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Tung flowers fall 带着哭腔的 ...
-
带着哭腔的呢喃,轻轻飘进了许落的耳朵里,许落在昏沉沉的大脑里忽然浮现起了一幅幅画面,那是他很久都未曾回忆过的事情了…
—————————回忆分割线—————————
“快点滚开!滚开!离我们远点!”
“知道吗?那孩子身上带着病毒! 有毒蛇咬了他一口,连毒蛇都死了! 别离他太近,会死的!”
“怪不得,他一直是一个人,真可怜。”
一张张扭曲的脸孔,有亲人的,有邻居的,有完全不认识的人的。
他们远远的指着自己,一阵指点,辱骂...从他有记忆起,他就在这样的环境里独自长大,陪伴自己的只有一屋子的书、风和影子。
这样的生活直到几个月前,有个从未见过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孩子,把这个保护好,千万不要给任何人,也不要给任何人说起。’
留下了这样的话后,那个男人也消失了。
事情开始变得有些有趣了,有人暗里跟踪自己,向周围调查自己,似乎确认了什么事情以后,开始抓捕自己。
而且是两股人马。
但他觉得都不是什么好人。
在连罪名都不知道的追捕之下,他惹来一身伤痕,终于逃离那个国家,就在他躲进树林里筋疲力尽之时,有个人出现了。
她有张娃娃脸,大眼睛,长睫毛,笑起来嘴角两遍有一对小小的酒窝。
长得像个小男生,就连性格也出奇的像,大大咧咧无拘无束的样子,却偏偏是个女孩子,还是一个有事没事就爱说自己可爱的女孩子。
她说她叫桐梓柔。
“你长得真好看。”
这是桐梓柔看到许落时说的第一句话,却让许落记了一辈子。
虽然他知道,桐梓柔从来不吝啬夸奖,有时候甚至不知道自己表达出得意思,却偏偏感动了许落一颗冰冷的心。
“你身上好多血,你等着我,我去给你拿药,别乱跑哦!”
“千万别走!不然我就找不到你了,我是个迷路大王哦!”
“你叫什么名字?”
“许落?”
“真好听!”
“那我叫你落落行吗?”
“不说话就是同意咯!”
“我今年七岁了,你呢?”
“啊...比我大...”
“怪不得比我高...”
世界上有人能拒绝桐梓柔的一张笑脸吗?
那张笑起来像个小白痴的脸。
—————————回忆结束—————————
“别哭,好丑。”嘴上虽然这么说着,许落心里其实很感动,因为没有人为他流过泪,所以他感到很温暖。
许落轻声说着,声音哑的可以。
“落落!”
小白痴趴在许落的身边,一张哭的脏兮兮的脸偏偏带着因许落苏醒而开心的笑容。
还真是好丑。
不过介于桐梓柔只知道好看的意思,不知道好丑是什么意思,她就没有深究许落话里的内容。
这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许落有意识了,就证明他好多了。
“吃点东西吧。”
桐梓柔想把许落扶起来,可许落身上像装了铅块一样重,怎么也扶不起来,倒把桐梓柔累的够呛。
许落虽然有了意识,却依然虚弱,也使不上力气。
“算了,别起来,我喂你。”
桐梓柔端起粥,拿着陶瓷瓢舀了一点,往许落嘴里送,可瓢有些大,许落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连口粥都喝不下去。
但总喝了一点了,桐梓柔也松了一口气。
早已冰凉的粥让许落皱了一下眉,果然还是太凉了。
桐梓柔看着一大碗粥,也皱了下眉头,这样喂下去落落一定没一会就不吃了。
不错,许落的确刚想说自己不喝了,才微微张开嘴,另一张嫩嫩的唇就贴了上来。
许落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不过还是没有眼前这双距离仅仅一两厘米的眼睛大,长而浓密的睫毛几乎能碰到他的脸,最难相信的还是自己唇上的触感,那么真实,又那么虚幻。
那些不堪回首的回忆又涌入他的大脑。
他有些排斥,因为这种距离对他来说太近了。
而且,别人都说他身上有毒啊,会害死人的…
而此刻这么近的距离……
他不想让桐梓柔死,于是想退缩,可他似乎忘了,这是床上。
书上不是说,只有夫妻才能嘴亲嘴吗?!
许多想法像棉花糖一圈圈的缠绕在许落的脑海里,其实他有些想多了,桐梓柔只是想喂粥给他,并没有动机不纯,只不过就是太直接了点...
不知不觉一口粥被许落咽下去了,桐梓柔很受鼓励,于是继续,没一会一碗粥已经被桐梓柔以口渡口的方式全喂给了许落,最后许落已经脸红的不行了。
没事,反正他脸也是红着的,不明显。
桐梓柔还是活蹦乱跳的,许落心里松了口气,他承认他害怕,而让许落第一次感到害怕的,就是害怕离自己太近的桐梓柔出事。
不过还好没有。
“落落,你一定要好起来哦!”
许落模糊的视线里有着桐梓柔一张担忧的小脸,然后,四周的光亮渐渐黑暗下来,那张脸也渐渐消失了,失去意识前,许落感觉自己的手又一次被人握紧了。
那种被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他能遇见桐梓柔,真是太好了…
一大早,叽叽喳喳的鸟儿又开始唱歌了,山腰间一栋隐秘的双层木屋前有一个身着粉白色练功服的白发老太太正在打着太极拳。
她表情冷静,沉重,和平时笑起来面带慈祥不同,现在的她眼神里带着锐利。
一拳一掌,柔中带刚,刚中带柔,一推一绕,简单有力,却速度奇快,这并不是简单的太极,其中加入了不少招式,能打能防,没有一点破绽,就连对武术一无所知的看者也能感到其中庞大的力量。
胡涂涂,年轻时蝉联长达三年拳王国际争霸赛的冠军,这几年几乎胡涂涂一生中的巅峰。
其实真的看不出胡涂涂竟然是个武者,而且还很能打,虽然如今她已经不再年轻了,不过蝉联三年的拳王,这个事实足以证明,她年轻时绝对是一个好斗的主,这套由她自创的太极拳的却也很厉害了。
胡涂涂的这份职业,或许早已奠定了桐梓柔和许落今后的身手。
察觉到有在观察自己的视线,胡涂涂停下了手,看向二楼。
一个纤瘦的身子正站在那里。
“哎呀!落落你醒啦,身体好些了吗?”
胡涂涂虽年已过百,但笑起来的时候显得很年轻,像个正值青春的少女。
“恩!好多了,谢谢您。”
“客气什么呀,就安心住下吧,太好了,我又多了一个孙子,哈哈~”
胡涂涂插腰大笑的样子的却不太符合一个老太太的身份,可也让人讨厌不起来。
“噢对了,柔柔呢?这丫头这几天可是担心坏了。”
“她还在睡。”
“让她睡吧,饿了吗?想吃我的拿手甜点不?快下来快下来!”
胡涂涂在楼下招着手。
“恩!”
许落大力点头,朝着楼下跑去。
好高兴,止不住的扬起微笑。
许落心想着,觉得自己的身体也变轻了。
只要想起房间里那个憨憨的睡脸,就止不住的想微笑。
是不是从今以后,自己就不是一个人听风了呢...
七年后。
依旧是那栋建在山腰间双层木屋,它的面前有一块平坦的小院,院子里一个持剑一个空拳的两人正在对立,战争一触即发。
突然,一阵拳风扬起了胡涂涂的衣角,带起了被风吹下的落叶。
又是一刀划过,割落了桐梓柔的几缕发丝,发丝缓缓飘落在地。
比划间,拳脚呼啸如狂风,一招一式中,速度与力量的结合让人望而生畏。
在外人看来这场精彩的打斗却让看的站在一边看着直播的两人直皱眉。
这两人是真打啊!
半个时辰过去了,天都快黑了,许落和桐华生对视一眼,齐声到。
“梓柔,别欺负我媳妇儿了。”
“奶奶,别欺负阿柔了。”
这时,两个打得你死我活却仍然没分出胜负的女人停下拳脚,手指着对方转头纠正。
胡涂涂对着许落说,“落落!明明是柔柔欺负我!”
桐梓柔对着桐华生说,“爷爷!是涂涂欺负我!”
两人互看一眼,又立马嬉笑着勾肩搭背在一起。
“柔柔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孙女!”
“涂涂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奶奶!”
这两人这才平衡了。
刚才还斗的你死我活的两人又好的不得了了。
时间在胡涂涂的身上仿佛是静止的,除了一头银丝里再也找不到一根黑发,可胡涂涂仍然有着正值青春的女子一般的笑容和活力。
这是不是叫人老心未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