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未央》青鲤鱼

2、终见皇宫头头 我立刻长舒

　　寒冬时节，腊梅开放，雪花满天飘。
　　静嫔房内，海公公来传话道：“小主，皇上会在正午前往醉心阁用午膳，小主还是早些准备吧。”静嫔谢过海天瑞后，命我送他出去。走到外室，海天瑞突然转向我道：“烟兰，此次皇上回来定会彻查你的案子，帮你洗刷冤屈，至于那些个人你放心，我已暗示过牢狱中执法之人不必轻饶。先不说你是我义妹的身份，单单是前朝名将遗孀这一条，就已经够那些个狗奴才喝一壶的了。”我行了个礼道：“得兄长如此实乃烟兰之幸，只是还望兄长莫要妄自行事，一则那些人也是奉命行事，二来如若出现事端，皇上那里也不好圆过去。”海天瑞道了声他自有分寸便辞去了。屋内凝霜听到皇上要来的消息，立刻雀跃道：“皇上要来，那定要好好给小主打扮打扮才是。”静嫔拽拽袖口道：“不必，我觉着身上这身家常衣服挺好，若盛装迎驾反倒显得生疏了。”凝霜点点头站在一旁不再说话，我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个情景。静嫔像是想到什么，对清荷说道：“清荷，你去太鲤池中收集些荷花的露珠，我要用它泡茶，多多益善。”“是。”转而向我道：“烟兰，这个月的俸禄可发下来了？”“回小主，不曾。”凝霜听后愤愤道：“又不曾，时至今月醉心阁已经有三个月没有领到例银了。”静嫔以眼神制止了凝霜后面的话，对我道：“你去财政司将这次的例银取回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见到银子，另外顺便提醒那边的掌事太监，有些人沉默一时，不代表沉默一世。”我领命退去。凝霜目光灼灼的看向静嫔道：“小主是准备反击了吗？”静嫔看向凝霜勾唇一笑：“这是自然，若我们一味地等待，反而会处于被动的情况，既然如此何不反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更何况我们醉心阁这一大家子还要活下去，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旁的我不管但只要是在我醉心阁内的人，我定会护她。”喝了口茶继续道：“但若有人心存歹心，想要加害于醉心阁中的人，我定不会轻饶。”凝霜立在一旁目光复杂。
　　此时的我站在财政司门前，抬头只见那红漆匾额之上财政司三个烫金大字异常夺目，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抬脚迈了进去。立即有一个方脸圆目宽鼻大口之人迎了上来，“呦，这不是烟兰姑姑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西北风。”他显然是没有料到我会这么说，愣了一下才道：“西北风？这......从何说起啊？”“钱公公，我且问你，醉心阁这个月的例银可曾发放了？”“这确实不曾，姑姑您也知道，最近因为三皇子生辰的庆典，各个司都忙的不可开交。这才给耽搁了，还望姑姑恕罪。”嘴上虽是这样说，可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我不去理会他眼中的神色：“敢问公公，这宫中的等级是嫔位高还是贵人答应高啊？”钱公公道：“自然是嫔位高。”“那既然是嫔位高为何公公在发放例银的时候，偏偏漏掉了身处嫔位的静嫔，而在我家小主位分之下的却尽数收到了例银？莫不是公公当了这么多年的差事把宫中的等级都记错了不成？”“这，这......”“烟兰也不难为公公了，只要公公将例银补上就成。”钱公公立刻如释重负般命人去钱。片刻后，我掂了掂手上的例银，眉头微蹙，口中啧啧有声：“钱公公，这例银好似不够数啊。”钱公公怒道：“不够数？怎么可能，姑姑莫不是开我玩笑？这绝对是按照嫔位一个月的例银发放的。”我暗自望天：“钱公公，醉心阁的例银可是有三个月没有发放了。如今公公只拿一个月的例银就想打发了我吗？公公忘记了烟兰可没有忘记，律法上可是明确地写着，各宫之中若有两个月或以上收不到例银，皆按双倍奉还，若有违背之人一经发现，严惩不贷。公公您如今也已半百，恐怕边疆的苦不是您能够承受的吧。”钱公公的身子抖了抖，忙派人去取例银，后又亲自奉上，“姑姑三个月的双倍例银，共一千二百两，您点点。”我看了一眼旁边如小山高的钱袋道：“不必了，烟兰相信公公的为人，只是这么多恐怕不是烟兰一个弱女子能够拿的动的。”“姑姑放心，我即刻命人送到静嫔小主的宫中。”“那就有劳公公了，小主那边还等着回话，烟兰先行一步。”“姑姑慢走。”迈出大门，我立刻长舒一口气，摸着下巴笑道：“效果不错，不枉我排练了一路。”而身后的财政司内，小金子担心的望向身旁的钱公公道：“公公，如今你把例银给了她们，那琨妃娘娘那边......”“天大的事有我顶着，你们做奴才的做好自己应做的就行了。另外你找几个人随我一起将例银送到醉心阁。”“是。”
　　醉心阁内，立在静嫔身旁告诉她此次的战绩。她略显惊讶道：“一千二百两？我知道了。”这时小川子来报说是钱公公领人将例银送来了。静嫔命他将例银收下，顺便给他们些赏钱便打发了吧。小川子领命退下。静嫔拨着漂浮在茶水上的茶叶问我什么时辰了，我回道：“小主，已经戌时了。”她点了点头，对我道：“之前的一日三膳便一直是你在做，今日也依旧如此吧，皇上每日舟车劳顿，路上的吃食怕是早已吃腻，做点新鲜的吃食让皇上尝尝吧。”“是。”我领命退下，待走到厨房，才想起来这顿饭要喂的对象是整个皇宫的头头。看着满桌的食材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突然想到皇上此次出行不幸有病，太医馆里那帮庸医治了两个月也治不好，不如......一个时辰后，清荷望着面前的一锅不知名的汤欲哭无泪，“敢问姑姑，这个是汤？”“这么明显难道看不出来吗？好了好了，快端过去吧，不要让皇上小主等急了。”“是。”正厅之内，皇上静嫔脸上的表情和清荷的同出一辙，我暗自望天，在心中叹道：“咱和你们这群古人有雅鲁藏布江一般深的代沟，这一锅营养价值含量如此之高的药膳，别人求还求不来呢。但这两位手中握着咱的工资，万一一个不爽克扣咱的工资怎么办？这个时代好像没有法律管工资这一项吧。”思及此我立刻上前解释道：“皇上，小主，这是奴婢所制的药膳。”某皇帝疑惑地问：“药膳？”“回皇上，正是，《黄帝内经》中曾著‘五谷为养，五果为助，五畜为益，五菜为充，气味合而食之，以补精益气。’孙思邈在《千金方》一书中设药膳专篇《食治门》，认为：‘凡欲治疗，先以食疗，既食疗不愈，后乃用药尔。’小主听闻皇上周途劳顿，进而导致身体不适，所以命奴婢做一道药膳以助皇上龙体康复。”听及此，皇帝和静嫔的脸色都有明显的改善。某皇帝欣慰地拍拍静嫔的手道：“爱妃有心了。”静嫔笑道：“皇上用膳吧。”言罢示意我布菜。我边盛菜边在心中埋怨：唉，咱就是个劳碌命，刚经历司部取银，接着又厨房做膳，最后还要讨好面前两位头头，以免咱的工资不保，我容易吗？不容易。布菜完毕立在一旁，瞟见站在一旁的海天瑞示意我随他出去。退至门外，我转向他问道：“我们这样出来合适吗？”他摆摆手道：“无妨，皇上和静嫔多日不见，难免会有些私话要说。”见我释然又接着道：“皇上已经查到谋害皇子之事是何人所为，刚才之所以没有和静嫔说，是因为皇上想要给静嫔一个机会，让她能够在嫔妃之中站稳脚跟，看皇上这意思，恐怕静嫔很快就能够成为静妃了。”我心中的小算盘拨的啪啦啪啦的：嫔到妃等于例银涨等于咱的工资增加等于距咱直奔小康不远啦。海天瑞看着笑得眼睛弯成一条线的我很明显会错了意“静嫔晋位我知道你高兴，只是你面前的兄长可还饿着肚子呢。”“是烟兰的失误，我已在厨房备好了饭菜。”海天瑞听后立刻让我带他前去。坐在小方桌旁，海天瑞看着满桌的饭菜笑道：“你这桌饭菜可是比刚刚给皇上的还要丰盛，此事若要让有心之人看到怕是又要引起一场风波了吧。”“义妹给兄长做菜哪个敢说，即便有人看去也无妨。”我手指着放在一旁的两个食盒，没有错过他脸上露出的释然。过了三炷香后，小林子来过来传话，想是闻到了香味，眼睛一直在向四周乱看，我笑着从柜中拿起油纸，将那些多出的糕点包好递给他，“你这么年轻陪着海公公服侍皇上也不易，这些糕点你拿着吃吧。”小林子眼睛看向海天瑞，“烟兰让你拿着就拿着，当心皇上等急。”“哎，多谢姑姑。”
　　一群人走到皇上面前，皇上见海天瑞手中提着两个食盒，小林子手中拿着一个油纸包，笑道：“我当海天瑞去哪了，原来是去讨烟兰的吃食去了，还提了这么多，海天瑞这里可有我的份？”“自然是有皇上的。”皇上转而看向我道：“烟兰，你也别太纵容你这个兄长，万一哪天海天瑞偷懒，我可要拿你是问。”“烟兰谨遵皇上教诲。”皇上哈哈一笑向静嫔道：“你的奴才性子都随你，朕也快被你纵容坏了，你好生歇着，皇子之事不必担忧。”“是”“走了。”“恭送皇上。”
　　我望向皇帝的方向，心想：新的生活或许远比我想象的要精彩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