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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一纸诏书她已成“赋姬” O(∩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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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尸忌的房门,曾经的他时常紧闭房门坐在案桌前看竹简,走过去看到那套竹简依旧还盖在案桌上,她颤抖着手拿起竹简却看见那副画纱,顿时泪珠颤动的滑落而下。
那画中的姑娘一身红衣奔跑在漫天雪地里,姑娘回眸一笑却是温婉得动人,看着栩栩如生彷如身在意境,再看了看落脚那个章印“世慕”。
不禁失声自言到:“哥哥”,“世慕”是赋贤的字,她又怎么会不知道。那天大雪纷飞,看着屋外飘摇而下的雪,十二岁的她天真愉悦的穿着一身红衣在庭院奔跑着和那些飘雪嬉戏。
她回头叫赋贤和她一起扑捉飞雪,赋贤却是温和的笑着摇头,继续画着他的画。已过了四年,赋贤从未告诉过她,那日他画了她的画像,她自己也不知道有这样一幅画纱。
而如今这幅画却在他房里,她开始明白什么,尸忌每日关在房里坐在案桌前或许不是看竹简,而是那副落章是“世慕”的画纱。
想到这些心痛得更是难受,抱着那副画卷回到房里,看着自己案桌上那套被她砸得伤痕斑驳的竹简,第一排,是他握着她的手刻下她的名字,字体却是刚劲有力整齐得谐美。
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第五排…全是她刻得歪斜的四个字“尸赋蛮离”。她抱起那套竹简满心的痛苦仰天失声痛哭……
她双眼空洞的坐在偏堂,画师给她画着画像,一旁站着不少的宫女。
“大王昭告天下,因尸忌为国殉身,故收其家奴赋蛮离进宫相照,册封为赋姬,以赐王恩”。
待门外太监宣完诏书,她亦没有反应,整个人丢了魂,已成行尸走肉一般。不少宫人好奇传言中一品文臣武将的宠妾,又不敢直视赋蛮离,都纷纷探着脑袋偷窥着画师的画卷。
看到那画纱上眼神空洞满脸伤愁的人,虽不是倾城,那双眸子却是悲悯得楚楚动人,都不禁心想,好一个满是伤愁的美人。也难怪赋贤、尸忌、大王不顾流言蜚语也要宠她。
待画师落笔收起画纱交给侍卫,侍卫随即喊到:“速传回宫存入后妃册”,她的眼睛闪烁着泪始终没有掉下。
一旁的宫女安抚到:“赋姬娘娘还在想尸少将吗?人死不能复生,娘娘节哀,进了王宫永离世尘纷扰,时日久了自然就忘了伤心的事”。
她自嘲凄凉一笑心里说到:“真的能忘吗?”
宫女们给她穿上华服绸衣,束起头发,高系发箍插上簪子,补上脂染,待一切完绪,宫女去告诉门外宫管。
“请娘娘摆驾移宫”,听到屋外宫人高喊的声音,她踏出房门看着院里的一草一木,回想着他们的过往,最后抱着画纱和那套满刻着“尸赋蛮离”的竹简挥泪离开。
踏出府门,王宫的仪仗排得很远,远得消失在街道尽头,一旁围了不少的百姓只为一睹京都传言文臣武将的宠妾的倾世颜容。
他们也从未见过哪个姬妾进宫能有这么大的仪仗阵势,甚至连大王也站在府门等她。她无心去看那些繁华锦荣,
宫人大喊:“请赋姬移驾入宫”。大王搀扶着她的手臂:“蛮离,走吧”,她回头看着那扇大门关闭,泪滑落而下落在府门前,随即深沉的闭紧眼睛。在大王的搀扶下踩上木楠坐上宫骄离去…
“除了你不要把蛮离交给任何人”,那句话一直在耳际响彻不停,他挣扎的睁开眼,天空依旧满是战火狼烟的灰暗,自言喊到:“赋蛮离”,随即忍着全身的疼痛翻身起来,朝着京都的方向奔去…
他的手紧握着那个沾染了血的白玉镯,当遇到河流直接从上面飞踩而过,跑不到几步便脚离地面飞越很远,他深知自从赋贤把龙珠打进他的体内,他的身体便有些改变,不似常人;
而此时他却无心思量,只知赶着回去,想着那张满是泪痕的脸,那双悲怜的眼睛心揪紧得难受……
跑到府门前,却看着大门紧锁,府门旁不远处贴着的王简,看到“赋姬”二字却是刺眼的痛,随即慌忙的快步朝着王宫跑去。
当他追至宫门时看到了她的宫骄,大声喊出了她的名字:“赋蛮离”,坐在宫骄里的她突然回了回神智自言到:“尸忌”,宫骄一旁的宫女问到:“娘娘怎么了?”。
她惊喊到:“他没有死”,宫女:“娘娘,想必你是日夜忧思才会认为尸少将没有死?娘娘请节哀”。她失落绝望的落下泪不再说话。
看着已抬进宫门的宫骄,他追上前去却被宫门的侍卫拦截,侍卫纷纷惊愕的喊到:“尸…尸少将,你怎么?”不待侍卫把话说完,他冰冷的喊到:“滚开”。
侍卫为难的说到:“尸少将你是知道的,若不是早朝,没有大王召手谕、召见,是不能……”话未说完他已拔剑刺死了他,冰冷的对着那些侍卫说到:“拦截我的人,下场和他一样”。
一群侍卫带刀快步跑来,“尸少将,对不住了”,尸忌:“凭你们?”眼睛一横手拿长剑挥霍不断……
一场厮杀后倒下了不少的侍卫,其它的侍卫拿着长戬的手颤抖不停,不敢靠近,尸忌没去看他们提着长剑朝着宫骄追去。
“赋蛮离”,因为距离,人多步声嘈杂,坐在宫骄里的她却没有听见他的呼喊,看到不远处的乐师手拿着长笛,他快步上前抢夺在手追着宫骄跑去,借着假山飞身宫檐上吹响竹笛:“赋蛮离”。
她彻底按捺不住哭喊到:“是他,尸忌,他没有死,停轿”,宫女:“娘娘你听错了”,“我不会听错的,是尸忌,停轿”,宫女脸色难看的说到:“马上就到长赋宫了,娘娘别闹了”,宫骄并未停下。
看到并未停下的宫骄,他气急的越下宫檐,提剑追上前去,听到后面的厮杀声,她揪心的哭喊到:“停轿,我让你们停轿”,见宫轿还是不停,她钻出宫轿朝着他哭喊到:“尸忌”。
当她看到那张久违的脸时,心莫名的为她紧张担忧,她纵身跳下宫骄卧倒地上,他看在眼里,一脸的怒气直接一剑毙命那些侍卫朝着她跑去。
她站起身来哭泣着向他跑去,因为双脚上那条红绳刚跑两步便扑身向前,他却迎上来抱住了她。
那是他第一次伸手将她揽到怀里,他也开始害怕,害怕他一松手她便再也不见,她靠在他怀里,抽泣不止…
就在那时一副臣子妃子相拥的画面便从那时演化成一幅画纱流传了下去,直至千年后。
一旁的宫人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一个臣子,一个妃子相拥在一起,那该有多戏谑,正在大家为难之即,一声:“大王驾到”打破了那尴尬的氛围。
大王惊愕的看着尸忌:“你…还活着?”尸忌将赋蛮离拉到身后冰冷的对着他说到:“让你失望了,我尸忌孤身一人,生死无谓,凭几堵宫墙也想锁住我?你可以让他们试着阻拦”。
赋蛮离随即不顾宫围众人对他说到:“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尸赋蛮离”。他惊愕的看着她毅然坚决的脸。
一旁的人的惊愣的看着那刚被册封的姬妾,竟当着大王众宫人说出自己的名讳,且是跟随尸姓,那尸姓天底下也就只有一个人才姓尸。都猜想着后面的事。
大王眼闪一丝无奈伤愁:“以为你死了,为了照顾蛮离,要接她进宫就必须册封为妃…仅此而已”,仅此而已说得特别强调,看着大王越发的沧桑,他又怎么不了解他为人之德,不然他与赋贤都不会在朝为他效力。
赋蛮离坐在长赋宫着急的等着他,他与他站在宫楼上,大王双眼迷离满是感伤的望着宫外天地:“现在的东晋到处战乱,任你再怎么善战,我再怎么明主治国不过是垂死挣扎,难逃亡国的那天”。
“你带着蛮离走吧…去齐国,那里的冬季时分没有东晋严寒,蛮离整日在家等候你时也不易感染风寒”。
尸忌依旧冰冷着脸:“什么时候你也变得懦弱,不到最后我不会放弃,我并非无情见势落跑之人,所以…我不会再把你当做王…你和赋蛮离都是我尸忌守护的人”
他惊愕的看着尸忌,他知道尸忌虽外表冰冷,却重大义至情至性,但他未想到他会那么执著,执著那份所谓的“大义”。随即对他笑了笑。
等候了很久,尸忌终于步进长赋宫殿门,她欣喜的上前抱住他,而他却未伸手抱她,赋蛮离松开手对他说到:“我们回家吧?”
尸忌脸色有些凝重:“蛮离,如今的东晋很难有家”,赋蛮离眼闪泪光:“你…这是要丢下蛮离吗?”
他看着她无奈的说到:“不是丢下,我常日在外征战,而东晋早已成乱世,没有什么地方比王宫更让我放心”。赋蛮离看着他泪滑落而下:“你答应过我,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会丢下我”。
尸忌抬手抹掉她脸颊的泪:“承诺了你的事绝不会食言。只是外面的乱世已有太多的人失去至亲流离失所、轮为敌国奴隶”。
“我们生在东晋无奈乱世,我要守护的就是你和大王,若东晋没了,大王就没了,家也就没了。等不再战乱了我就接你回家”。
赋蛮离深沉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