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未央》青鲤鱼

3、皇帝洗冤冤事清 我在心中仰

　　送走皇帝我随静嫔进入屋内，招来一旁的婢女命她们收拾完不必进来。拿起茶壶倒了一杯递给静嫔，她接过茶杯并没有喝，只是抚着杯子的边缘，她每次遇到烦心事的时候都会做这个动作。且最近唯一让她心烦的事只会是皇子之事，思及此我开口道：“小主，皇子之事你大可放心，明日之后醉心阁定不会再似从前一般受人欺凌。”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哦？为何？”我福了个礼道：“小主，皇上已查到谋害皇子之人。”“那为何？”随即了然道：“看来是时候稳稳我在宫中的地位了。”我暗自想到：古人的小脑细胞还是蛮发达的。“海公公可还说了什么没有？”我略回想了下：“海公公还道此事之后，皇上将会封小主为妃。”静嫔的眸子闪了闪，道了声知道了，随后命我随她出去走走。
　　快到除夕了，各宫之中忙着布置，倒也是一片和乐融融的景象，醉心阁内也新植入了几株梅树，白的红的映在一起煞是好看。静嫔伸手接着飘落下来的花瓣道：“烟兰，当日之事你可还记得？”我将貂裘披在她身上道：“奴婢记得。”“唉，说起来烟兰也是无辜受过，当时我随琯姐姐一同去为三皇子庆生，途中要喂皇子吃药膳，只是药膳太苦，喜嫔宫中的宫女本就少，再加上皇子的事情更是忙得不可开交，烟兰便请命为皇子的药膳中放些蜂蜜。谁知竟被人误会。硬是安了个谋害皇子的罪名。太医过来检查药物，竟也查了出来，我便料到此次之事是喜嫔故意陷害，烟兰没做过此事定时不会承认，喜嫔便将罪人指向了我，原因无他，烟兰是我的贴身宫女，她会做出此事完全是受了我的指使，要将我打入天牢，烟兰自然是不肯的，就代我受过，去了执法司，执法司那里的掌事宫女太监个个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况且那里的七十八道刑罚哪里是烟兰一个弱女子能够承受的。我去找琯姐姐，让她帮忙一同疏通关系，好让烟兰少受一些苦，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喜嫔早一步派人去了，我当时心中就料想不妙，果然传来烟兰狱中昏死过去的消息，我去求皇后希望将烟兰抬回来养伤，一切等皇上和太后回来再做定夺。皇后允了，可我等到的却是一具满身是血的尸体。那些个奴才都劝我将烟兰埋了让她安息，我不依，硬是让人抬了进去，过了半月竟真的有了些温度，可等到的却早已不是原来的那个。”说到最后静嫔已泣不成声。我扶她进屋躺下，等她睡去了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晚上我躺在榻上回想白天静嫔的话，她既然从新提一遍无非是想让我知道三点，第一前烟兰她很重视，所以不允许我做出任何伤她本体之事。第二既然我已承了她这具身子便要同前烟兰一般忠心护主。第三在皇上和太后眼中我只是烟兰，所以太后对我的疼爱不会减退，毕竟我除了宫女的身份还有前朝明将遗孀这一保命的身份......
　　次日皇后宫中，“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快起来快起来。”皇后从凤椅上走下来，将静嫔扶了起来。随后看着我道：“烟兰的气色瞧着好了不少，可是痊愈了？”不等我回答接着道：“当日你身陷囹囵，太后也是万分着急，对你执法的人也已处以极刑。你大可放心，这些个下手狠辣的下作东西早些清除，宫中也可早些多一份安宁。”“谢皇后娘娘。”“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倒是忘了让静嫔入座，要是妹妹站出个什么毛病来，皇上定会怪罪于我。”静嫔行礼道：“皇后娘娘说哪里话，皇上与皇后伉俪情深岂是我们能够相比拟的。”说罢入座，可心中却在冷笑，好一个皇上定会怪罪于我，这下恐怕怨恨我的不知喜嫔了吧。站在她身后的我也是百感交集，这个皇后不简单，这是我的第一直觉。静嫔与我刚进殿就拉着静嫔与我家长里短，无形中将静嫔和其他嫔妃拉开了距离，只是这一层我能看清，别人也能看清。执法之人处以极刑，我暗自冷笑，这就是皇宫，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皇上驾到。”通报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众嫔妃离座行礼。皇帝摆摆手示意我们平身，随后坐在主位之上，皇后位其侧，众嫔妃行礼后依次坐下。皇帝坐定看向喜嫔道：“东儿的身子好了吗？”喜嫔听到皇帝问话，忙起身道：“回皇上，东儿的身子已经痊愈，只是可怜他小小年纪就遭歹人暗害，皇上可要为东儿做主啊。”“你坐下，东儿即为我的皇子，他受苦我定会为他做主，你先坐下。你当初说烟兰谋害东儿，可有人证？”喜嫔拽下手帕擦了下本不存在的眼泪道：“多谢皇上。臣妾自然有。”言罢抬手拍了拍，随即有两个人走了进来跪在了我的身旁。我偏眼瞧了瞧，暗自回想道：这两个人，据前烟兰的印象，好像是启珍司的秋河秋泽，但根据木昨晚给我的资料显示，当日并没有启珍司的人去喜嫔宫中啊。偷偷的向静嫔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并没有启珍司的人到喜嫔宫中，静嫔端起茶杯轻摇头，状似吹气，海天瑞瞧见后道：“呦，这不是启珍司的秋河秋泽吗，你们两个进来做什么。”喜嫔冷笑道：“自然是来做证人，怎么，海公公有意见？”海天瑞干笑道：“瞧您说的，奴才怎么可能会有意见，只是当日启珍司并没有为小主您送珍器，又怎么会有人看见烟兰在三皇子的膳食中下药呢？”我听到此处觉得有些不妥只听喜嫔道：“公公日日忙碌，有些小事不清楚也是应该的，我这里有一本启珍司的册子，里面记录了各个宫中在启珍司什么时间拿了什么东西。”我暗自叹道：果然啊。可有些事也是你喜嫔所不知道的。海天瑞笑道：“呦，巧了，奴才也有一本启珍司的册子。”喜嫔听后神色稍有慌乱，随即恢复原状，“海公公，你莫不是拿了个假的册子来想蒙混过去。”“咳咳。”某皇帝咳了两声表示了下自己的存在感道：“海天瑞手上的册子，是启珍司的掌事宫女送到朕手中来的不会有错，倒是喜嫔你手上的册子是从哪来的？”“臣妾是怕有心之人陷害臣妾，方才命人将册子拿来，并无......”皇帝打断她道：“朕知道你是爱子心切，只是爱妃还是要克己才是，否则各宫之人皆是如此，岂不坏了规矩。”“是。”皇梓阳整了整衣服道：“这暂且不提，秋河，你且说说你是怎么看到烟兰下药的？”秋河叩首道：“回皇上，奴婢那日为喜嫔小主送珍器。”“慢着。”皇帝抬手打断她道:“我方才已经说过，海天瑞的册子上这个月并无喜嫔拿了珍器的记录，你哪来的东西送她，来人将这两人拖下去，至于怎么办，待此事完毕再做定论。”就这样，所谓的证人刚出场就光荣牺牲，成为了炮灰两枚。
　　皇上扫了一眼喜嫔，把玩着手中的佛珠道：“爱妃可还有证人？这次爱妃定要仔细想好证人才是。”静嫔想了想道：“侍卫统领卫豹可以证明。”我听后大喜，真是狗急了还跳墙，虽说巡视的地点对喜嫔有利，但厨房可是在宫内，他如何看得？皇上听后也有些不悦，但还是传召了卫豹。“卫豹参见皇上皇后，各位娘娘小主。”“不必多礼，你且说说你是怎么看到烟兰下药的？”“回皇上，微臣那时例行巡视，经过喜嫔娘娘宫中时，看到有一只兔子跑了出来，想着可能是喜嫔娘娘的，便进去归还于娘娘，谁知却看到慕烟兰在下药。”“哀家倒不知道宫中的侍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了。”我听着这声音猜想可能是太后了，怎的她老人家过来了，但还是不敢怠慢，连忙行礼。皇帝走下去搀扶太后“怎么皇额娘亲自来了。”“哀家不来，难道看着前朝名将的遗孀受苦吗？”说罢坐在椅子上怒视着卫豹道：“哀家自烟兰进宫当日就曾说过，烟兰乃前朝名将之女，虽说是她自己请命做的宫女，但一切皆按格格的礼制来办。任何宫女太监侍卫不得直呼其名，若有违背之人，一律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入京。卫统领是将哀家的话当做耳旁风吗？”“微臣不敢。”太后不理跪在下面的卫豹道：“皇帝，这件事情不必再查下去了，烟兰放入药膳中的东西，是哀家命人放的。不过不是害人的毒药，而是制成粉末的灵芝。至于为什么会查出有毒药参杂其中，恐怕就是某些妃子为争宠而谋害自己的亲身骨肉吧。哀家也累了，这些事皇帝自己做主就是了。只是哀家不想再看到任何皇子被害事情的发生。”“儿子遵命，恭送皇额娘。”“恭送太后。”我在心中仰天长啸:太后霸气侧漏啊！最后皇帝命人将喜嫔打入冷宫，其子由璞妃抚养。静嫔封妃，美其名曰为其压惊。卫豹虽说是发配边疆，可免不了路上有人暗害，最后自然是死的连渣渣都不剩。另顺琯嫔之意，将其寝宫迁到醉心阁的偏殿，与静妃同住。回宫的路上我和静妃相视而笑，此次不必静妃出手，只太后的话便稳固了静妃在宫中的地位。喜嫔倒是想诬陷，可太后她老人家一句话就给打发了，太后可不是人人都可以诬陷的啊，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
　　醉心阁内为帮琯嫔搬家，庆祝静嫔晋为静妃忙的是不亦乐乎，每一个角落都洋溢着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满院的梅花更是增添了一份喜气。静妃看向窗外，喝了一口茶道：“春天到了。”我笑道：“是啊，春天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