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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Tung flowers fall “为什么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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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走了这么久还没到。”
许落本就是带伤,就算体质不错,走了这么久也有些吃不消,更何况现在又背着不能走路桐梓柔,他几乎已经筋疲力尽了。
“不知道,我方向感挺差的,小时候出门后老是找不到回家的路,现在好多了,能认清楚树的模样。”
“什么?!!”要知道桐梓柔可是那个一直在指路的人!现在竟然说自己的路痴,也太晚了点吧!
桐梓柔认真的看着四周,转来转去竟然走回了等候石,离山洞不远,这岂不是又转回来了…
此刻已经凌晨两三点了,连月亮都暗了下去,幸好这片森林海拔稍高,还勉强能看清楚脚下的路。
“那你是怎么找来的?你来的时候天比现在还黑。”许落很难以置信。
“嘿嘿。”桐梓柔突然对许落扬起一个傻笑,说了一句不知从哪里听来的煽情话语。
“无论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因为,我爱你。”
寥寥数字也成功的把许落惊呆了好几秒,他将视线从桐梓柔脸上移开,声音有些僵硬的说。
“桐梓柔,以后你绝对不能在听广播剧了!不然你真的会成一个笨蛋的!”
“诶??!”
生平第一次被人说笨,桐梓柔有点小委屈,咬着手绢半天没出声的她突然听见许落叫她。
“桐梓柔。”
桐梓柔立马扬起一张笑脸看向他,一双眼睛就算在黑夜里也在闪闪发光。
“你知道爱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
桐梓柔回答的干脆利落。
许落瞬间就无奈了,他突然发现桐梓柔是一个非常奇特,还能让他瞬间感到无力的女孩子。
“咦?”
早已让许落将自己放下来的桐梓柔停下脚步,用手挠着短发,自言自语的说。
“我的直觉应该是那个方向呀,怎么又走回来了…”
看着不远处那块永远呆在原地的巨石,桐梓柔的一张小脸皱成一团,显得很纠结。
“你的直觉是哪个方向?”许落问。
桐梓柔小手一指。
“那就朝那个方向走。”许落指指另一个方向。
“诶?为什么?”桐梓柔疑惑的说道,许落却没出声。
虽有疑问,但桐梓柔还是跟着许落走向另一个方向。
两个小小的身影在黑暗之中相互搀扶,虽然走得慢,但似乎有着不惧怕任何事物的力量。
快一个小时后,一阵沁人心脾的花香传来,一座双层木头小屋远远的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真的到了。”
“事实证明,我的直觉比你的要准。”
说要这两句的两人已经是口干舌燥,几乎一个晚上的折腾两人实在是吃不消了。
两人走到小屋院子外时,天才微亮。
桐梓柔推开木栅栏,摇着小手对着正在院子里打着太极的老奶奶,嘴里还唤着,“涂涂涂涂!快点拿药来,落落流了好多血!!”
胡涂涂看着忽然出现在视线里的两个浑身是血的小个子,惊讶的用手捂住了嘴。
尽管和桐华生比起来胡涂涂已经算是非常和蔼的人了,但许落看到她还是显得很紧张的样子。
走近了胡涂涂,也就是桐梓柔的奶奶,许落才发现,桐梓柔的眼睛和她的格外相似,好像是隔代遗传下来的。
“额…那个…您好。”桐梓柔除外,许落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其他人了,差点都忘记了该怎么对长辈问好。
胡涂涂的手却没有离开过嘴,身体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眼睛瞪的更圆了。
看到这种样子的胡涂涂许落显得很不安。
“我还是先走了吧。”
许落轻轻低下头,然后在桐梓柔的耳边说。
桐梓柔一脸疑问的看向许落,不管他再怎么隐藏,也能看出那张白皙的脸上有种死寂,桐梓柔也不清楚那是什么。
很久以后她才知道,原来那是一种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的认命感。
许落说完后便想退后,离开这个不属于他的院子里,但有一股大力抓住了他的手,许落茫然的看向那个抓住他的人,两眼有些无神。
“别走。”
桐梓柔的咧着牙,露出小酒窝和几颗雪白的牙齿。
“你走了我怎么办。”
许落一颗幼小的心脏再次如雷击般颤抖,虽然桐梓柔说的很肉麻,可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很感动。
他和桐梓柔相遇的那三天,是他觉得从出生到现在最开心的日子,甚至只要想到她,似乎连笑容都藏不住…
“谢谢你的好意,我…”
“哇啊!!!长的像洋娃娃的小男生!!”
一声兴奋的尖叫打断许落的话,几个眨眼,一个穿着粉白练功服的老婆婆冲到两个孩子的面前蹲下。
许落的脸遭到了前所未有的蹂躏,被揉出了不可思议的形状。
胡涂涂难得的呆愣其中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桐梓柔竟然不在家,反而搞得一身伤回来,这实在不像桐梓柔会做的事情,因为桐梓柔一直很懂事,而使胡涂涂呆愣住的更大的原因,是许落的出现。
因为许落,长得太精致漂亮了!跟梓柔的可爱简直没法比!
“你叫什么名字?”胡涂涂开始盘问。
“许…许落。”许落结结巴巴的回答。
“落落长大了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大帅哥!”胡涂涂的颊因为兴奋而变得粉红纷红的。
“……”
倾国倾城是用来形容女人的吧?!…不过居然连叫法都和桐梓柔一样,许落总算知道了遗传的可怕。
“天呐!你俩身上怎么这么多血啊!”
胡涂涂有些时候真是糊涂,光知道看人去了,完全忽视两个孩子身上的伤,她急忙放开被她蹂躏的半残的许落,又失声尖叫。
桐梓柔急忙扶起几乎被胡涂涂摇来晕过去的许落,嘟着嘴对胡涂涂汇报情况。
“落落更严重一点,他全身都是伤口,我还好,只是摔了一跟斗。”
“什么?!”
胡涂涂眼睛一瞪,看着桐梓柔低的能看到后脑勺的小脑袋,叹了口气。
“快进屋洗洗,我去给你们磨草药去,晚点在让你爷爷收拾你,我说今天这么晚都没下楼,原来是夜不归宿,太乱来了!”
“落落能留下来吗?”
桐梓柔不怕桐华生,倒是更关心这个问题,在她刚问出口时,她的手被人握紧了。
桐梓柔看向自己搀扶着的许落,他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在别人看来好像已经睡着了一样,可桐梓柔分明感到了许落和她交握着的手正下意识的攥紧了。
“当然可以了!”
“我就知道涂涂最好了。”桐梓柔高兴的说。
那一刹那,许落的手一下子失去了力量一样,身体仿佛也失去了力气,桐梓柔把许落纤瘦的身体往自己身上带了带,小手暗暗用力,攥紧手心里另一只失去了力气的手。
“咳咳咳咳...”
床上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咳嗽声。
明明是夏天,许落身上却盖着厚厚的棉被,他白皙的脸变得红红的,眉头有些不安的皱着,时不时传出的咳嗽,难受的连睡都睡不着。
两天...
许落整整就这么不吃不喝的躺了两天,而且两天里一直在发烧,今天已经第三天了,他仍然没有好转的样子。
桐梓柔也忧心忡忡的在床前守了他三天。
胡涂涂端着粥走进来,摸摸桐梓柔的头顶,安慰到。
“柔柔,别担心了,爷爷不是说了他会没事的吗,你难道还不相信爷爷吗?”
桐华生住进这座山当巡山人之前是中医大毕业的的,专攻穴位和针灸,十几年前也曾是中医界的权威人士。
“我不是不相信爷爷,只是担心落落。虽然他的外伤已经好多了,但是因为淋了雨所以着凉了,在这么一直发烧下去会出事的,爷爷这几天巡山回来的时间都晚了很多,一定是去找草药去了吧…”
胡涂涂承认自己的孙女很聪明,但是这样何尝不是一种痛苦。
“柔柔别难过了,不然涂涂也会跟着难受了。”
胡涂涂放下手里的瘦肉粥,最后看了一眼两个孩子交握着的小手,低着头缓缓带上了门,给两个孩子单独的空间。
胡涂涂知道,这个叫许落的孩子,就是那个几天前在华生的逼问下梓柔无论如何也不说出的秘密吧!也算是梓柔唯一的软肋。
“落落是个大笨蛋。”
桐梓柔小嘴一撅,她明明是想做出一脸生气的样子,可她觉得自己仿佛要哭了。
“下雨天听什么风啊,风有什么好听的!”
带着哭腔的呢喃,轻轻飘进了许落的耳朵里,许落在昏沉沉的大脑里忽然浮现起了一幅幅画面,那是很久都未曾回忆过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