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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清啊,今天又来给你弟弟抓药啊?”独自一人穿行在闹市,许多受过韩子清免费施药的人都纷纷向他打招呼。
“是啊。上次那服药已经不能再喝了,今天来给他重新抓一服。”
“那你弟弟的病可好些了?哎呦,这些年来你辛辛苦苦为你弟弟治病,自己的事却老是搁在一边。瞧你这副俊俏模样,别人到你这年纪早就儿子都会在地上爬了。我跟你说啊,我家那口子有个表亲的女儿长得可漂亮了,人也不错,赶明安排你们见个面,两人认识认识。”
“诶!老王,这你可就不对了,子清公子这么好的人儿,哪能给你一人霸着说了算。我家的小兰可也是标致的美人,这肥水不流外人田,要见啊,也是见我的小兰好。”
“我姐姐的小女儿也不输你们啊。子清,赶明我也带你去认识一下人家姑娘。”
“子清,还有我家的…”
“子清….”“子清….”
一谈起媒人的勾当,四下里都炸开了锅,各个热心的人都凑过来你一嘴我一嘴,恨不得韩子清能把他们口中的那些妙龄少女都取回家似的。
“诶..诶…大家…”被包围在人群中心的韩子清无奈地提高了声音说道:“承蒙各位厚爱,但舍弟病情仍不稳定,需要我时刻挂心,所以子清眼前没有成家的打算,实在是对不起了。”
一旁卖伞的王大婶也替韩子清解了围:“哎呀,大家也别为难子清啦,来日方长,子清又经常来我们这边走动,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介绍。快别耽误人家正事,人家等着给弟弟抓药要紧呢!”
好在这种情况也不是一回两回,街坊们听到了这话也像是意料之中,虽然嘴里囔囔着失望,但还是给韩子清让出了一条路。然后七嘴八舌说着谁家的谁又生了病受了伤,也顺带让韩子清回家给看看。好不容易韩子清来到药铺前,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
“子清,过来抓药了。”药铺的老板柳无远和韩子清早已熟络,两人又年纪相仿,上下没几次后就成了好朋友,也算是韩子清在这城中唯一的朋友。
“无远,又麻烦你了。这次照这单子给我抓上几服药。”韩子清从怀里拿出早已写好的药方递给柳无远:“还有帮我拿些纸笔来,刚才给几个百姓看了病,顺便帮他们也抓好药,回去的时候顺道也送过去。”
“你啊…”一边按照吩咐给韩子清准备好笔墨纸砚,一边无奈地叹着气说道:“就算有钱也不是这么个花法,你不是还要存钱等你弟弟病好了去外面走走。咱们可是约好了的,等你弟弟病好了,我这小药铺就关门,然后我们两个大江南北都去看一看。”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柳无远温柔地看着低头认真写着药方的韩子清,可惜那人始终没有抬头看过一眼。
韩子清笑着说:“我当然没忘,等月明把我所有的本事都学走,我就可以脱身了。而且你放心,我就算天天帮别人带药,这钱呀,肯定也攒得比你多。”这可是真话。江湖人称“玉面神医”的韩子清,平日总是有受些奇奇怪怪的伤的江湖人士上门来找他看病,而且诊金也很丰厚。零零散散攒下来,韩子清此时确实很富有。
“嗯。给你。”对症下药写了好几张方子一起交给柳无远,然后两人一起进了药铺的内室一边喝茶一边等着药铺的伙计们把药包好。
等到包好药,柳无远把韩子清送到了门口。
“没事常来坐坐。”
“嗯。那我先走了。”韩子清提着一堆药和糕点铺给韩子烟买的桂花糕,沿着来时的路回去,顺便把百姓们的药给他们送过去,又被他们塞了一些鸡鸭鱼肉、蔬菜水果,这才提着一堆东西回了家。
一路从上官府的门口走到了厨房,路上竟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提手上的重物,韩子清心中一番苦涩:没想到自己在这上官府中竟已变得如此不堪。还好厨房的几位厨师对他倒是很不错,因为他平常要给子烟煮药的关系,经常在厨房走动,每次出去也总是带着一堆食物回来,给几个厨师们省下了不少菜钱,掏了不少油水。再加上韩子清平时待人也不错,厨子们厨房呆久了难免落下些咽喉上眼睛上的疾病,都是韩子清给帮忙治好的。所以现在上官府上下,也只有厨房容得下韩子清了。
交代完事情后,韩子清回到了自己房里,把桂花糕交代了月明拿去给韩子烟后,自己伏首在案前继续写着一份东西。
突然,眼前的阳光被一片黑暗遮盖,韩子清抬头一看,上官闻斐正皱着眉头看着他。
“怎么了?”不着痕迹地拿过一边的医书压上纸张,韩子清抬起头看向上官闻斐,明知故问地说着。
“下午去哪儿了?”一出口,上官闻斐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自己就是因为看见月明送来桂花糕才跑过来的。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看见韩子清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就一阵心烦意乱,看不见韩子清又总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一定是这人不在家里好好呆着,子烟都病成这样了他还整天一副闲适的样子东走西逛。不用心给子烟治病,让他整天这么痛苦。嗯,一定是这样,自己最近才会这么讨厌韩子清。上官闻斐自己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
“哦。我出门去给子清抓药了。”
“今晚到我房里来。”
说完这话,毫不意外看见韩子清动作的身体顿时一僵,上官闻斐突然觉得心情大好,俯下身去凑到韩子清耳边轻轻说道:“是不是迫不及待,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我没有!”韩子清急急地抬起头来辩驳,不想脸颊却被上官闻斐的唇瓣轻轻擦了一下,轻呼了一声,韩子清的整张脸顿时被红晕覆盖。
“哈哈哈哈哈哈….”看到韩子清这副受困发窘的样子,上官闻斐觉得自己心中的无名闷气顿时烟消云散,大笑着走出门去,留下韩子清捂着脸颊坐在座位上兀自发呆。