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old and wis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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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十一月的时候，陆逸轩要去上海出差几天，问我要不要跟着一起去，我店里也不很忙，就同意了。
陆逸轩有时也会戴眼镜，不过都是平光镜，我偶尔恶作剧的时候，会让他穿着A&F的休闲装，带着黑框眼镜出门。其实陆逸轩这些年来变化不大，穿着休闲装依旧是学生一个。陆逸轩告诉我不是不喜欢休闲装，而是这会让他的形象看起来没有那么庄重可靠。
陆逸轩让我多带了几件礼服，因为可能要跟他一起去见客户，还会有晚宴，就连坐飞机，我也不能穿的太随便，因为同公司的人也在。我穿了一套职业装，化了淡妆，看起来还是有几分气质的。
其实陆逸轩公司的人，我只跟他的助理比较熟，其实我们都是校友，他叫郑哲辉，是郑哲明的弟弟，被他哥哥丢到陆逸轩这么锤炼了。郑哲辉一张娃娃脸，看起来很不可靠，陆逸轩说他刚来的时候就是小孩子一个，但是渐渐也成熟起来，现在一身西装跟在陆逸轩后面还是挺像回事儿的，而且我觉得认真工作的男人是很帅，当郑哲辉坐在陆逸轩旁边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偶尔在陆逸轩耳边低语的时候，我觉得他是帅的，不过我也怀疑他们有些什么。
我问过郑哲辉：“你是不是陆逸轩小妾啊，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你怎么这么清楚？”
郑哲辉摸摸鼻子说：“我有时候也这么认为的，我对我们家人的喜好都没这么清楚。每当我给你老公整衣领提包的时候，我真觉得我跟他有一腿。”
我“哼哼”笑了一下，说：“看在你还算秀色可餐的份上，我批准你进我家的门了，但是你得像伺候陆逸轩一样的伺候我。”
郑哲辉惊叹道：“我还少伺候你啊？你说说，我给你送过多少次饭，替你交过多少次水电物业费，还有，我帮去你提过多少次货，拿过多少次快递……”郑哲辉吧嗒吧嗒说了一通，最后自己也总结道：“我觉得我是你们家的奴隶，除了没暖过床什么都干过了。”
我只能拍拍他的肩膀，鼓励他说：“好好干，太太我会跟陆老爷反映反映你的情况，给你长点工钱。”
陆逸轩在上海忙得跟陀螺一样，回到宾馆后跟趴床上喊累，我知道陆逸轩是在撒娇呢，就帮他捏捏肩，跟他说：“身上这股香水味儿真好闻。”
陆逸轩立刻翻身解释道：“是合作公司那家的公关部经理啊，没什么的，你也知道，香水这东西很窜。”
我叉着胳膊听他说完后，说：“我说什么了吗？”
“就算我偷腥也得知道避着你啊，我又不傻。再说了，最好的在我家里，除了你别人我都看不上。”
我自是相信陆逸轩的，只是逗逗他而已，我跟他说：“改天我们去城隍庙吃小吃吧，原来我和黎木跟着旅行团来过一次城隍庙，结果该死的旅行社大清早七点就把我带过来了，人家都还没开门呢，最后我们吃的肯德基！”
“明天晚上你跟我一起参加个宴会，后天中午再吃一顿饭，大后天咱俩好好玩玩，行不？”
我点点头，跟着陆逸轩出门我就装高贵优雅，对于炸的酥嫩的排骨，我就只看看，不然我肯定会下手吃。我的牙齿似乎不够锋利，所以我讨厌吃带骨头的肉，不然只能使劲撕咬，那模样实在难看。而且小笼包也不能一口一个，不然满嘴鼓鼓的帽子看起来不够雅观。总之跟陆逸轩出去吃饭，肯定吃不饱，因为光顾着维持形象了。
老爸老妈也总说我从小就在家一套在外一套，在外面淑女乖巧的不行，在家就是个睡着猪窝的懒人。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对的，要是我在外面也跟家里一样随便，我爸妈就该更愁了。
十一月的上海比北方暖和不少，可是一床被子加一个陆逸轩也不够暖的，所以刚来陆逸轩就给我又要了一床被子，只不过那床只盖在我身上，不然陆逸轩肯定受不了。不论我爸妈还是陆逸轩都带我去看过中医开过中药，但是中药是要坚持喝的，我总觉得苦，可是那些补气血的东西我又不太爱吃，偏生爱吃寒性和温性食物。
第二天我醒来后陆逸轩已经走了，我自己不愿意独自出去逛，便去宾馆的健身房活动了下，又去舒舒服服蒸了桑拿浴，出出汗，感觉舒服了很多。记得陆逸轩在美国时带我去健身房锻炼，我除了脖子和背有点汗意，但是陆逸轩的短发都湿了，而我们去汗蒸的时候，他满身大汗，我身上仍旧只是有点湿，陆逸轩觉得我实在太神奇了。我告诉陆逸轩，我其实很想出汗，但是很困难。
下午在房间看电视的时候，陆逸轩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收拾一下，两个小时候来接我。我提前收拾好了自己，陆逸轩看到我一脸笑意的看着我，他说他喜欢看我穿裙子的样子，不过他最喜欢看我穿睡衣的样子，因为看到我穿睡衣，他就觉得很有家的感觉。
我穿了条裸肩的黑色纱裙和一双黑色的高跟鞋，陆逸轩帮我穿上黑色长款风衣，我不禁感叹，今晚又得挨冻了。陆逸轩提醒我换上婚戒，我这才想起手上还是指环呢，便从行李箱里找出钻石婚戒戴上。
刚出宾馆门，我就忍不住抖了抖，忒冷了，尤其是我小腿和脚。到达宴会后我依依不舍的脱了大衣，好在还算暖和。陆逸轩揽着我一一跟人打招呼，因为我个子本来就超过一米七，穿上高跟鞋后在场的人竟鲜少有比我高的，当我低着头跟人打招呼的时候，我其实非常想笑。
在宴会上我居然看到了在学生时代见过的最帅的人，我跟陆逸轩说我看到熟人，去打声招呼，便越过人群走向被一群女士围着的那人，低声喊道：“Rich.”
那人转过头来，一脸惊喜的向我走来，给了我一个拥抱，我看到一群女人盯着我看，感觉有点难受。
“你怎么会来啊，我们毕业后就没再见了吧。”Rich叫Richard，但是我一向喜欢叫昵称，有时我还会叫他Rich man。
“我跟陆逸轩来的，无聊死了，那群人我都不认识，还得老低着头跟他们说话，累死了。”
Rich大笑，说：“谁让你长这么高还穿这么高的高跟鞋，呃……话说你家Eason又在用眼神警告我呢。”
我扭头就看到了陆逸轩鹤立鸡群的站在一群人中，看向我们，我冲他笑笑，然后跟Rich说：“我们找个地方坐坐，累死了。”
我们找了个偏僻点的位置聊天，Rich告诉我说他已经来上海半年多了，在这边发展的还不错，暂时不想回美国了。
我给他留了电话号码，随时欢迎他来找我玩。我一直看着Rich，还是不禁感叹：“我还真没找到比你更帅的人呢，你怎么长的这么好呢？”
Rich是混血儿，五官深邃，身材健壮，在遇到Rich之前，我觉得吴彦祖最帅，见到Rich后，我觉得他当真可以比过吴彦祖。我是外貌协会，所以认识Rich后就经常跟他一起玩，不过却没有机会跟他进一步发展。Rich说，每次看到陆逸轩看他，他都浑身发毛，根本不敢跟我交往，而我，总觉得陆逸轩的存在感太强，所以我之后在美国的几年，竟没有一个男生跟我告白，着实郁闷到了。
Rich知道我们结婚后，并不惊讶，只说会补给我一封厚厚的红包，我笑说：“要是你能把你封给我就好了。”
“我倒是想，可是我实在没胆子啊，你家正室太强悍。”Rich的中文并不好，我很惊讶他居然知道正室是什么，估计是看古装片了。
我跟Rich说我现在在做甜点屋，Rich居然知道，并跟我说可以考虑扩张下，在南方几个大城市也开几个分店。其实我倒也想过，只是我实在懒，想到管理这么多店实在太累了，Rich给我出谋划策了下，并且一再告诉我不会很累。我们聊得正忘我的时候，陆逸轩过来找我了，说要陪他见几个人，我这才依依不舍的跟Rich道别。
看完Rich后再看其他人，觉得实在兴致缺缺，陆逸轩其实也只是来走个过场，呆了两个多小时候就带我走了，然后提议道：“要不要去外滩看看？”
虽然看过几次了，但是还没和陆逸轩去过，便同意了。十点的时候上海的交通依旧不是那么通畅，司机把我们放下后去停车，陆逸轩牵着我的手在江边散步。这个时候江边还是有不少外地游客和一些情侣，陆逸轩问我今天跟Rich谈什么了，我跟他说：“当然是谈感情了。”
陆逸轩挑挑眉，然后抱住了我，问我：“谈得好吗？”
“如果你不在，我们会谈得更好。”
陆逸轩自然相信我，低声笑了笑，我们就这样在江边走了二十分钟，后来实在太冷，我们就离开了。在车上，陆逸轩依旧握着我冰凉的手，这让我想到了陆逸轩第一次牵我的手。
刚到伯克利的时候，我自己找了个house跟人合租，考虑到价格，我租了单人间。因为原来一直跟黎木住在一起，随便惯了，跟陌生人在一起，让我感到很别扭。室友们都很精打细算，事事分明，我觉得很不舒服，而且跟别人共用卫生间的时候也觉得很不便。
有次跟陆逸轩提起这事的时候，陆逸轩提议道：“要不你来我那儿住吧，我还有一个空房间。”
陆逸轩的公寓离学校稍微有点远，但是环境很好，两室一厅的公寓，收拾的干净整洁。有意见房间被陆逸轩当做了书房，陆逸轩说可以收拾出来给我当卧房，于是，第二个月我就搬到了陆逸轩那里。
我的房间里东西很多，陆逸轩和沈月然一起过来帮我搬东西，想必两人在学校还是有名的，有两个女室友都问我怎么认识他们的，甚至想让我帮忙介绍，我自是拒绝说不熟，也没有理会她们一脸不忿。
蓝翔依旧和陆逸轩一起玩，只不过我可以看出他们的关系不如从前，蓝翔也不似以前那样大笑着开玩笑，却总是一脸阴沉，我想他依旧没有从黎木的事情中走出来。其实我也是，每次我都试图不去想起，可是任何东西都能让我联想到黎木。
本以为陆逸轩会是成天出去玩的人，却不料他大多时间全都用在功课和事业上，我经常听到陆逸轩接到各种电话，然后叽里呱啦说上一大通，才知道他已经在这边开了一个会计事务所，还凭此拿到了绿卡。
为了转学，我念了经济学，但是却感觉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只能下更多功夫在家里拼命啃书，然后背专业名词。我学的很辛苦，也感到很挫败，因为前两年只是为了拿A，竟没有学到真东西，我不禁害怕自己无法毕业。
在陆逸轩给我讲解完一道题后，他提议让我周末去他的事务所学习，我很担心自己学不会，但是陆逸轩一脸严肃的跟我说实践才是硬道理。周末一大早我就随他一起去上班，其实还有两个人跟我一样是学生，我们打打杂，然后统一接受课程培训，我觉得这种感觉很好。
我早就听说过伯克利的变态，不仅是教授严苛，而且学生也擅长自虐。我觉得伯克利本身就有自虐的气氛，我不久也被感染到了，除了上课时间，其他时间基本就在图书馆度过。我觉得大家似乎都在跟别人较劲，你还在看书？好，我也看，看谁先离开座位。
每天只能睡六个小时，考试前也就四个小时，期末考的时候大概四天睡十个小时。每次照镜子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是只鬼，脸色极其不好看，晚上回家时总能在餐桌上找到陆逸轩留给我的夜宵，可是就算吃夜宵，期末考后我一称体重，居然瘦到了110磅。我吓了一跳，虽然我感觉到自己的裤子明显变松，但没想到自己一学期竟然瘦了12磅，果然学习比左旋肉碱管用的多。
虽然我跟陆逸轩住在一起，但是见面的机会并不多，交流也不多，但是我知道陆逸轩经常照顾着我，比如桌子上的饭菜水果，比如我生日时买给我的蛋糕盒礼物，比如感恩节时的一件毛衣。圣诞假期一放，我先在家里睡了十五个小时，然后跟妈妈视频好好聊了一通。这几个月来，每次我都告诉妈妈我在忙，她只要要求我给她留言说我一切都好，就连这我都鲜少做到，不禁感到愧疚。
妈妈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消瘦，让我好好吃饭，不要省钱。其实我这学期的生活费非常少，因为我完全没有时间去逛街，就连网购也很少，老爸很大方给我拨了一笔巨款，要求我一定出去玩玩，然后去饭店好好搓几顿。
其实我这学期省钱完全是因为陆逸轩总是管我饭，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欠下他多少钱了，便发短信问他有没有空，邀他去旧金山逛街。
陆逸轩很快就回信息了，说明天有空，并问我晚上要不要去吃饭，我说当然好，我以为会有一群朋友，却只有我们两个。我们去了山东菜馆，我觉得很兴奋，居然能吃到家乡菜了。饭店很小，不过门口就是大大的馒头和包子，香味扑鼻，不过很遗憾，我不喜欢吃馒头。
一看菜单我就乐了，这哪是山东菜馆啊，就只有几道菜前用山东冠名，一想就知道极不正宗。我们点了三个菜一道汤，还有一盘水饺。
菜马马虎虎，倒是水饺很好吃，不过这水饺实在太大了，一颗水饺有我妈包的两个大，但是面活的非常好，饺子皮很劲道。我饭量不大，陆逸轩也不算大，所以我们剩了一半的菜。我不禁打趣：“你一个男人怎么这么小的胃口？”
“八分饱，有追求。”陆逸轩的回答让我不禁笑了起来。陆逸轩接着说：“每天的夜宵都没把你喂起来，假期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吧，你现在看起来很不健康。”
我其实内心非常高兴我瘦了，所以短时间内不用刻意保持身材了。其实在这边我还是很有压力的，南方的女孩子小巧瘦弱，相比之下我实在太大只了。
难得放了假，我倒不想呆在家里，便提议出去玩，最后我们喊了一群人出来唱歌，我们去了KTV，我撺掇陆逸轩先唱首歌，陆逸轩挑了一首英文歌，Old and wise。听完这首歌，我竟然有些眼眶湿润，When they asked me if I knew you, I’d smile and sayyou were a friend of mine.我想到了黎木，想到了从前我们在用书包背着几罐青岛啤酒去KTV唱歌，然后跌跌撞撞的回家。
陆逸轩让我去点歌，我清了清嗓子，点了首周杰伦的晴天。那时候周杰伦还很青涩，没有很帅气的衣服和发型，女主角也不漂亮，可是当年我和黎木就是那么喜欢周杰伦的歌，虽然爸妈说他小眼睛，口齿还不清。
我们一首一首的唱着，但是等到人多了，我反而坐在一旁静静听他们唱歌，陆逸轩后来也没再唱歌，坐在我旁边听着。KTV总是人越叫越多的，我们的中包很快就挤满了人，我竟然也认识大半，毕竟华人圈子都这么大。
大家兴致太高了，竟唱了三个小时，我后来也忍不住打哈欠，陆逸轩低头问我：“困了？我们回家？”
我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有何暧昧之处，倒是我旁边一个男生耳朵尖，突然转头问陆逸轩：“这是你女朋友？”
或许他太过惊讶，声音有些大，导致一群人的眼睛都转了过来，我急忙否认说：“不是，我们是室友。”
然后大家看向陆逸轩，陆逸轩“嗯”了一声，大家虽然还想再问写什么，但是陆逸轩懒洋洋的瞥过众人，大家竟然就此作罢，让我们一人又唱了首歌才放我们走。
我一直都怕开夜路，总觉得夜里开车会显得更快，我偷偷瞥到陆逸轩已经在快车道开到快九十了，我连忙说：“慢点开。”直到表盘降到八十我才安心。
其实我不是没飚过车，但是也就那么一两次，我本就不是大胆的人，最近我也愈发小心，生怕除了什么交通事故。黎木走后，我问黎妈妈黎木的车怎么办，黎妈妈坚持送给我，我最后倒也收下了，只是我到底还是给黎妈妈打了一笔钱。因为上学有时会开山路，我也考虑换辆性能好些的车，便卖掉了我那辆凯美瑞，开起了黎木的A5。
陆逸轩开车很稳，我坐他的车基本没有晕过车，我在车上已经舒服的快睡着了，可是没多久就到家了，回到家我迅速的洗漱完就倒头睡了，只是临睡前脑中还放着陆逸轩唱的那首Old and wis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old and wis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