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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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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风绿要带着陈斐去落日庄看望学艺的陈默,风悦起了个大早,刚送走他们娘儿俩,木洪就来传话,说宫里来人传旨,王爷叫她前去接旨。风悦心下诧异:皇帝怎么想起自己这个从未露过脸的人。
跟着木洪到了前厅,慕容家的人已经都到了。一干人等跪下后,一个瘦瘦的太监尖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永康王慕容枫之女风悦温柔贤淑```````。”一大段官文之后,风悦听明白了,首先她因温柔贤淑、知书达礼被皇上赐封为长乐公主;然后她被指婚了,对象是吏部侍郎李文皓,待她十六岁时成婚。李文皓她听说过,王妃李淑婉的侄儿,京城四公子之首,传说是华国第一才子、第一美男子,文韬武略,十七岁就高中状元,深得圣宠,是少女们的青春偶像。
慕容枫谢恩接旨,风悦却突然有种被卖了的感觉,呼的一下站起来,大声道:“我不同意。”
“你说什么?”慕容枫狠狠地瞪着她。
“我说我不同意。”风悦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那太监见势不好,打个哈哈回宫禀报去了,慕容家人也赶紧散了,只剩下父女俩针尖对麦芒。
“为什么?”慕容枫忍耐地问。
“他已经有三房小妾了。”人没见过,可风流韵事风悦早听说了。
“男人家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何况是华国第一才子。”慕容枫理所当然地说。
愚木啊愚木,风悦慨叹,忍不住怜悯地看向慕容枫,心中憋着的话也冒了出来:“你可真是笨呢,难怪我娘不要你了。”
风悦一句话好似老虎嘴里拔牙,戳向慕容枫的禁忌,顿时让慕容枫怒火中烧,气急败坏地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风悦被打得坐到地上,白净的小脸上留下五根红印。两世为人还从未受过如此待遇,前世父母对自己连根小拇指都没动过,这个慕容枫!风悦火冒三丈,心道:“我倒看你怎么收场。”冷哼一声,也不理发愣的慕容枫,起身而去。
回到恋苑,上了药,红肿很快就消了,风悦看着镜子里的脸,想着可恶的慕容枫,气鼓鼓地念叨:“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悦儿想治谁呢?”王妃李淑婉走进屋来,笑着问。仔细看看风悦的脸,见已无妨,这才坐下。
王妃绝口未提赐婚之事,只说了会闲话。风悦看着这个温柔的女人,丈夫先后又娶了四房夫人,她却从未显现过嫉妒之意,倒将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这等容量风悦不得不说佩服。末了,王妃才轻轻说:“悦儿千万不要责怪王爷,他其实非常疼你,只是王爷生性冷淡,不喜表露。”
风悦也不作声,王妃见她如此,想是还在气头上,只得起身告辞。风悦坐在屋里越想越气闷,干脆出了府,上街闲逛。
走着走着居然已过中午,抬头看竟晃到了城东的栖凤搂。栖凤搂是京城最大的酒楼,高两层,飞檐走壁,气势恢弘,旁边还有群搂和后院作客栈,供往来的客人居住。风悦信步登上二搂,选了张靠窗的位子坐下,叫道:“小二,上壶好酒。”小二见她打扮虽普通,神色却非一般女子,赶忙送上酒和小菜:“客官,上好的女儿红。”
几杯酒下肚,风悦又想起慕容枫,想自己年纪轻轻就抛弃父母投身到此,生下来就没了母亲,也无父亲关爱,虽有风绿、风扬等人疼惜,可怎及父母双亲。慕容枫不仅对自己不理不睬,才十三岁就算计着将自己嫁个花花公子,不禁心中更加郁闷。不觉间,酒去了大半,人也飘忽起来。
“小妹妹怎独自喝闷酒,哥哥陪陪你可好?”一个衣衫华丽的年轻男子靠了过来,坐在风悦对面。风悦抬头看去,迷迷糊糊看见是一个美人,皮肤白皙,唇红齿白,面若桃李,非常养眼,便淡淡一笑。那男子看她星眼朦胧,双頬微红,年岁尚小,但那轻笑却也让他心中一颤。
这时,楼下上来一位青衣男子,小二迎上前:“爷,李少爷已经到了。”男子径直走过来,对那美男子道:“贤侄,先来了,是你朋友么?”看到风悦一愣,脱口道:“悦儿。”
风悦看向他,这人约四十岁左右,身材高大,浓眉大眼,自己并不认识。
“卓叔叔。”美男子站起身迎道。
风悦又歪歪地倒了一杯酒,正想端起来,那卓姓男子却伸手按住她的手,道:“小孩子不要喝太多酒,会伤身子。”撩衣坐下,关切地问:“悦儿,有何烦恼,可否给叔叔说说。”他的声音淳厚低沉,让人安心。一时已晕乎乎的风悦觉得自己的委屈好似找到宣泄的出口,忍不住抽泣起来。那男子将她拥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风悦在他怀里哭得稀里糊涂,发泄一通之后,醉意侵扰竟沉沉睡去。
这名男子即是卓行,搂着风悦,他心中满是怜爱,对美男说道:“文皓,今日叔叔有事,咱们明日再谈。” 然后抱起风悦向内堂走去。一名黑衣男子却突然闪了出来,向他躬身一礼:“卓爷,请将小姐交与在下。”卓行冷然道:“告诉你家主子,悦儿在我这儿做客,不必挂心。”说完便进了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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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悦一觉醒来,自己和衣躺在陌生的床上,身上盖着一床薄被,窗外已是月上柳梢,皎洁的月光从敞开的窗户照在窗前,正应了那句名诗“窗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院子里,两个高大的人影对峙着,是慕容枫和那名安慰自己的男子,风悦躲在窗后侧耳倾听。
“你来干什么?”卓行冷然问。
“我来带回自己的女儿。”慕容枫直视卓行,曾几何时钦佩的大师兄已成了自己心中无法拔去的刺,疼了十几年。
“既是自己的女儿,何以对她不闻不问,让她委屈。”卓行责问。
“我怎会让她委屈,天下最好的我都会给她。”慕容枫傲然说。
“你给的可是她要的,她可喜欢?”卓行看着自小就我行我素的慕容枫,沉痛地说:“三师弟,这么多年了,你都未反省过么?难道一个恋儿还不够?”听到此话,风悦才知原是卓行师伯,难怪自己觉得十分亲切,对卓行风悦是十分敬仰的。
慕容枫看着卓行,神色复杂,未作一声,过了会才扬声道:“悦儿,既已醒了,跟我回家吧。”
“我不回去,”风悦见被发现,便出门道:“那不是我家,既无娘,也无爹,我不要再回那个冷清清的王府,我要在师伯这儿住。”
“你说什么?”慕容枫一张俊脸上阴云密布,全身张扬着怒气。
“我说错了吗?从小到大,你何时关心过我,连看我一眼都十分不耐,现在,还要将我嫁与那风流浪子,全然不管我是否乐意。”风悦气呼呼地说,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两滴晶莹的泪珠。
慕容枫看着她,那两滴泪珠像是要滴在他心上般,怒气顿时消散,伸手抚上风悦的小脸,柔声道:“悦儿想在这儿玩几天就玩吧。”转身对卓行说:“烦劳大师兄代为照顾。”说罢,飞身而去。
慕容枫一离开,风悦就开始得意地笑起来,卓行好笑地看着那张酷似师妹的小脸:“悦儿是故意惹你父亲生气么。”风悦一撇嘴,嘻嘻道:“师伯,说错了,我是在给他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