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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师会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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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向宇让我在新世界等她,我们会合了之后一块过去。
我对她说我干脆在包厢里等你好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还非得先碰个头干嘛。
向宇剥夺了我的意见,说:“不行!必须一起上去!整齐有气势!”
我说:“我靠!小姐你太逗了,你丫当是阅兵仪式呢?非得整齐有气势地入场啊,我们才两个人啊拜托......”
向宇一口打断我:“安青你别废话,6点我看不到你在那里,小样你就等着吧,你懂的!”
到那的时候,我还没喘口气就见到向宇一副柳眉倒竖的模样,吓得我连忙掏出手机,说:“你看啊,5点58分,还差两分钟,我还提早到了,可不是?”
向宇在我胳膊上一使劲,掐的我龇牙咧嘴一蹦老高。其实一点儿也不疼,但我要是不表现的那么富有张力,向宇一定会真掐的我血脉喷张。这是无数次的经验之谈。
“昨天我说的是北京时间,不是一教时间,你这破手机一看就知道是一教时间,你不知道一教那个破钟它走的不准时啊?每次下课都晚点!”
我心想我还真不知道一教的钟走的不准。
“还有尼玛我昨天让你穿的五六点你就穿成这个样子了啊?你这衣服是几年前的压箱货啊?藏多久了啊?这皱的跟你抬头纹似的。我操啊!”
我低头看了一眼我的衣服,裸粉色的羽绒服,非常符合我这青春靓丽又能适度粉嫩的年纪,而且绝对保暖,二月的天气,还是北风卷地百草折啊!总不能让我穿个吊带小背心满大街溜达吧!
向宇拉着我朝酒店走,我顺便打量了一下向宇,小烟熏,腮红那叫一个灿若桃李,苏格兰大红色上衣,黑丝袜,正红色恨天高起码10厘米,起码迎着扑面的北风又闪又亮的,在人流中显得格外突兀妖艳。
一路上,我就听到向宇在说有的没的,一会儿诉说一个室友太风骚,一会儿抨击一个同学太碉堡,一会儿又阐述自己目前的单身不易,最后抱怨了一下刚打车来的路上司机大叔是如何赤裸裸地看着她。我一直没捞着说话的机会,就听到她冒了一句:“妈的,我今天非让傅宁那货好看!”
我心里一唐突,问:“哎!我说你要把她怎么样啊?!”
向宇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后面有一人在狂叫我俩的名字,我还以为马景涛呢,整个一咆哮。
向宇不满地问我:“你怎么认识这么一个没素质的人,大马路上的怎么这么叫你啊?叫的跟死了妈似的。”
我心想呢,这人他也叫你大名了,怎么就我认识这没素质的人呢!
我解释说:“我也不认识啊,要不我俩就当没听到吧,赶紧走!”
“我去你妹的!装!再装!老子喊了你们半天了!居然装作没听到啊!搞没搞错啊?还说我没素质!次奥!谁死了妈来着?死丫头,真他妈活活欠抽!三天不见,上房拆瓦啊!胆子见长啊!竟敢连我也无视啊!真够可以的啊!”
我跟向宇同时回头,同时惊呼:“阿积!”
阿积是我跟向宇从幼儿园起的同班同学,也算是我们的发小了。阿积从小就是好动以及好战分子。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从被别人打”到“打别人”,从“被别人找一帮子人打”到“找一帮子人打别人”,他经历了一个成长与蜕变的过程,由落后挨打变成了主动出击。
虽然阿积从幼儿园起就以强凌弱,打人斗殴,把同学弄得哭爹喊妈的,但他从没找过我跟向宇的麻烦,倒是别的同学欺负我俩,他会立马上去把人家揍得鼻青脸肿,俨然成了我和向宇的龙骑士。
后来长大了,我问过阿积,为什么当时你就这么待见我俩呢?
阿积抓抓头,嘿嘿一笑,回答说,因为当时就觉得你俩像个小公主一样漂亮,是需要保护的。
我有点儿无语,说,你丫真肤浅!
向宇接着我的话,说,但是我俩就喜欢你的肤浅。
我翻了大白眼给他俩。
阿积爱打架,就这么从幼儿园一直打到初中。初二读完时,他跟我们说课本上的东西太没用,都是糊弄人的,他不能再这么浪费美好的光阴,要去闯荡江湖,去当武林宗师,去潇洒快意人生。当时我和向宇听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特别羡慕,不用学物理不用每天做卷子,不用考试考不好还要冒充家长签字担当风险,这得多开心啊。
可是很多年以后我们才明白,当初那个大摇大摆、放浪不羁地走出校园的背影其实有多么落魄与无奈,在支离破碎与穷困潦倒的家庭之下,母亲离家出走,父亲酗酒暴力,贫穷和孤单让他成长,却又成熟的太快。阿积辍学后就投入社会的怀抱了,在酒吧夜总会里打杂去了,和一拨差不多的地痞混混称兄道弟。
虽然和我们不像上学时候每日在一起插科打诨了,但是阿积有事没事还是会到我们学校门口带向宇和我去吃东西,在那个零花钱格外贫瘠的年代,向宇和我却过早地修炼成了一个吃货,享受着各种美食的滋润。
今天看到阿积还挺意外的,也有好一阵子没见着面了。
阿积用一种诡异的眼神从头至尾打量了我和向宇一番,嘴角一歪,嘿嘿一笑,说:“安青穿的很耐,向宇穿的很浪。”
我跟向宇睁着一双无知的眼睛,问道:“啥意思?”
阿积叹了一口气,幽幽启口:“没文化,真可怕!我的意思就是说安青穿的很俗不可耐,向宇你嘛......”阿积比划着波浪的动作,然后说:“浪荡得简直是风情万种、艳绝人寰啊!”
向宇一脸不屑,说:“那你看你穿的,黑白道杠的衣服,你是模仿五道杠少年呢还是劳改犯?”
阿积嘻嘻一笑,向前走向大厅,向宇跟着我后头,突然向宇压低了声音问我:“艳绝人寰是是什么意思?褒义词贬义词?”
我想了想,说:“应该是褒义词吧......估计和惨绝人寰意思差不多吧……”
向宇古里古怪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埋头走。
我忽然觉得阿积才是一个大学生,还是念中文系的,我跟向宇相比之下跟初中没毕业似的。
阿积感叹道:“这都大半年没见着你俩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不是我说,你俩长得真是越来越可人了,连气质都变了,娴静端庄了点儿啊,看来大学真是滋润人的圣地啊!”
向宇问:“我说小积子你最近哪儿去了?这半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从南亚那里回来也不打个招呼,看来还是董越有面子叫的动你啊!”
阿积说:“哎呀,冤枉啊我,我在南亚那会就琢磨着给你俩买点啥,时时刻刻没忘记你们,没看到我在微博上还@你们了吗?就是我在海边吃海鲜那条。不是我说,我这次来还不是为了见你俩么,难得有这么个机会,不是听说你俩来了我也就不来了。”
我说:“那个@我的‘桶装方便面爱小提琴’搞了半天是你啊?我看@我好几次挺烦的,我就给拉黑了,哎,你别瞪我啊,谁晓得你换了个这么槽的名字,行吧,我回去再加回来......”
向宇继续说道:“小积子,我怎么能看你是怎么肥了一圈,仔细看了看,连双下巴都出来了。你说我们多久没见了?好像快一年了,你说按照这么个速度下去,你这也得跟猪似的了。”
阿积歪着嘴愤愤道:“不是我说,我这不是肥,是丰满,你不觉得我胖点比从前性感了啊?”
向宇又打量了他一番,说:“你不说我是没觉得,你说了我还是没觉得。”
阿积相当不甘心,还要继续和她理论下去。
当时我想,向宇这张伶牙俐齿的,黑的说成白的,谁也拿她没辙。
我赶紧插过话题,我问:“小积子,你这次回大陆,呆多久阿?看你这趋势,是要脱亚入欧啊?”
阿积说:“别什么不好学什么,别学向宇喊我小积子,跟太监似的。哥这次在南亚谈妥了一桩生意,这回要反攻大陆,一直待着呢,你俩有空没空找我出来玩玩啊!”
“得看我俩心情”“看我们心情”。几乎同时,向宇和我傲娇地说出口。
就这样我们一路说着闲话到了酒店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