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觞往事》花落无意

12、间隙

　　京城曲氏商行，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
　　“掌柜的，这批布料怎么卖？”“……”
　　“这掌柜的怎么回事？爱理不理的，还说什么顾客是上帝？”
　　“不好意思，我们家掌柜的正在想事情，买布料是吗？这边请，小飞上茶！”说话的人长长的叹口气，这已经不知道是当家的今天第几次走神了。
　　女孩端坐在柜台边的椅子上，手里抚着账簿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眼睛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话说自从上次到聚贤居谈生意，流觞就在伙计眼前消失了将近两天，知道那个下雨的傍晚回来以后，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早朝，年过半百的轩辕王朝第六代君王端坐在御座上，兵部五品以上的官员悉数跪倒在地“皇上，据边防寅时百里加急送回来的急报显示，这突厥近段时间内蠢蠢欲动！边关危矣！”年过70的兵部尚书颤抖着发言。
　　“王尚书大人此言差矣，这小小的番邦突厥不是去年才被我天朝的大军驱逐于塞外百里之外，甚至签订了友好合约，年年来朝进贡吗？”礼部尚书据实以告。
　　“刘尚书，相信您也记得去年领兵的是瑞亲王，而与突厥签订合约的也是瑞亲王。”
　　“谁人不知我朝瑞亲王文武双全，能决胜敌军于千里之外，仅一役就将突厥驱赶自边关百里之外。”
　　“是，有瑞亲王支持兵部，我自然不会有此顾虑，老臣也有十分的理由相信，这突厥是因为惧怕瑞王爷才迟迟不敢在边关造次。可是，可是……”老尚书言语间毫不掩饰对瑞王的赞美，却又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王尚书但说无妨！”
　　“皇上，自去年突厥之战，瑞王爷至今仍未回朝，而那番邦突厥又不知从何处听信的谣言，说我瑞王因为功高震主被贬江南，因此在边关挑事生非。”一声‘功高震主’让置于百官之首的那人微皱了眉头。
　　“这……”刚才还咄咄逼人的礼部尚书瞬间变得哑口无言。
　　“当下最紧要的便是传旨瑞亲王，速速回朝把持兵部才是啊，皇上。”兵部尚书带着兵部一干老小再次行大礼。
　　“可昊儿的身体，刘学士，黄御史以为呢？”自去年突厥一战，百官只知天朝大胜，却不知轩辕昊受伤一事，于是皇上把问题推给了两位新晋的后生。
　　“皇上，平定边疆并非瑞王爷不可，我朝人才济济，必有人能当此大任。”“
　　好了，此事朕自会斟酌。”
　　“皇上圣明”
　　“各位卿家有本快奏，无本退朝”环视左右见无人出列，皇帝率先站起退出朝堂。
　　“恭送皇上”百官跪送皇上。
　　除了，当朝立着的一人，“‘昊儿’为什么即便如此，你心心念念总是他，除了东宫之位，你还有什么不能给他。”无声的面对着御座，不知不觉的拳头渐渐握紧。
　　“刘学士，黄御史，皇上让两位过御书房一趟！”刚准备出宫门的两人被拦了下来。
　　“两位卿家，对突厥之事有何看法？”皇帝一脸沉重的，坐在御案后听取唯一的两个知情人的意见。
　　“皇上，正如刘尚书所言，突厥是碍于瑞王才将近一年没有造次。”
　　“是啊，瑞王手握兵符，大多部将又是他的忠实部下，即使让我等领兵，也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适应才是。”
　　“可是，以昊现在的状况并不适合领兵。”
　　“这正是朕的担心所在，我答应过昊的母妃会好好照顾昊儿，可是却总是……”轩辕昊的已故生母刘贵妃温柔娴淑，深得轩辕帝宠爱。同时也是刘珏的亲姑姑，曲流觞母亲的亲姐姐，这也是为什么轩辕昊的封地会在江南，会到江南修养主要原因。
　　瑞王府，“回二位大人的话，昨天下午王爷同赵小侯爷谈完话，就睡下了一直到现在。就连晚善也没起来用。”
　　“前几天还不是好好的？”
　　“奴才也不是很清楚，王爷一回京就染了风寒，用了御医开的药却一直不见效，不知怎么的，那天王爷出去了一趟，回来的当天晚上就开始发热，奴才就擅作主张请了找小侯爷。”下了朝，刘珏、黄廷为两人各自回府换下朝服就直接去了瑞王府。
　　“是不是曲姑娘离开的那天？”回想流觞这几天的行为，刘珏小心地问道。
　　“对，就是太子妃到府上的那一天。”
　　“太子妃，赵雨荷？”“怎么又是她！”听到太子妃的名讳，黄廷为总是十分的嗤之以鼻，双全紧握。
　　“大人，王爷醒了，请两位过去！”幸好别芝及时的传话，浇熄了黄廷为的怒火。
　　“昊，正如你所说的，近段时间突厥异动不断，有大举来犯的可能。”
　　“嗯。”回答的那人静静地背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白色的外袍随意的披着，右手轻轻地捂在胸口上，双颊因为发热有些微红，紧抿的双唇因失水却毫无颜色。
　　“兵部甚至联名上书希望你能回朝。”
　　“回朝我是真的有心无力，还是暂缓吧。不过……”“不过我可以休书给突厥可汗，只要彼此的信任还在，这战事还是可以避免的。”好似说了太久，那人的声音忽然停了一会儿。
　　第二天早朝，百官翘首以待的瑞王爷依旧没能回朝，却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瑞王爷轩辕昊拯救边关于水火，退突厥于边关百里之外，功在当朝，但念其身体不佳，特许修养于骊山皇家别院，钦此！”“骊山别院？”“瑞王爷真是旷世奇才，居然不费一兵一卒就平定了突厥外患。”不同于左右真实的、虚伪的赞美声，一双愤恨的手在自重慢慢握紧，指骨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