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师》湛风弦歌

28、1939年 东普鲁士 异域风情

　　“汉斯！我的夜宵~”两眼放光的波兰少年一听到门有动静便冲了出来。

　　“抱歉……忘了，”罗德里赫有些内疚地笑笑“下次吧。”

　　“哼！白让本少爷等了那么久~咩哦……”菲利克斯抓起面包干东一口西一口地嚼着“你自己和那个白头发的家伙喝得开心扔我一个人饿着肚子实在太过分了！……这么个大包竟然一点吃的都没有！这破木头又不能啃带它回来干嘛？……喂，你怎么魂不守舍的？刚才那个大嗓门是基尔么？他送你回来的？”

　　“是啊……嗯，大概……诶？你怎么还不去睡觉？”

　　菲利克斯好奇地摸摸罗德里赫的额头“没发烧啊……哦！那个坏家伙把你灌醉了是不是？”

　　“我没事，菲力……不，我可以用德语说点话吗？拜托，我……可我必须说出来。”

　　“哈！知道自己俄语水平不够了吧！……算了，本少爷宽宏大量，就当是做礼拜。”

　　“谢谢！”罗德里赫深吸了一口气“今天……他似乎认出我来了……之前我一直不敢确认但那次——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说他知道我是谁……当然，他一说我也知道他是哪个了——几年前我参加演出的时候那个笨蛋先生竟然架起望远镜来看我！我被他看的毛骨悚然……那真是我这辈子最糟糕的演出了！……要是我知道如今要隐瞒身份的话我宁愿这辈子都没登过台，可谁能料到呢？他今天看我时我都快疯了！他弟弟也是……可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为什么要逃命我没杀过人没偷过东西也没有包养什么情人……我也信奉圣母玛利亚……就因为我祖母是犹太人！我就犯了这个罪！可这是我能选择的吗？我的犹太血统并没有妨碍到谁……我祖母在世的时候很多人都尊敬她，为什么就过了几十年一切都变了！我伯父为国家牺牲在一战的战场上，我父亲在一战后最萧条的那几年被国家夺去几乎所有的财产，可就因为他有一半犹太人的血统就被国家送进集中营！有这种道理吗？！上帝都承认我们存在为什么他们要反对？我不明白……我也不知道我还要逃多久，这样逃到底有没有意义……天啊，你知道吗？我原本是想来到这里或许很快就会死在战争中……不用像柏林的犹/太人一样受尽侮辱……我只想死得快点……可这里竟然比柏林还安全……和你们待久了我甚至都快忘了自己为什么来这……我又开始怕被发现我又开始只想好好做我的汉斯·海德薇莉……这多可笑啊……”

　　菲利克斯已经头歪在一边睡着了，罗德里赫叹了口气，把他从椅子上抱进屋里。

　　“活过一天是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