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往事归来如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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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落下后的第不知道多少个日子，屋檐结上的冰层越发的厚重了，阳光还没有从云层中露出头来，只有极远处的几屡炊烟在缓缓升起，屋外难得的是一片寂静。
苏合收拾好手中的细软，瑶瑶的看着远处的山谷，微不可听的叹了一口气。自己终归还是要走远，有些路注定只能自己走。
“云溪！”一身红衣的小婵拍打着房门，不时地跺跺脚以此来驱散周身的寒意。
“来啦，怎么了。”韩休宁快步走过到门口，拉开门扉，“是小婵啊，怎么啦？云溪在屋子里呢，快进来喝杯水驱驱寒。”
“休宁大人。”小婵悦耳的声音中加上了几丝哭腔，眼泪在眼中打转，迟迟不肯落下。
“怎么了？小婵怎么哭了？”韩休宁急忙拉着她的手上下仔细瞧，“莫不是云溪那小子欺负你了，你和我说，我帮你找云溪算账去。”说着便要走去云溪的房里。
小婵怯生生的拉了拉她的衣角，眼睛还是红肿着的：“不是的，不是的休宁大人......”
“那是发生什么了？”
“小婵，小婵，小婵找不到阿合姐姐了。”
韩休宁的动作在一瞬之间停了下来，僵在原地几秒钟后也只是淡淡的开口说了一句：“阿合她，终归还是走了啊。”在她归还司幽的时候，心里便隐约有了猜想，这个姑娘终究不会久留。
原本紧闭的房门也几乎是在一瞬间推了开来，少年清瘦的肩膀微不可见的有着一丝丝的颤抖，双唇紧闭，眼中仿佛看不见什么光景。
“休宁大人，为什么你会说终归，你是知道阿合姐姐要走么？”小婵仰着头，松开了牵着的衣角，睫毛一眨一眨的上下的抖动之中透露着她的不安。
韩休宁只是摇了摇头，也不说话，闭眼沉思了一会后摸了摸她的头，抿着唇走了出去。眼中的沉寂就仿若多年的古井，怎么也掀不起波澜。
即便屋内的温度仿若春来，但是看着二人相似的眼神小婵竟深深地打了一个寒颤，朱唇亲启，想说些什么又默默的合上。
“云溪，若是有一日我离开了灵谷该怎么办......”
那日少女的不安，呢喃他都听见了，他是怎么回答的呢，他好像是说。
“阿合，若是有一天你离开了灵谷，我就当做不认识了你了，以后我们都不相识。”
寂静的夜晚，没有一丝风吹过，但是她的衣摆还是微微动了一下。
“嘛，阿合，所以，不要离开我们啊，我和小婵都很需要你呢。”除去了先前的强硬态度少年的话语中莫名的多了一份脆弱。
雪地映着灯火，黄橙橙的灯光照出一份温暖舒适的气氛，离着目的地没有多远的路了，但是二人谁都不想再迈开步伐。
“云溪，你知道么，我现在，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我不知道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你就是阿合啊！”云溪打断了这片沉寂，率先走过来迈开步子牵起她的手，“你只是阿合。”
“是啊，我是阿合，但是云溪，你知道么，这个感觉太难受了。我觉得这一切都是这么的不真实，我好像有着一份约定要去做。”苏合摇了摇头，像是在努力驱散着自己脑内的不适感，“承君此诺，必守一生。我也不知道是谁，但是......我要去找到那个人。”
“所以云溪，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不要担心我，你要安抚好阿婵......”
“我不要！如果你要走，有什么事你自己去说，不要和我说！”眼前的少年想要甩开她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云溪。”苏合的眼中越发的坚定，有些事情她一旦决定下来就不会去改，她握着他的手，不让他挣脱一丝一毫。
“云溪，若是有一天我离开了灵谷，请你一定要好好待小婵，我不在你们身边，我留给你们的药方也记得要勤温习。香囊我做了足够多的放在了柜子里，还有休宁大人和李婶他们的药方配方我都整理起来用牛皮纸浆包好了，还有我屋里的花草鱼鸟，我要是走了你就将那些花花草草栽倒屋外，那些鱼虫鸟兽就放了吧。”
“那些都是你自己的事，你不要和我说，我听不懂。”云溪挣开她的手掌，纤弱的手心不知道怎么有这这么大的力气，将他的胳膊都抓出了红痕。
苏合僵在原地，也不动，看着少年离她远去，安静的站在原地，风雪又一次吹起，渐渐地白了她的一头青丝。
“云溪哥哥!”小婵不安的拉着他的衣袖，轻轻的晃着，仿佛多动一下眼前的少年就会坏掉，那种孤寂的感觉，就仿若你掉进了一个寒冷的古井，连动都动弹不得，轻轻一个触碰，就会将你整个人冻成寒冰。
“小婵啊，我们去阿合家吧。”他嘴角的弯起的弧度有丝僵硬，话语却还是往日的温和。
“为什么，云溪哥哥，阿合姐姐她，不在家里啊。”小婵怯生生的说。
“因为答应她了啊......”
去往琴川的路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在镇上稍作休息之后苏合便又接着启程了，不做一点休息。冉爷爷因为知道她想要离去的想法，所以将空间秘术早早的传给了她，虽说不上轻松应对，但是她也学到了七八分，赶路也说不上什么辛苦。
离琴川的路越来越近，苏合终于开始感到了一丝疲惫，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找了块平坦的草地躺了下去。
月上枝头，星空璀璨。
不知不觉之中竟有了丝睡意，一个转身人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也不知道是因为疲惫还是因为什么其他的玩意。
远处传来的犬吠越来越近她却还是一副无所察觉的睡容。
“老大，这是谁家的小姐啊，跑到我们的地盘来胆子也不小。”远处牵着狼狗的汉子收起手上的弯刀大迈步的走着。
“管它谁家的，既然在这边让我们碰到了只能说她运气不好，看一身穿着打扮应该是琴川有钱人家的小姐，走走走，我们将她带回去，然后让老三给琴川的人下票据，带钱来赎人。”
话语间，二人已然走至苏合身边，将狼犬远远地拴在树上从腰间拿出铜板粗的麻绳准备将她捆起来。
天地之间突然一阵大白，远远地看着剑光从天空一降而下，亮的刺眼，瞬间剑光的残影将他们二人包围了起来，出不得进不得。
“老......老......老大！”汉子从腰间拔出弯刀，在手中比划着不敢向前。
“喊什么喊！我没聋！给，给我抓好你的刀，看好了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早在二人靠近的那一刹那苏合便已然醒了，只是没有想到有人会比她还快一步动作。施施然从石头上坐起来浮掉衣服上的灰尘轻按压堆积出来的衣服褶皱，坐在石块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腿。
“我说，你们俩个也太吵了吧。”苏合揉了揉眼睛，轻叹了口气，“哎，就你手上那个弯刀没什么用的，瞎比划也没用。”
“老大，这女娃娃她！”
“闭嘴！我看到了！”
“老大！我们这是要怎么办啊！”
“我说小黑你能不能闭嘴啊！别那么大惊小怪的！”
“老大，我可以，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踩我的脚了啊.....疼。”
苏合坐在原地看着剑阵里的二人一唱一和，也实属有趣，不免的轻笑起来：“喂，你说，这是你的地盘，你们这叫什么啊！”
“我们的地盘就是我们的还需要叫什么么！”被叫小黑的那个兄弟纵然在这个环境之中也不忘给自己打响气势。
“哼，我们的地盘我们高兴给他取名叫啥就叫啥！”另一个汉子也符合的说。
“我说老大！阿风！你别踩我脚了！疼！”小黑无奈的叹了口气，又退了几步，在地上画上了一道横线，“你别走过来！”
“有趣。”苏合轻笑的跳下石头在剑阵旁边转悠着，“听你们两个刚刚的口气，你们还有个营地？”
“那当然！”小黑骄傲的扬起下巴，“我们的营地可大了！”
“你咋啥都说！你们看见我们现在啥处境么！”阿风拍着他的脑袋说完这个后就不说话了，小黑仿佛也像是意识到了自己在说什么闭上了嘴巴。
“我给你们的营地取个名字怎么样？”苏合笑眯眯的伸手挽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夜风吹起她紫色的衣袍，袖子在风中猎猎作响。
“我看你们挺有趣的，就给你们取个名字好啦！你们的营地就叫黑风寨怎么样？”
“大哥，黑风寨这个不错哎！比你想的就是一个寨、我们一窝贼好听多了！不过你为什么要给我们的营地取名字啊！”
苏合愣了愣，随机轻笑出声道：“人生在世虽然只有短短数十年，只要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也好过一个人孤孤单单过上百年千年，既然你们又那么多的好友，我又为什么不能参与进你们的快乐呢。”
“不懂......”小黑挠了挠头，想了半天。
“怎么不叫风黑寨呢！”阿风眯着眼考量了她好久，最后说出这样一句话。
“风黑寨多难听啊！”
“谁说的！”
......
两人还在喋喋不休的争论着是黑风还是风黑，苏合却已经慢悠悠的走远了。夜风凉凉，吹乱她的发髻，只能不停的伸手挽起掉落的碎发。她笑眯眯的将手固定在耳边的位置，对着身后说了一。
“谢了，不知名的道友。”
待她走远之后远远地只能看见一袭蓝白色的道袍一角被风吹起，随风消散的还有那声近乎低语的‘梦璃’二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往事归来如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