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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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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足足花了半月才离开宜山,风悦收获了一大堆生草药,凉晒得也差不多了,买了个竹筐装了起来。出了宜山是难得的平原地带,道路也变得宽阔,两旁全是碧绿的稻田,南越气温高能栽种三季水稻,绿油油的秧苗让风悦感觉十分亲切。
沿途城镇密集起来,行了十余日后到了南越第二大城连州,两人进城住下,找家银庄把徐府给的金子换成银子和银票。连州十分繁华,吃过早餐,两人便到街上闲逛,听旁边人道:“快走,到醉香楼去,今日可是王家小姐招亲之日,去晚了可拉在后面了。”
风悦忙向旁边小贩打听:“小哥,敢问这王家招亲是咋回事儿?”
小贩倒也热心,来了个知无不言:“姑娘是外地人,有所不知,这王家小姐闺名王倩然,父亲就是连州太守王虎大人,王大人可是当今王皇后的堂兄。这小姐人长得有模有样,就是自幼喜武,性子急躁,动不动就与人动粗,如今都二十了还未婚配,王大人急了定于今日在醉香楼搭秀台给女儿招亲,谁要是被他女儿选中他愿以半数家产作为陪嫁。王大人可是我们连州首富,那一半家产谁不想啊?”
风悦问了地方,拉着夜炎去看热闹。醉香楼在城中心的街口,楼前的开阔地已被围得水泄不通。风悦到时,一四十余岁的臃肿男子正站在秀台上高声道:“众位相邻,我王虎今日在此为小女倩然招亲,哪位公子为小女看中,王虎不管出身门第立刻招为女婿,以我王家半数产业作为小女陪奁。”转身道:“请小姐上来。”
一纤纤女子在两丫鬟搀扶下上了秀台,身着粉色长裙,五官端正,肤色较深,神情倨傲。她抬眼望着台下众人,不屑地撇撇嘴,竟无一人能入她眼。这时外围人群中的一男一女引起她的注意,女的一袭浅绿布裙,身材娇小纤细,容貌清秀,一双灵活的大眼睛兴趣十足地看着自己;男的黑色长衫,修长俊拔,相貌英俊,眼光只注意那女子周围,丝毫没有放在自己身上。王倩然有些恼怒,拿过长弓,搭上去了箭头绑着红带的长箭,拉弓射出,箭直直射向风悦。瞬间长箭即至,在人群中夜炎不好太过显露,只得伸手抓住箭身,微怒地看向王倩然。
人群顿时哗然,给两人让开一条道来,王倩然飘然跃下秀台,走了过来,盈盈一礼道:“公子被我的秀箭射中,就是我王倩然选中的夫婿。”
夜炎冷冷道:“姑娘弄错了,不是你射中了我,而是我抓住你的箭。”
“不管如何箭在你手中,你就得作我王倩然的夫婿。”王姑娘凤眉高挑。
风悦在旁笑道:“姑娘,你想让他作你夫婿,可得先问过我。”
“你是何人?轮得到你说话么?”王倩然傲然道。
“我是他夫人,他要纳妾可得我同意才行。”风悦道。
“你既有妻子,为何还来招亲?”王倩然有些失望,难怪他更本不瞧自己一眼。
“姑娘长得如花似玉,我们路过,想看看姑娘如何挑选如意郎君。”风悦开始瞎掰。
此话说得王姑娘心情大好,脸色也缓和许多。这时,王虎走了过来,看向夜炎的眼睛闪过一丝诧异,粗声对四周道:“今日招亲有些疏漏,未提参与者条件,造成误会,择日我王府再重新举办,大家散了吧。”
众人散去,王虎质问夜炎:“你是何人?”
夜炎躬身行礼:“小人华国洛京人陈载,内子自幼习医,到贵国来采摘些药材。”
“有何凭据?”王虎一脸严肃。
夜炎递上关堞,王虎看了看还给夜炎道:“你二人都姓陈?”
“是,内子自幼由家严收养,故改姓陈。”夜炎赶忙道。
“你会功夫?”王虎又问。
“我们常年在外走动,须得习点功夫防身,让大人笑话了。”
“你们打算到哪儿?”王虎问。
“我与内子打算到蜀山再采些药材。”
“你们是华国人,本太守得检查检查方可放行。”王虎叫人送王倩然回府,自己带人跟着二人到了客栈,将两人随行物品查了一遍,只有些随身衣物用品、一箱药材、一些药瓶,并无可疑之物。
王虎突然道:“本太守怀疑你二人到我国别有所图,要收收身方可相信。”
“太守请便。”夜炎道。
王虎叫来老板娘,把风悦弄到里间收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对夜炎道:“你是自便,还是我们动手。”
“小人自己动手。”夜炎解开腰带,脱下衣服,露出抹上药后无一点痕迹的精瘦胸膛。
“行了,你们走吧。”王虎一挥手带着人走了。
夜炎穿好衣服,赶紧收拾东西,对风悦道:“我们即刻动身。”
两人驾车出了城门,夜炎坚持转北而行,想尽快回到华国。才行十余里,拐过一处山道就听后面有人高叫“停住”,有二十余骑快马追来,为首正是王虎,夜炎停住马车。
“你不是要到西蜀么,为何要向北而行?”王虎阴恻恻地问道。
“内子突感身体不适,想早些回去。”夜炎道。
“本太守看你是心中有鬼。”王虎挥手叫道:“把这两人抓起来。”衙役立即围了上来。
“两国平素都有百姓往来,小人关堞齐全,为何太守要如此咄咄逼人?”夜炎问道。
“只因你长得像一个罪人,二十年前的漏网之鱼。”王虎阴笑,眼神狠毒。
夜炎心中顿时明了,真是冤有头债有主,本无意报仇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从腰带中抽出软剑,一片银光闪过,二十余人就倒在血泊之中。“你!”王虎震惊地坐在马上,连逃跑也忘了。
“王太守,你是自寻死路。”夜炎一剑划破王虎脖子,那笨重的身体闷声跌下马来。
夜炎收好软剑回到车上,催促马儿上路,对风悦道:“悦儿,如今我们须得尽快赶回华国。”
“炎,怕什么,就让那些人来呗,不是正好把事情弄清楚。”风悦不以为然。
“悦儿,这些人生性凶狠残忍,你若受到一丝伤害我都无法复命。”夜炎严肃地说。
“我是你的负担么?没有我你就可以去查清自己身世,对么?”风悦很不高兴,耍起性子。
“悦儿怎会是我的负担,从你出生那一刻,你就是我要守护一生的人,我不愿你遇到一点危险,你莫说这些气话。”夜炎柔声劝道。
“那我不回去,我要到临桂去找那丞相,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你不停车我就跳下去,我们分开,各走各的好了,你也不用保护我了。”风悦赌气道。
“悦儿,你何苦要如此固执。”夜炎无奈地在一个三岔口勒住马,回头看着风悦,眼神有些悲怆:“悦儿,你可知道我被选为你的贴身侍卫,无论你到哪儿我都必须跟随,只有死了才能与你分开,你真想与我分开么?”
风悦被他眼中的痛苦吓住,她从未意识到他这个木头也是个有情感的活生生的人,潜意识里他是她的亲人,是她的影子,是她避风的港湾,根本未在意过他的感受。
“对不起,炎,对不起。”风悦忍不住伏在他的肩上歉意地说。
夜炎拉过她,紧紧抱在怀里:“悦儿,千万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好么?你想干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她想做什么他都依她,只要她莫要再说让他离开。他从不求得到她,只求能守护在她身边,离开她,他将什么也不是,再也找不到活着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