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蔡吉》的笃妈妈

7、鬼才归家

　　第七章鬼才归家

　　华佗眼见蔡吉走远之后，这才帮着郭嘉脱下衣袍开始为其针灸。匍卧在草席上的郭嘉见状不由冲着华佗打趣道：“怎么？怕那童子留在这儿偷师？”

　　“老夫是不想让人家尴尬。谁像汝整日不治行检。”华佗没好气地说道。

　　“元化，汝放心。那童子不是迂腐之人。”郭嘉摆了摆手道。

　　华佗字元化。从郭嘉直接称一个比他年长二十多岁的长者的表字来看，他确实是个不拘小节的人。而华佗对此亦没有在意，他听着郭嘉称蔡吉为童子不由莞尔。事实上身为医者的华佗早就看出蔡吉乃是女儿之身。想到这里华佗当即脱口而出道，“那孩子可不是童子。”

　　“唉？不是童子？这汝也看得出。啊，也难怪。汝是医师嘛。不过真没想到那小子才舞勺之年就已不是童子之身了。真是厉害啊。”郭嘉啧啧称奇道。

　　华佗见郭嘉完全会错了意，倒也不向他点破，而是直接将话题一转道：“奉孝真不打算辅佐刘备？”

　　经过这么多天在小沛的观察，郭嘉已然摸清了刘备的底细。却见他连连摇头道：“刘备确实是当世英杰。可他的根基实在太弱。在世家纵横诸侯林立的中原根本无法立足。倘若他能割据边地一隅或许还能有所建树。但照刘备目前的言行来看，他还是想在中原有所作为。”

　　“这也难怪。如今中原战火燎原，刘府君当然会想留在中原解救苍生。而不是像边地的诸侯那般割据一方坐视中原惨遭屠戮。”华佗替刘备辩解道。

　　但是这样的辩解在谋士面前是极其苍白无力的，郭嘉不得不黯然提醒道：“元化，光靠仁义是救不了这天下。”

　　“仁义救不了天下，难道杀戮就能救天下吗？”华佗不禁高声责问。

　　杀戮或许救不了天下，却能天下结束乱世，实现大统一。郭嘉并没有将心中的这句话说给华佗听。他知道即使华佗明知这是事实亦不会接受这样的结果，而是转而问道：“元化，自打志才辅佐曹操攻打徐州之后，汝就再也没去看他了吧。”

　　此话一出，华佗的瞳孔顿时一缩。好在他的手并没有抖，这也算是不负神医之名。但郭嘉却依旧自顾自地问道，“元化，如果吾投靠了曹操。汝还会来看吾吗？”

　　“奉孝！难道汝……”无法再控制情绪的华佗干脆放弃了施针。

　　可郭嘉却在此时哈哈一笑将话题扯开道，“啊，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华佗于是在心中长长舒了口气，亦故意避开了那个敏感的问题，转而问起了郭嘉的家事，“奉孝，汝也该回老家看看了。奕儿有五岁了吧。”

　　“这么说来我上次见那小子，他才这点大吧。这么快就五岁了啊。”郭嘉一边用手比划着一边感叹道，“罢了，还是回去看看吧。之后去东莱晃一圈也不错。”

　　华佗听罢不由奇道，“汝真要去东莱见那小蔡府君？”

　　“恩，那小蔡府君此刻身处小沛，刚才却要吾去东莱找他。”郭嘉说到这儿不禁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呵呵，还真是个有趣的人啊。”

　　蔡吉此时并不介意华佗识破她的女儿身，或郭嘉看破她心里的小算盘。她担心的是如何瞒过其他人她和郭嘉的会面。于是她特意叮嘱李达不要把她今天和两人会面的情况告诉任何人。李达虽是一头雾水，但面对他心中的鬼才——蔡吉的话，他还是不折不扣地执行。

　　两人一路走回了小沛府衙，未等蔡吉跨进大门，却见段奎突然从府衙内飞奔而出，双手一钳抱着蔡吉便道：“鬼才！鬼才！汝真乃鬼才也！”

　　蔡吉虽被段奎突然这么一下，钳得手臂生疼，却也没就此慌了手脚。只见她一边朝李达使眼色让他不要出手，一边则嘶着牙冲着一脸激动的段奎问道：“段老，何事如此啊？轻点，轻点，手都快断了。”

　　蔡吉这么一嚷嚷，段奎才意识到自己激动之余下手重了。于是他赶紧松开了蔡吉，并冲着其施礼道：“小府君，大喜讯！吕布偷袭了兖州！曹操的老巢被抢了！”

　　“哦？吕布占兖州了？

　　段奎涨红着满是皱纹的老脸点头道：“是啊。先前探子快马加鞭送来了前方的战报。说是陈留太守张邈背叛曹操，迎接吕布入主兖州。曹操现已撤军回救兖州。更有甚者还传言吕布已占据了兖州全境。曹操此番是无家可归了。”

　　李达听完消息高兴得如孩子一般拍手称快。蔡吉却向段奎问道：“那刘府君听到此消息后，可有何表示？”

　　段奎被蔡吉一提醒这才发现自己激动过头了。于是他想了想回答道：“刘府君与关将军、张将军正在府内谈话。不过看样子他们无出击、阻截曹操之意。”

　　蔡吉听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而向段奎邀请道：“段老，去吾小院谈谈吧。”

　　段奎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于是三人急匆匆地赶回了蔡吉目前所住的小院。之后李达守门，蔡吉与段奎在内屋商谈要事。

　　蔡吉沉吟了一下道：“正所谓莫追穷寇。曹军现在是末路恶狼，任何靠近它的人都有可能会被它反咬一口。以目前刘府君的举动来看，他该是想放曹操回兖州的。只不过是碍于徐州百姓对曹操的仇恨，故不敢当众宣布而已。”

　　“小府君言之有理。看来徐州之战到此也算是有所了结了。”段奎点头应和道。

　　蔡吉见段奎在战事的预计上与她达成了一致，于是话锋一转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段老何时邀刘府君入主东莱啊？”

　　段奎听蔡吉提及此事，不禁怅然地叹了口气道，“这个嘛……咳，不瞒小府君，老朽之前也曾试探过刘府君。但从刘府君的反应来看，他似乎更想留在徐州有所作为。”

　　废话！刘备先前就已经是平原郡国相了，那是与东莱太守平级的身份。但他在平原郡国却并没做出像样的成绩。归根结底还是平原郡国离袁绍势力太近的缘故。而眼下的东莱郡，平原郡有的弱点它都具备。反观徐州不仅比东莱郡富庶强大而且周边也没有像袁绍那般强得只能仰视的势力。更何况如今唯一棘手的曹操也因吕布的搅局而闹得有家归不得。况且不知道陶谦三让徐州进行到哪了，不过估计刘备心里应该也有点数了。徐州牧可是州牧哦，况是陶谦举荐比你这个老头的推荐可名正言顺的多。如此大好情势下，刘备又怎会跑去东莱做太守，那岂不是亏死了嘛。

　　蔡吉此刻虽在心里吐槽，但表面上她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问段奎道：“刘府君不同意去东莱？啊呀，那何人接替这太守之位？”

　　段奎听罢，猛地抬头仔细打量了一番蔡吉，末了却还是垂头丧气地长叹一声道：“咳~~~小府君，汝若真是男儿身就好了！”

　　虽然之前与段奎有过多次的钩心斗角，半个多月前还差点被对方卖给刘备做小老婆。但此刻段奎的这声叹息是发自内心的，他已经开始真正信任她的能力。有了这个基础，那她的临时性太守才有可能向长期性转变。于是她接着分析了目前东莱的局势，“其实隶属哪个势力或是哪个诸侯都只是空头名分而已，掌握一方军政实权才是真正在乱世的立足之本。当年段老与家父不是也曾向公孙度示忠，结果如何？东莱还不是独善其身？”

　　段奎听蔡吉提及旧事，不由点头，问道，“小府君的意思是？”

　　“青州本是齐国故地。春秋之时管子曾于此辅佐齐桓公仰仗盐铁之利成就霸国伟业。而青州大半的盐田与港口其实都在吾东莱郡境内。依吉看来东莱一郡所享不逊于徐州一州之地。只要运用得当，何愁不成管子的‘通货积财，富国强兵’。” 蔡吉故意将东莱郡偷梁换柱成齐国，以借春秋五霸之名，给老头增加信心。她接着又道，“且眼下东莱郡还有太史将军坐镇，又何惧宵小犯境。至于袁绍、公孙瓒之流认其做宗主又不会少块肉。只要东莱的实权在吾等手中，届时听宣不听调又有何不可？”
　　果不其然，段奎在听完蔡吉的这一番分析之后顿时就来了精神。却见他一拍大腿大赞道：“是啊。更何况东莱还有小府君这般胆识过人的神童坐镇。”

　　从鬼才到神童，您老的高帽子还是一顶接着一顶呢。蔡吉在心中暗自笑了笑后，表面上立即摆出一副深受知遇之恩的模样冲着段奎深深一揖道：“段老过奖。吉乃一介孤女，已无乡可归。而今，东莱便是吉的家乡，吉便是东莱人。东莱有难，吉自当出手相助。倘若段老不嫌弃的话，吉可以人前做个少年太守，人后为段老出谋划策。”

　　蔡吉的这段话正说到了段奎的心坎里。其实这几天他并不是没有做过这样的考虑。只是一想到自己之前只想利用蔡吉，甚至还考虑过要将她强行配给已过而立之年的刘备做小妾。生怕眼前这个神童一般的女娃儿记恨在心不肯尽心帮自己的段奎，这才没好意思向蔡吉开口。可谁曾想蔡吉这会儿却率先提出要为自己出谋划策。

　　喜出望外的段奎立马一把握住了蔡吉的手，用慈父一般目光注视着蔡吉哽咽道，“小府君，汝在老朽眼中，就是老朽的亲侄女。此番回东莱老朽一定全力辅佐小府君，一定为小府君觅一如意郎君。”

　　以后少扯我后腿就万事大吉了。至于如意郎君神马滴我还是自己找吧。蔡吉一边吐槽，一边打蛇顺杆上地喊了一句：“吉定不负段伯父所托。”

　　于是乎，蔡吉与段奎在两人经过一番“侄女”“伯父”地认干亲之后迅速达成了攻守同盟。尔后段奎马上提醒她当心刘备挖人，看来这老儿同自己一样看出刘备想打李达的主意，现刘备既已不再是东莱太守的候选人，那自然也就不能让他。

　　明白段奎心中所想的蔡吉当即点头道：“伯父放心。此事吉自有安排。”

　　段奎见蔡吉一口一声“伯父”叫得顺畅，顿时就笑眯了眼道：“贤侄啊，虽说女子许嫁时才取字。可汝如今既已是一府之君，出门在外与人结交直呼名讳总有不便。不如就由老朽来为汝取个字吧。”

　　蔡吉连忙颔首道：“如此甚好。还请伯父赐字。”

　　于是段奎捻着胡须低头思虑一番道：“易经有云：安贞之吉，应地无疆。贤侄单名吉，不如表字安贞，取静而正之意。”

　　“谢伯父赐字。吉从今日起便是蔡安贞了。”蔡吉冲着段奎恭敬地一拜，算是接受了“安贞”作为自己的字。

　　而另一边段奎见蔡吉恭恭敬敬地接受了自己所取的字便对其更加放心起来。在他看来蔡吉再怎么有智谋终究也只是个女子而已无法与他争夺东莱的实权。更何况自古女子以父、夫、子为纲。就算蔡吉有吕后之才，那也得嫁得着高祖才行。想到这里，段奎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蔡吉的肩膀告诫道，“如此甚好。今日刘备会设宴庆祝曹军退兵，还请小府君韬光养晦，莫要强出头啊。”

　　蔡吉欣然迎合道：“伯父，放心。安贞自有分寸。”

　　话说，当天夜里宴席的菜式其实比上一次还要不如。毕竟小沛经过这大半个月的坚壁清野，粮食已所剩不多。不过就算是如此在场的宾客们依旧是各个推杯换盏喜笑颜开。原因无他，光是曹操吃瘪，老巢被侵就已足够作为在场所有人的下酒小菜。而宴席上最为引人注目的英雄当属刘备刘府君。

　　须知虽说刘备之前曾败于曹操之手。而曹操之后也没来小沛找茬。可在多数人看来刘备能顺利守住小沛使城中百姓免遭战火那便是最大的功劳了。更何况经过曹操三番五次的袭掠之后，眼下刘备的实力在徐州可谓是数一数二。唯一能与其相比肩的势力只有同样在徐州守卫战中保存实力的臧霸一系。莫要说那些急着赶着阿谀奉承的豪绅小吏了。就连刘备本人此刻亦在众人一致吹捧以及酒精的作用下，一改往日的谨言慎行变得有些飘飘然起来。只见刘备举起手中的酒樽冲着众人大声吼道：“这一杯预祝曹贼无家可归！”

　　“好！祝曹贼家破人亡！干！”“祝曹贼死无葬身之地！干！”“祝曹贼不得好死！干！”

　　耳听着周围的男人们此起彼伏的咒骂声。端坐一旁的蔡吉不禁在心中暗自吐槽，看来哪儿都少不了“愤青”啊。于是乎，蔡吉也跟着举起酒樽嚷了一句：“祝曹贼遗臭万年！”

　　正当蔡吉打算在这闹哄哄的环境中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之时，张飞却手持酒樽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只见他一屁股盘膝做在的蔡吉的面前，高举酒樽邀请道：“小蔡府君一个人自饮自酌好生无趣。不如与张某干上一杯如何？”

　　他怎么又来了，据书中所叙张飞喜画美人，也算是阅女无数的人。即他已看破自己的女儿身 ，或许也看出原先段老头打算了。看这三兄弟的为人和政治志向，估计是看不上老头的美人打包计划。于是蔡吉平静地道，“吾不善饮酒，还请张将军见谅。”

　　“是男人怎么能不喝酒呢？莫非汝是个娘们。” 张飞突然探身凑近蔡吉，紧贴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道。

　　蔡吉笑着反问道：“若是女子，汝待如何？保大媒吗？”

　　张飞却脸色一板，重整了坐姿，冷哼一声道：“吾大哥有高祖血脉足矣。至于讨吕氏做老婆之类的就免了。”

　　这些男人还真是自我感觉良好的很呐，蔡吉不禁莞尔一笑，冲着张飞俯身一揖道：“三爷可能是误会了。吉后日便会同段老启程回东莱。说起来东莱毗邻徐州，日后还要请刘使君多多关照。”

　　蔡吉如此表态，让张飞多少有些惊讶。从城门口到接风宴的几次试探让张飞一直认为蔡吉根本不是什么太守，而是段奎用来同刘备联姻的女子，用她来套住大哥入主东莱而已。且蔡吉的举手投足都显示出她并非寻常女子。于是为了不让大哥找个吕后般强势女人做老婆，张飞一面向刘备隐瞒蔡吉的身份，一面亲自出马来找蔡吉摊牌。可谁曾想竟然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一时间不知对方是真是假的张飞不由故意拍了拍脑门试探道，“刘使君？啊呀，三爷我是真醉了啊。”

　　“三爷没醉。确实是刘使君。”蔡吉抬起头冲着张飞意味深长地一笑道。

　　“确实是刘使君？”

　　“确实是刘使君。”

　　就在这目光交错间，张飞与蔡吉心领神会地达成了共识。却见张飞起身冲着蔡吉举杯道：“这杯酒敬小蔡府君贵言。”

　　蔡吉同样举杯道：“这杯酒敬玄德公宏图。”

　　就在蔡吉这个“鬼”才，顺利地结束了此次徐州之行，率领众人打道回府之际，偷袭兖州的吕布和准备反扑的曹操却在鄄城郊外杀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