上他了。”
我说呢，藤原静子那么深的心思，怎么只能整到藤原爱子这个地步，连皮肉伤都没有。
我点了点唇：“麻烦啊……多弄几个工程给迹部家，让他没时间管藤原家的事情就好。”
藤原静子是挽着她父亲的手来的，那男人一看见藤原爱子跟迹部景吾后，当即眼前一亮，想抛下藤原静子凑过去打招呼，毕竟迹部身价摆那里。
藤原静子笑脸如常，眼里一闪而过丝丝不知是恨还是嘲讽。
我顿了顿，拿起一杯酒走到藤原静子身边：“等你很久了，喏，喝点酒不？”
语气亲昵自然，似乎我跟她已经是相识许久。
藤原静子是个聪明人，当即接下杯子，熟稔地抱怨：“为了参加你的晚宴，我花了好久打扮呢！好不好看？”
“不错。”我点点头回答。
藤原静子的父亲见此，当即脚下一拐到了我身前：“顾惜小姐啊，久仰久仰。小女经常在家中向我提起您呢！还要麻烦您日后多照顾一下小女了。”
“那是一定的。”我笑笑，顺便冲着那边沉下脸的藤原爱子举了举手中的酒。
藤原爱子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理我。
我闷笑，这孩子要是养在家里，看看她炸毛跟傲娇的样子也一定很有趣。
藤原静子握着我的手微微用力了些，我睨了她一眼，她无辜地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
“顾惜姐姐，你都不理我了……”
“怎么会……”我低下头，缓缓地凑近她的脖子，冰凉的手指轻轻地顺过她的耳垂，似拥抱般拍了拍她的背，“呐，你可别忘了你今天来的目的。”
她的身子一僵，俏皮地提起裙摆冲我一弯腰：“那么，先失陪了哟，姐姐。”
看着她走开，我才走到藤原爱子身边。她挽着迹部的手，大大的眼睛扫视着全场，毫不掩饰失望：“呀，这个顾惜什么品味啊，她没有请忍足吗？怎么可以不邀请忍足啊……”
“你很失望吗？”迹部不满地看着她，“有本大爷陪你来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啊恩？”
藤原爱子翻了个白眼：“要我跪叩谢恩吗，网球部调戏妇女被抓包的部长先生？”
哦呀，原来是这样迹部才掺和到藤原家去的啊。
我举着杯子走到他们身边，藤原爱子又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变态，你来干嘛？”
那次一不小心的忘记性别就让她记得那么深刻么……
嘛，总比以前到了床上才发现自己没枪的那次好。
我无视她，冲着迹部打招呼：“很荣幸，迹部同学。等下会有几份文件送来，希望你能拿回去考虑考虑。”
最好考虑通宵，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不要出现在藤原爱子身边了。
藤原爱子紧张地扯住迹部：“你想干嘛？勾引我不成还想勾引迹部吗？”
不，你想多了妹子，其实我最想勾引的还是你……
“怎么会呢？我还是习惯单身。”
“少骗人了，到处发情的母猫！”藤原爱子毫不客气地说。
正想开口时，突如其来的一声“姐姐。”让我们都停住了动作。
藤原静子优雅地走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目带责怪地看着藤原爱子：“姐姐，你怎么可以对顾惜姐姐这么无礼呢？这置我们藤原家的礼节于何处？！”
此时我该顺着藤原静子的剧本走，于是我收起眼里的漫不经心的笑意，转而换上一副冰冷中隐含愤怒的神情，侧过身不屑地冷哼一声：“无礼愚民。”
藤原家主脸色不好地赶过来，拉着藤原爱子冲我道歉。我看见强迫着弯腰道歉的藤原爱子眼里满满都是愤怒和失望。
眼带笑意地，我转身用力握了握藤原静子的手：“算了，看在静子妹妹的份上，那就这样吧。”
藤原静子适可而止，体贴地帮我换了杯酒，然后才到另一头继续社交。
迹部景吾站在原地看着，眸中毫不掩饰对我的嘲讽：“没品位的母猫。”
我拉了拉衣袖微笑依然：“迹部同学，网球部还好吗？快全国大赛了，希望您不要分心，好好带领冰帝拿下冠军呢。”
“这个时候，要是社员出现什么问题，这就不好了，你说是吧？”
迹部景吾泰然自若地反击：“本大爷的网球部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倒是顾惜同学你，不应该好好地先在日本站稳脚再考虑有的没的。”
我点了点唇，极冷极淡地勾唇：“呐，要来玩一场吗？你跟藤原爱子，我跟藤原静子，看谁会赢。”
迹部漂亮的眼里满是不屑：“无聊。”
等他走后，凤启拿着一叠资料过来，笑眯眯地扬了扬：“大小姐，他有的忙了，自己公司里蛀虫那么多，在杀完前是没时间来管藤原家的事情了。”
我惋惜地叹了口气：“还真如他所说的了，这游戏无聊得紧。”
两姐妹不是一个段数的，连找的外援也不是一个段数的。
只是，我似乎小瞧了迹部。几乎就在迹部家出事当天，G&C也出了问题。
G&C在日本的公司，居然发生了材料置办上的纰漏。本来是一件小事，却被媒体生生放大了数十倍。原本就不是本国企业，眼下立足更难。
他在那边忙着迹部家的事情，我也不能独善其身地看戏。
才进军日本就出这样的事情，差点让我在日本的企业倒闭。即使勉强撑着了，经济效益也不会很快收回，反倒是初期洗白宣传的费用是不小的开支。
“凤启，关了那些企业，少一个日本市场还没什么大不了的。放话出去，我们只负责给资金，工作人员都是日本人，纰漏也是日本人，让他们自己讨伐自己人去。”在我再次看报表看到半夜时，果断决定关了这边公司。
隔天看着黑眼圈的迹部，我连假笑都不想给了。
“迹部同学你好，迹部同学再见。”
由于我最近拦着迹部掐架，藤原静子近期无压力地虐藤原爱子虐的很爽，听她的话，藤原家上下基本把她当作主要人物来培养了，并且在冰帝后援会她过得也很如鱼得水。
任务快结束了，可是她答应给我的东西却还没拿到。
我有些不耐烦了。
所以我决定今天去问她要东西。
开玩笑，我都为了她跟迹部互相掐架去了，她要是不回报我些什么，好意思吗好意思吗？！
只不过……
我看着她偷偷地把手里的玉镯藏进贴身衣物中，眯了眯眼。
毫无压力地从房顶上跳下，我站在她面前微笑：“呐，我对你的承诺履行的差不多了，麻烦你把东西给我好吗？”
藤原静子带着完美微笑：“这是自然的，只是，我实在很好奇对于您而言，这个到底有什么重要的呢？只是一个玉镯子而已，不是吗？”
“人类，你不需要知道些什么。”我如实说。
她勾起唇微笑：“这样子的话……即使我打碎那玉镯也没关系吗？”
我撇了撇嘴，没有说话。身形一动，下一秒就由她身前到了她的身后，一下一下地抛着那玉镯子：“我跟你的合约到此结束，欢迎光顾。”
等要收取魂片的时候，我猛然惊觉不对一个侧身闪过。
“藤原静子，谁给你的权利把东西给她的？”随着一声怒喝，凰合的身影渐渐浮现于空中。
空间如水纹般漾开，重新回到了那溪边桃树下的场景。
藤原静子捂着胸口低吟了声跪下：“这位大人，她拿的是假的，这才是真的。”
说着，她又拿出一个玉镯子向凰合抛去。
我跟凰合基本是同时一跃起身向镯子追去，再各自抓住镯子往自己那边拉扯。
等落到地，凰合扯着一头，我扯着另一头。
我们互相看着，空出的那一只手早已斗了好几百招。
“你放手！早叫你别查了！做你的神去混蛋！找你妹找啊！”
“小合子，几十年不调教你，丫的胆子越发大了是吧？上次居然敢揍我？这次还跟我抢东西？！”
“行啊，那我们就一分为二好了！”凰合说着，就要用力震碎那镯子。
镯子里有她的魂片，要是伤及的话，她就得承受一次裂魂的痛。即使她已经承受了那么多次，可是心下却还是隐隐不愿。
我终于是先松了手：“……她在哪里？”
我想，我只是想要找她报仇罢了。
所以，在我找到她报仇前，她必须得好好的给我活着。
“她？在你还没资格到的地方！想见她？你还要修炼个几十年！”
“凰合。”我轻轻地苦恼地揉了揉指关节，“说真的，我已经想揍你很久了。”
凰合毫不掩饰地残虐一笑：“不巧，我也是。”
后退一步，又各自腾身而起。我们凭着最原本的力量冲撞到一起，吸收了店里因果的我，跟三神兽之首的凰合，在经过那么多年后第一次放开手脚打到一起。
几乎在我使出力量的那一刻，凰合的脸色就变了：“顾惜！你个混蛋居然敢擅自改变……”
我一拳把他的话揍回了肚子里：“你说什么呢？我可是正经认真的修神者。”
你以为我真的是在这里养养伤跟那些高中生玩玩吗？我只是顺便还稍稍改变了下路径。
凰合后退几步，震惊地捂着伤处看着我。顿了顿，他果断转身撕开空间隐匿。
我慢慢地收去指尖黑气，看着它恢复成普普通通的无色荧光，这才转身离开。
谁规定修神一定要乖乖地做好事得因果的？
魔修也是修，不是吗？
若我俩终有一天要敌对，那么就干脆一些吧。你追求你的神道，我享受我的魔道。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4 网王里的故事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