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二十八章 遇袭 ...
-
远远一中年樵夫荷担而来,夜炎叫风悦回到车内,高声问道:“这位大叔,可知临桂如何走?”
樵夫道:“从此路往西,翻过苍梧山便是,公子驾车十日就可到达。”
“谢过大叔。”夜炎抱拳一礼,驾马折向西行,对风悦道:“悦儿,我们这一路可危险得紧,你还是要去么?”
“炎,你的功夫比我舅舅如何?”风悦问。
“能及师傅七成。”夜炎道。
“那还有何惧!我舅舅功夫不敢说华国第一,第二还是算得上吧。炎。你很厉害喔。”风悦由衷称赞。
夜炎未答,心中却道,不过师傅那关他有何资格守护下任阁主。
苍梧山山势俊拔,多奇峰陡岩,山路蜿蜒狭窄,一路人家稀少,好几夜两人都在野外露宿。这日中午,路经一片密林,夜炎停车,捉了两只山鸡,生火烤熟,扯下四根鸡腿递给风悦。自打进入南越,两人风餐露宿的时候不少,风悦适应很多,接过鸡腿也不管有无味道,大口吃了起来。等她吃完,夜炎问:“还要么?”
“我吃好了。”风悦摇头拿出布巾擦了擦。夜炎这才吃了起来,很快两只鸡就下了他的肚子,接过风悦递过来的布巾擦拭,又到附近小溪边将布巾清洗了才套上马,握着风悦细腰轻轻一举将她放上马车。
转过山口,后面追来三骑,挡住去路,马上之人都是瘦长个子,二十余岁模样。为首一人道:“华国人,让我们兄弟好找,杀了人还敢朝临桂去,胆子不小嘛!明年今日可就是你们的忌日了。”跃下马,提剑冲了过来,另两人也下马跟着杀了过来。夜炎拔出软剑与三人杀在一起,几个回合,就将三人毙命,踢下山崖。
风悦皱眉道:“这么多人想杀你,事情可有趣得很。”
此后安然行了两日,黄昏时分,看见路边有一茅舍,门口坐着一老者正在擦拭猎刀。夜炎拱手道:“老人家,我兄妹二人准备前往临桂,天色已晚,可否在贵宅借宿一宿。”
“客人能来我这破屋住上一晚老汉求之不得,请。” 老人笑得爽朗。
老者将二人请进屋子,茅屋低矮,倒干净。老人高声叫道:“老婆子,有客人。”
后面转出位满脸皱纹的老妪,背脊仍硬挺,手中端着一篮青菜:“客人请坐,我这就弄些吃的。”
三人坐在桌旁,老人给两人倒了碗白水,夜炎端起喝了几口问道:“老人家,此处离临桂还有多远?”
“骑马需两天,过了鬼见愁那个深谷就只有半日路程了。”
说话间,老婆婆已端上饭菜,风悦好几日没吃过米饭了,很快就吃了个底朝天。老婆婆见她胃口很好便道:“小姑娘,还要么?今日我三个儿子去打猎,此时未归可能不会回来了,你可多添些。”
风悦有些不好意思,这荒野之地百姓日子一定很苦,自己怎好多要。夜炎知她心思,只把碗中米饭又分了一半给她道:“妹妹,多吃点儿”。风悦不好回绝只低头默默吃完。
夜里夜炎不敢让风悦独宿,只向老人借了一间屋子,让风悦睡床上,自己在地上打了个地铺。四更时分,听得一丝细微声音,似有人进入院中,夜炎立刻伏到床边,将风悦摇醒,在她耳边轻声道:“有人。”风悦立时清醒,起身与夜炎站到门后。
窗外有人道:“华国人,出来吧。”
夜炎听了听,只有一人气息,便打开门,带着风悦走了出去。一矮胖之人背手站在月光下,神情平和,问夜炎:“你叫什么名字?倒有几分本事,竟杀得了我三名徒儿。”
“在下华国洛京陈载,不知阁下与我兄妹有何过节,非要置我们于死地?”夜炎手扶腰带环扣,那即是软剑剑柄。
“唉,我也不知,只是我南越五色门大当家下令,我不敢不从。”那人叹气,用胖指捋了捋垂在耳旁的发丝:“何况,你前日杀了我三名弟子,如今我想不杀你都难啊!”
风悦见他那动作忍不住噗哧笑了一声,那人也不怒:“小妹妹,待会你可就笑不了了。”随手一扬,一把细末飘了过来。
“炎,屏气。”风悦从怀中迅速摸出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塞进夜炎口中。
那人嗤笑:“别废力气,此乃七步断肠散,不用我走到两位跟前,你们已经倒下了,只是可惜这如花的妹妹了。”
风悦笑笑:“试试看。”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仍然站得笔直,那人有些诧异:“你还有如此能耐。”拔出长剑跃了过来。
风悦退到院角,对夜炎道:“不要触到他,他到处是毒。” “小妹妹有些眼光。”那人一边出剑一边说。他剑招怪异,速度很快,剑上闪着磷光,分明涂了剧毒。夜炎不敢近身,两人斗了足足三十余招,才得隙从背后刺中那人左胸,长剑穿胸而过。夜炎收剑,那人倒地后很快化作一滩血水。
风悦看着恶心,不由转过身去,夜炎收好软剑拥着她回到屋里。此时东方晨曦微露,两人收好包裹,向尚在惊吓之中的老人告辞,夜炎拿出一叠银票放在桌上:“老人家,此处不宜再住了,这是五百两银票,带上家人另择居所吧,后会有期。”
行了一日倒也无事,一路人家多了起来,两人却不敢再向山民借宿,在林中露宿一夜,还有一日就道临桂,不知明日又有如何境遇。
第二日晌午经过鬼见愁,这是一处山路急弯,右边山崖耸立,左边峡谷深不见底,薄雾缭绕,隐隐传来轰隆声响让人心惊。过了鬼见愁一路都是下坡,道路渐趋平缓,没走多远就见一处密林,夜炎将车停在林边,卸下车辕,让马吃些青草,对风悦说:“悦儿,我们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走。”
两人才吃完干粮,有三人骑马自林边飞驰而过,过了会儿,又返了回来,跳下马走到两人面前上下打量。三人均四十余岁模样,个头不高,短衣打扮,神情凶狠。夜炎忙站到风悦面前,拱手道:“三位兄台,有何见教?”
中间那人呵呵冷笑:“明人不说暗话,我等乃五色门中人,两位就是杀了我三位师侄的华国人吧?我七师弟左日奉命截杀两位,现仍还未归,想必也成了两位手下亡魂,今日我等就要你二人纳命来。”言毕,三人就持剑冲了上来,夜炎轻轻一推风悦,风悦顺势跃出战圈。
四人杀在一起,风悦只看得眼花缭乱,那三人功夫不弱,夜炎与其斗了五十余回合仍未分出胜负。只见几道银弧划过,夜炎稳稳落地,那三人之中一人胸口中剑倒在地上当即断气,另一人握剑的右臂斜斜飞出,余下那人持剑退出数步,突然将手臂指向风悦,从袖中飞出数十道银针直扑风悦。风悦急忙跃起躲过,夜炎侧身挥剑击落银针。那人又是一轮银针天女散华般射来,夜炎飞身抱住风悦,闪到一旁落下。
刚落地,夜炎左手就无力垂下,右手点住左手血脉,风悦赶忙喂他一粒药丸,撕下夜炎长袖,臂上有一乌点,周围迅速红肿,风悦撕开袖子扎住夜炎臂上血管。
那人见夜炎中针,便收起长剑,冷笑:“就算你武功再强,也难敌我五色门的五色粉。”从背上取下竹筒,揭开盖子,倒出一斑斓长蛇,对那蛇道:“杀了他们。”蛇直直向夜炎风悦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