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师》湛风弦歌

31、1939年 东普鲁士 “异域风情”

　　“喂！眼镜！”基尔伯特一脚踢开满目疮痍的店门，把本来坐在柜子上大嚼面包干的波兰少年吓得一溜烟缩回厨房去。

　　基尔伯特自顾自地拉开一把椅子，划了根烟坐在那抽了几口“喂！你在里面生孩子么！快出来！”

　　“又有什么事？”罗德里赫拖着步子从厨房里出来“昨晚我有点喝多了，抱歉……”

　　“你昨晚喝了吗？”

　　“绝对喝了！”

　　“哦……”基尔伯特把烟头一扔靠在椅子上。

　　“有什么事么？”

　　“昨晚又来了一批波兰人……都像他那么大。”基尔伯特指了指厨房那个不安分的脑袋。

　　“他们来德国干什么？”

　　“干活。”

　　“可这么小……”

　　“猪再小你也会吃它吧！”

　　“那是人又不是……”

　　“对大德意志来说猪和他们的区别在于猪不能干活他们不能吃。”

　　“……”

　　“老子有时候真TM干不下去了……”基尔伯特一手抓着头发撑在柜台上“从上个月开始差不多天天送人过来——不是死了的德/国人就是半死不活的波兰人。那群波兰人来这就瞪着双要死的眼睛，每次本大爷去赶他们下车都被看得心里发毛……昨晚我让那群小崽子们下车，他们个个缩成一团，海因里希扯着领子把他们一个个扯下去……后来就用皮带……有个小鬼哭得要疯了死抓着我不肯松手……海因里希就直接把他毙了。”

　　“……毙在你身上？”

　　“啊？嗯，那孩子的……脑/浆涂了我一身……然后剩下的都听话了……就是每个小孩路过我时都会拿那种眼神看我一眼……还有我身上的血。”

　　罗德里赫闭上眼，吸了口气“后来呢？”

　　“后来我挖了个坑把他埋了……然后……然后哭了一场。”

　　“……”

　　“本大爷当年读书的时候成绩是不好！什么进化论什么什么精神思想的本大爷从来没弄明白过！可现在本大爷就是觉得不对劲！！那些弄明白的人就能一木仓崩了人还能该干嘛干嘛，本大爷反正做不到！”基尔伯特烦躁地从裤兜里又摸了根烟点上。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就请了几天假缓一缓。”

　　“要我帮你……”

　　“你能陪我去那个小鬼的地方念几句那个叫什么……悼词么？我的那些弟兄们死的时候都有个神父在那念叨几句。”

　　“我是天主教的……”

　　“都差不多！你有十字架吧？”

　　“有……”

　　“那就行……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