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师》湛风弦歌

40、1939年 东普鲁士 地下酒馆

　　“老板！你这招人不？！”“我们快点回去吧，算我求你了……”

　　“缺一个洗酒杯的您要干么？”

　　“谁特么要擦杯子去！你这缺弹琴的不？”

　　“……您看现在这形势……”

　　“哪那么多废话，有人还是没人！”

　　“……没……”

　　“那就好，喂，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给这家伙露两手！”“可我根本就没想来这做琴师……”“就让他听听你拉得怎么样也少不了你两斤肉。”“可……”“少罗嗦，快点！本大爷也等着听呢，好好拉啊！”

　　罗德里赫不再反驳，他熟练地把琴盒打开，小心地给琴弦擦上松香，在几个试音后，贝多芬的《命运》从他肩上残破的音盒中流淌而出。

　　他终于有机会倾诉，倾诉他的过去、现在和想象中的未来，他的家乡他的音乐他的家……家人的拥抱与祝福钢琴上舞动的音符台下的欢呼……火车上的迷惘窗帘掩盖不住眼神的惊慌信封里藏着的一张又一张的死亡……对了，绝望中还好身边还有他……纯粹得像火一样，把自己身上的阴霾烧得干干净净……

　　“噢……太感人了！太感人了！”酒店老板拿早已湿了大片的手帕又擦了擦眼角“您一定是维也纳落难的天才！一定是!”

　　“怎么样？我家的这位小少爷拉得不错吧？”

　　“当然！请务必留下来！”老板慌慌忙忙地在柜台里忙活了一阵“您的工资请允许我用食物来支付……现在这形势……您明白的吧？……我们这里可以提供您晚餐和酒水……再加上夜宵吧，如果您需要的话。”

　　“这……”“你傻啊，有吃的还不干！”“我的店……”

　　“您只要傍晚时候来就行，应该不耽误事的！”

　　“就这么说定了啊，老板你要是敢扣我们粮食我可就带兄弟替你关照您的酒窖……”“基尔伯特！”

　　“哦，我怎么会残害这样一位莫扎特呢！您务必放心，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