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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出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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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风悦仍坐在前厅,不时木洪进来回报事情进展,黎明时分木洪又跨了进来,躬身道:“小姐,李府送来凤冠霞披和数十箱聘礼。”
风悦冷笑:“他想得还周到,怕我就这一身白衣就嫁给他,抬进来吧。那些东西好带就带上送回栖霞山,不好带的明天换成银两。”
一切安排妥当天已大亮,风悦梳洗完毕,穿上白裙,外面罩上大红嫁衣,李淑婉为她挽上发髻,带上凤冠。看她眼中的清冷,李淑婉不禁落泪:“悦儿,对不起。文皓他,并非有心伤你,只是痴恋太深才会如此。”
风悦淡然道:“他的情义风悦受之不起,我如今只想救出父亲和师伯,保得亲人平安。”
门外锣鼓喧天,迎亲队伍已经到了前院,李淑婉给风悦盖上薄纱,扶她到了前面,交给喜娘。李文皓一身红装,格外俊美,眼中却无丝毫喜气。风悦坐在轿中,木然地听着外面的喜乐,噼里啪啦的鞭炮,喜娘撩开轿帘扶她下轿,然后是三跪九拜之礼,听司仪高声唱道:“送入洞房。”她才猛然醒悟,一把扯下喜帕。无视众人的惊诧,对着主位上的慕容清跪下行礼:“皇上,今日蒙皇上亲临风悦婚礼,风悦有礼回赠,请皇上笑纳。”转头轻唤:“陈默。”
陈默应声而至,运力将落日主玉从风悦脖子上取下化为齑粉。风悦又道:“风悦感念皇上恩德,有几箱礼物送与皇上,已停于院外,还请皇上派人点收。”
慕容清平静看着她:“妹妹请起,妹妹太过客气,你的婚礼,皇兄自当亲来。”
“谢皇上,不知风悦所求皇上可曾带来。”风悦起身恭敬地说。
“妹妹请先回房,过会儿自有人给妹妹送来。”慕容清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风悦顺从地随喜娘回到新房,取下沉重的凤冠坐下,门被人撞开,李文娟冲了进来,恶狠狠地看着风悦:“臭丫头,你也敢嫁到我们家来,看我今日怎么收拾你。”说罢就要扑上来。
“你干什么?滚出去。”李文皓急步进来抓住她,将她推出门外:“来人,将她押下去,关起来。”回身走到风悦身边关切地问:“悦儿,你没事罢?”
“我要见我父亲。”风悦冷冷道。
“皇上已交金牌予我,我这就带你前去。”李文皓也不气恼,柔声道。
风悦脱下嫁衣,随李文皓前往天牢。牢中阴森潮湿,到处弥漫着霉烂的气息,慕容枫、卓行和慕容勉关在同一牢房。李文皓叫人打开牢门,风悦低身进去,扑进慕容枫怀中,轻声哭泣,慕容枫轻拍女儿的背安慰:“悦儿,莫哭,爹爹没事。”
过了会儿,风悦才静了下来问道:“悦儿所作之事爹爹和师伯可赞同?”
两人均点头,慕容枫道:“如此甚好,爹爹下不得这决定,悦儿比爹爹有气魄。”又看看牢房外的李文皓:“只是让悦儿受委屈了。”
“只要爹爹和师伯能平安,悦儿无怨,悦儿自会打算,你们不必担心,明日你们一出去,我就启程前往退敌。”风悦道。
慕容枫不语,拥着女儿良久才放开:“悦儿,回去吧。”
卓行揽揽她的肩低声道:“悦儿,卓家之事就烦劳你了,一路小心。”
风悦转身对慕容勉道:“请哥哥照顾好爹爹和师伯。”
慕容勉点头:“妹妹放心。”
风悦这才推出牢房,李文皓这时才跪下道:“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慕容枫侧身避过:“不敢当。”又对风悦道:“悦儿,你想作什么就作什么,不必理会他人。”
风悦扶着栅栏殷殷道:“爹爹、师伯保重。悦儿走了。”
回到李府,李文皓前去应酬客人,风悦独自坐在新房沉思。没过多久,陈默匆匆进来,低声道:“悦儿,阁主和卓师伯在狱中自断筋脉已亡。”
风悦只觉天旋地转,跌坐在凳上,李文皓也得知消息匆忙赶回。风悦声音嘶哑,对李文皓道:“请李臣相转告皇上,我要将父亲和师伯遗体带回慕容府,还请皇上即刻放了卓家家人和我哥哥。”
李文皓看她平静的样子,心中十分害怕,急急应允进了宫。
风悦与陈默回到王府,府中已收拾妥当,只等明日一早出发,见风悦回来,都很吃惊,没过多久,李文皓和慕容勉就将慕容枫和卓行遗体及卓家一干人带了回来,一时,府中哭声一片。
风悦沉默地跪在慕容枫身旁,历经大喜大悲之后再经丧父,她已不知何为痛苦。自己怎么就遗漏一点呢?慕容清的举动让忠孝为上的父亲和师伯两难,既不能将暗阁交与他,又不能无视家国之难,只有一去,让慕容清放心,也救得家人性命,他们不过是一直等着自己回来见这最后一面。
李文皓并未料到事情居然会有如此巨变,不敢在她面前多言,无声地陪她在灵堂守了一夜。清晨,宫内来人传旨,赦免慕容枫的罪责,卓行通敌之案查无实据就此了结,要慕容勉和风悦好生安葬二人,又令风悦三日后启程。
停灵三日,慕容勉和风悦未将慕容枫葬于皇陵,而是与卓行一道安葬在后山风恋墓旁。后事办完,风悦就让慕容勉即刻启程,将两家女眷和孩子一并送往栖霞山。慕容勉握着妹妹的手殷切嘱咐:“妹妹若不可为就不必强求,大不了我们全家一死而已。”风悦点头:“哥哥,妹妹自有把握,今后家中就靠你了,凡事小心,多与两位母亲和木洪商量。”
送走两家老小,风悦坐上门外等候的马车启程离京,陈默骑马相随。尚未起步,一早就不见人影的李文皓带着墨轩赶了回来,跨上马车,坐在风悦身旁:“悦儿,皇上命我为钦差,随你前往。”
风悦不置可否,也不答话,闭目养神。连续数日未曾合眼,风悦十分疲倦,上车不久就靠着软垫睡着了。李文皓这几日陪她也未安稳睡上一觉,看她疲惫的容颜,心中怜惜,伸手将她抱在怀里,偎着她也睡了过去。中午马车在驿站停下,领队侍卫长见两人都在熟睡,也未打扰,喂了马匹,打个尖继续赶路。入夜,马车到达下一驿站,墨轩唤醒李文皓,风悦仍未醒,李文皓叫他取来被褥,盖在风悦身上,自己楼着她也未下车,凑合吃了些点心,在马车上过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风悦才悠悠醒来,见自己在李文皓怀中,便立刻坐了起来,沉默地望着窗外飞快后退的景色。李文皓顾不上酸疼的臂膀,打开盒子,取出点心递给她:“悦儿,吃些东西,好么?”
风悦看也不看,接过吃完,拿出手绢擦拭干净,继续看向窗外。李文皓见她如此,悠悠道:“悦儿,我知你心中恨我,可我不悔,我所作一切都是为你,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他突然挽起衣袖,将左腕伸到风悦眼前:“悦儿,你看见了么?我也很想忘了你,每想你一次我就自己划上一道伤口,即便如此,我仍旧忘不了你。你要嫁与他人,我如何能够承受,我只得如此才能将你留在身边,我不求你能原谅,只要你知道我也是无法。”
风悦扫了眼他重重叠叠的伤口,不置一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